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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云雀学长不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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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再是试探，黑色的身影带着实打实的压迫感，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音。
我：......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糊弄。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我不再掩饰自己的厌烦。
不能再用时间暂停——那是我最后的底牌，过早暴露全部底细在这种人面前是愚蠢的。我只能凭借着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和对云雀攻击路数的快速分析来应对。
以一个于常人而言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腰，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鼻尖划过。我的脚尖在这瞬间勾起地上一个翻倒的笔筒，甩向了再度袭来的人。
云雀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笔筒的袭击，那些散落的笔噼里啪啦砸在墙上。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另一只手的浮萍拐向我袭来，速度之快几乎划出了残影。
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我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于电光火石之间抽出了藏在裙子下的匕首。
金属相撞的声音响起，刀刃与浮萍拐几乎擦出了火花。我虎口处被震得发疼，低下头时愕然的发现锻造精良的匕首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还真是小看他了。
我吸了口气，不再被动的躲避，而是迎着浮萍拐悍然向前出击，以毫厘之差避开要害，用左臂外侧硬生生承受了云雀一击的同时，也把匕首扎进了他的肩膀。
温热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左臂火辣辣的疼。
云雀恭弥停下了追击，站在原地，浮萍拐随意地垂在身侧，白色的衬衣左肩处被鲜血染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点……意外？还有更浓的、被彻底点燃的兴奋光芒。他似乎没料到我会选择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够了吗？”我揉了揉疼得发麻的左臂，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微微扬起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看着他，“云雀学长？这份‘定金’，还满意吗？”
云雀恭弥的视线在我明显不适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落回我的脸上。他眼中的兴奋光芒并未褪去，反而因为我的反应而更加灼热。他没有说话，但身上那股迫人的战意稍微收敛了一些，走到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办公椅旁——他自己的椅子，弯腰，从一堆散落的文件和文具下面，精准地抽出了一支钢笔。
那几张被我攥得有些发皱的申请表被他干脆的抽走。
笔尖落下，在纸面上划出流畅而有力的墨迹——“云雀恭弥”。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锋芒毕露，带着一种孤高的锐利。
签完最后一张，他“咔哒”一声盖上笔帽，将那一叠纸随手往我这边一递。我忍着左臂的疼痛，伸出右手去接。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纸张的刹那，云雀恭弥的手腕突然一转，申请表擦着我的指尖掠过。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我受伤的左臂手腕。
“嘶……”剧痛让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猛地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歉意或怜惜，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掌控感。
可要是说起掌控...
我看向他被我刺伤的肩膀处，那里依然有血不断的涌出来，于是一丝混合着疼痛、兴奋和某种满足感的笑容，慢慢爬上了我的嘴角。
“云雀学长难道不疼吗？”我状似温柔体贴的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随着我这话闪过一丝不可名状的情绪。
“下周同一时间，”他答非所问，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这里。迟到，或者不来……”他的目光扫过我因疼痛而微微发白的脸，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危险十足的弧度，“咬杀。”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再也没看我一眼。
办公室的门被他拉开，又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偌大的、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我不紧不慢的拿出一盒烟，咬一支在齿间，火苗飘摇后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红酒爆珠的甜味和尼古丁的苦涩在我口腔里蔓延，像细小的藤蔓，缠绕上舌尖，又悄然向四肢百骸蔓延，带来一种麻痹的快慰。
云雀恭弥不是我想象中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高岭之花。
他是台连疼痛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完美战斗机器。
不过，这样的他，却让我更加跃跃欲试了。
仅仅是想象他那毫无波澜的瞳孔碎裂的模样，一股更强烈的、带着毁灭欲的兴奋就猛地攫住了我，连心跳都不由得加快起来。
真想得到啊....得到他那颗从未为谁跳动过的“真心”。然后——再一寸寸碾碎，狠狠地、践踏进尘土里。
我翘起唇角，看阳光映照下的烟雾如丝如织，在空气里游走，仿佛一张即将落下的、巨型的蛛网。
“云雀学长签字了？！”
木村学姐睁大了眼睛，拿着申请表翻来覆去的再三确认，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天呐！瑞拉，你怎么办到的？没有受伤吧？”她从震惊中回过神，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京子挽上我的右臂，柔软的身体靠过来，距离近到我可以闻到她洗发香波——淡淡的甜杏味：“太好了，可以和瑞拉一起合宿了！”
她的声音充满雀跃，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啊，这个大概是不太可能的。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转头看向她，“我假期要回意大利，没办法参加合宿了...”
那双棕色大眼睛里面的期待和兴奋一下化成了泡影，失落一闪而过，但下一秒就又流露出了关切和一丝自责的神情。
她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几乎是贴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瑞拉自己一个人来日本应该很想家吧？我都没有考虑到这点...只想着合宿开心的事情，真对不起。”
人间没有天使，所以上帝创造了笹川京子。
我轻轻歪头，和她毛绒绒的脑袋蹭在一起。
“咔嚓”一声快门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和京子齐刷刷的回头，就看见迟到的宫野学长举着手机呆呆地站在我们身后。
“宫野学长..”京子有些错愕的开口，“你是在？”
“你这家伙！是在偷拍学妹吗？！”木村学姐大步走到学长面前，叉起腰不悦的质问。
我轻轻抿起了唇。
宫野学长脸上瞬间爆红。
“抱，抱歉..”他结结巴巴的解释，“因为刚刚的场景实在太，太美好了，所以一下没忍住...”
我和京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了无奈。
木村学姐“哼”了一声，不客气的伸出手，“给我看一下你刚刚拍的。”
昏黄的夕阳从高高的、布满灰尘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将我和依偎着我的京子笼罩其中。银发与棕发交缠，我们侧脸相贴，背景是废弃礼堂斑驳的墙壁和贴在上面的箭靶。
京子心满意足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机，雪白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睛却亮的出奇。
没错，宫野学长刚刚拍的照片，此刻已经成为了她最新的手机屏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