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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齐王的替嫁新娘(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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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天后,去赴宴的前一天,裴清承才告诉他这件事。
还让秋至给了他件青色的衣裳,甚至还有些许首饰。
“不是,我一个男子给我首饰干什么?发簪就算了,这手镯和项链是啥啊。”梁终年直直地望着秋至手上的包袱,颇带怨气的说着。他翻着翻着,还从最底下翻出来一个鲜艳的红......肚兜......?
梁终年:“?”哇塞?
感情来了这个世界就逃脱不了扮女的命运?
秋至羡慕地看着那些小物件:“这多好啊,衬得主子您更好看。”
“。”
梁终年死活不愿意穿那件肚兜,但是不穿的话会不会被裴清承一气之下拍死?
1120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哈哈大笑:“让宿主你整天阴阳怪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球了。谁敢喷?遭报应了。”
“你到底是他的系统还是我的?”梁终年怒极,敲它脑袋:“作为你的宿主都这样了还要被你嘲笑,信不信我一把刀了结自己让你绩效不合格?”
他说完猛地站了起来,夺门而出:“不行,我要去找他理论!让我穿这个不如让我死!”
小毛球给他指了齐王在的地方。尽管还是想看宿主出丑的心态占了上风,但一脑袋的爆栗让它歇下了这份心思。
老实了。
梁终年一看见手上的红色布料就想把它甩掉,这狗王爷不能是有什么特殊怪异的癖好吧?
他顺着方向找到裴清承所在之处,大门紧闭着。就算是手里握着一团火的梁终年也仍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没动静。
“哦,宿主,我发现......”这么说着,不耐烦的美人猛地踹开了房门,结果门压根就没锁。
趴在地上的梁终年和水池里赤裸着满脸铁青的裴清承四目相对。
“大反派他,在,洗澡。”
鸦雀无声。
半炷香过后,梁终年启唇:“哈......哈喽?”
齐王上半身的皮肤袒着,皮肤还挺白,但不是池挽星这样的苍白。他的背脊,肩膀,胸前都分布着伤痕,结着血痂,看着张牙舞爪的。
其实还挺好看的,嗯,如果不看那张脸的话。
对面的人不说话,梁终年尴尬笑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我是来那个啥的......”他结巴着说不出话,憋到最后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进水里,大喊:“我不要穿这个!”就急忙站了起来跑掉了。
裴清承:“?”
有病?
他把那个被扔在水里的东西捻起来,定睛一看:“......”
“我给他这种东西了......?”
暮尘被叫了进来,看见自家主子松松垮垮披了个里衣,手里拿着个红色的玩意儿。
“王爷,这是?”接过来一看,豁。
他震惊到忘记了职业操守,猛地抬起头来。
啊?这是个什么玩法?
“王爷您您您和王妃妃这是干了些......什么?!”裴清承本来还挺不自在的,看见暮尘如此竟然还好受些:“本王还没问你呢,让你们给王妃送衣裳,送了个这个?”
“属下,属下该死!”暮尘狂流泪,我哪知道他们会包混?
裴清承叹了口气:“罢了,你下去吧。”
他换上大衣,系紧了腰带回了寝殿。
梁终年正躺在软床上装死。
毛球看戏般:“哎哎,大反派回来了哎。”
“你闭嘴。”梁终年觉得自己已经看淡生死。
“池挽星。”
完了。
他有气无力道:“臣在,王爷有什么事?”
一阵沉默。
“那个......额......肚,嗯,那个东西不是我给你的。是春兰不小心混起来的。”
男人罕见地有些结巴,如果此时梁终年正视着他,会发现他的耳根通红。
梁终年已经没有回答他的心思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啊原来他没有什么怪癖。
喜极而泣。
不过1120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大反派齐王在系统中登记的信息是:暴虐嗜血,冷漠,残忍,唯己主义,有人稍微不合他的意他就能把那个人整死的,比裴清逸还要变态的超级大反派一个。
所以眼前这个是谁?!
你告诉我这个耳根红了个透彻还结巴的羞涩男人是大反派?
系统出BUG了吗?
它秉着不分享信息就要吃爆栗的原则打算和梁终年说这件事,却收到了来自主系统的警告。
1120:“是这个。”说着比了一个大拇指。
它转头看向梁终年,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屋内烛光幽暗,暖黄色照在白纱上,映出波光粼粼的残影。
梁终年醒来时,日上三竿。
“我天,宿主你终于醒了。”毛球扶额道:“今天可是重要剧情!你晚上要和齐王去参加宫宴的!!”
他伸了个懒腰:“你都说了晚上去嘛。”
“下午四点就要到场。而现在已经两点了哦。”
梁终年:“???”
梁终年:“!!!”
“我怎么睡这么久?”他急忙起身去寻找秋至。
1120挠挠头:“不知道啊,不过好像你最近是有点嗜睡。”
“我也觉得。不过......算了算了,先不说了,任务要紧。”
他跑到大殿门口,男人正站在那里,倚着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挺能睡啊。”
毛球看见自家宿主的血压飙升。
它急忙开口:“宿主宿主你还是赶紧换衣服吧。”
梁终年从他旁边绕过去,重重的呵呵了一声。
身影摇曳,前几日还合身的衣服现在竟然有些大了。
齐王回过头来,黑眸垂下。
轿子早已经候在了门口。一看见轿子梁终年就想起穿过来的第一天,暗自对着裴清承磨了磨牙。
秋至为他掀开帘子,在他身下垫了厚厚的暖垫。
阳光透过细纹的竹帘落下来,但空气却是寒冷的,裹着细刃,似是要刮破皮肤。
榻子不小,他们二人各坐一端,中间隔着不大不小的距离。
梁终年看着窗外,用余光瞄了瞄另一边的男人,心底叹了口气。
知道裴清承所作所为都是装的之后,他确实有些难过。
我应该,是把他当作他了吧。
所以心情波动才会这么明显。
梁终年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光彩事,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缘故,他对那个面孔有了些许模糊。
他前所未有的感到有些恐慌。这冬日的寒风远不及从心底漫上来的冰凉,指尖颤抖着握紧。
这时候从旁边扔来一个汤婆子,男人冷峻的声音响起来:“拿好。”
就这两个字,忽的戳中了他心底隐秘的柔软。
一路颠簸。等到了宫外,马车停了下来。秋至为梁终年提着有些长的衣摆,看着面前两人手挽手的姿态,略微酸了鼻子。
宫门大开,梁终年谨记裴清承的嘱咐,始终低着头扮着惊叹又带些畏惧瑟缩的样子。
殿内已是风光无限,奢华无比。后宫妃子们精心打扮,艳若桃李,纷纷坐于席间。裴清承转眼看了一眼梁终年白皙的皮肤,微垂的眼睫,突然觉得,所谓后宫佳丽三千,也就这样。
他滚了下喉结,随即伸手搂住了他青衣下纤细的身躯。
梁终年浑身触电般一颤,略带错愕地抬起头来,又忽地想起现况,只好就着动作,浅浅的吻了下男人坚毅的脸庞,怕太过突兀,又加了句:“王爷你真好。”
齐王表面波澜不惊,耳根却是红的透彻。
1120嘴角上扬,流下不争气的泪水:“宿主你们有点暧昧了,我可以磕你们吗?”
梁终年变得密集的心跳声又缓回去了。他给了毛球一个暴栗:“滚。”
一旁的宫女正准备引梁终年去女眷处落座,却只见青衣美人儿和男人咬耳朵。
“王爷,臣要和您同入座!”他说着还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还特意将头扭过去一点。
谁敢喷我演技?梁终年在心底给自己点赞。
“王妃休要胡闹,皇宫的规矩岂是你可忤逆的?”裴清承拍开他的手,拧着眉头说着。
“不要嘛不要嘛,臣就是想和您一起坐!”他这副模样和语气把娇纵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眼睫毛翘着,眨眼间似是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齐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对一旁的宫女说着:“让王妃和本王一起坐吧,你去同哥哥说一声。我们家挽星任性,还望哥哥不要见怪。”
宫女:“。”
待到宫女走得远了些,裴清承笑容淡下,扯着他在耳边说着:“裴清逸疑心重,我得扮成被你俘获芳心的样子。”
梁终年很认真的在点头,听到“俘获芳心”忍不住笑了下,也转过去问他:“普天之下非我不可,为了我什么都愿意抛弃,连江山都不要的那种?”
裴清承强颜欢笑着:“是的。”
献艺的舞姬已经在陆陆续续进入大堂。再不能耽搁了,裴清承默默将手放回他腰上,揽着他向厅内走去,两人看着亲密至极。
只有梁终年知道,那只悬在腰上的手,始终和自己有着几毫米的距离。
心底泛泛漫起波澜,不知是庆幸还是酸涩。
裴清逸早已坐在高位等候。他原本在看这厅内的摆设和布置,听见脚步声就转过来面带和煦的笑容说着:“阿承来了?快坐。”
“这皇帝也是真能演,到了现代都能当影帝了。”梁终年想起来昨晚1120给他看的人物介绍,啧啧地说着。
毛球冒头:“那肯定的啊,古代皇帝这个位置的争夺实在凶残,能从这里面爬出来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正听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及在皮肤表层,抬言却发现,龙椅之上的皇帝正看着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层层衣摆下,梁终年捏了捏身侧男人的手指,缓缓低头行了个礼:“臣池挽星参见皇上。”
裴清承垂着眼带着无邪的笑也跟着行礼。但梁终年比他矮些,用余光瞥见他的眼底盛着淡淡的轻蔑。
裴清承的座位旁果然让人放了一个小些的蒲团。
裴清逸也是真能忍。
大瑜向来有个规矩,凡是参加宴会者,大臣和女眷是要分开坐的。而现在,向来注重自己对外形象的裴清逸竟然为他们破了这规矩。也许是想扮个兄弟情深。
裴清承察觉到臂弯上挽着的手收紧了些。
他拉着青衣人儿坐下,故作轻浮地勾了勾他的颊边碎发,凑低了脑袋轻轻说着:“我知道你不好男风,我也同样。形势所迫,他看见我这样轻浮不会将我放在心上,我就安全一些。我安全你才安全。”
一旁的唐仁望着两人,微微笑着说道:“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甚好啊。”随即,弯了弯身子,对着上处的人点了点头。
裴清逸笑了起来。
大家听了这话才注意到一旁的齐王和王妃正紧紧挨着,眉眼间满是情意。
有人忍不住开口:“皇上,这是否,不合礼数……?”
裴清逸挥了挥手:“无妨。即是清承,朕可以包容。”说着,右手轻轻叩着雕木椅,浅淡的瞟了一眼二人。
裴清承眉尾挑起,端起玉杯,洒出来的酒顺着手部线条洇在衣袖里:“多谢皇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