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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山更比一山高 ...


  •   这下完了。

      花拾依死命挣扎着,肩臂处的剧痛扯得他心口发紧,可身后之人锢着他,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巷壁的湿冷渗来,混着潮气,黏得人浑身不适。

      闻人谪星从身后反剪他的双臂,另一只手则慢悠悠探到他腰侧,指尖勾住那截素色腰带,轻轻一扯便松了开来。

      他嘴角微扬,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愉悦:

      “我哥他拼死不让我出来,不让我有机会找你,没想到反倒被我一路追踪过来,恰好撞到你从那扇窗跳下来,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扯下的腰带还带着淡淡香气,他没有一把扔了,反倒像炫耀战利品似的,拿着腰带往花拾依泛红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语气轻佻得意:

      “你总算落我手里了。”

      腰带离体,衣襟应声散开,冷风裹着雨丝灌进去,花拾依气得眼尾泛红,厉声喝道:

      “闻人谪星,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就在这里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他眼底燃着怒焰,指尖死死攥着拳头,哪怕知道头顶噬灵大阵高悬,灵力动不得,也半点不肯服软。

      “呵呵呵呵……”

      闻人谪星低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疯癫的快意,他慢条斯理道:

      “你不如数到十。我知道你假死的消息必然是你自己放出的。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你躲在这苔衣镇,瞒着我哥和清霄宗,一定不想被人知道。”

      “我说的对么?”

      话音落,他随手扔了腰带,反手用力一掼,将花拾依狠狠按在冰冷潮湿的砖墙上。

      墙面粗糙,硌得花拾依后背生疼,还没等他缓过劲,闻人谪星已欺身上前。

      巷外雨声潺潺,花拾依抬眸瞪他,眼底怒意更盛,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沉郁。

      “你是失了心智的疯犬吗?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肆无忌惮……你有礼义廉耻吗?”

      闻人谪星垂眸凝着他,眉峰紧蹙,唇瓣抿得泛白,那点羞愤染红眼尾,反倒衬得眉眼愈发秾丽鲜活,刺目得很。

      他竟微微失神,心底暗忖——他和他哥这般疯魔,倒也半点不冤。

      “礼义廉耻?”他嗤笑一声,“好像这个地方确实又脏又差,但也没办法,现在我又不能带你去客栈开间,你将就一下。”

      花拾依:“!!!”

      他浑身一僵,羞愤与怒意瞬间冲上头顶,狠狠偏头躲开那只手,咬牙骂道:“下贱!无耻!不要脸!你给我滚开!”

      这下他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拼死挣扎,却连抬手挥开对方都不能,只剩满心的无力与憋屈。

      闻人谪星见状,反倒笑得更肆意,他微微俯身,戏谑道:

      “都气到这份上了,竟还不肯动灵力杀我,看来你是真怕被我兄长,还有清霄宗的人察觉。”

      说话间,他抬手狠狠捏住花拾依的下颌,力道逼人。

      花拾依被迫仰头与他对视,心头一沉,索性破釜沉舟,啐了一口怒骂:“真恶心!你哥碰过我,你也这般纠缠,你们这对兄弟,真是变态!”

      旧事翻涌,闻人谪星心口骤然一刺,目光猛地凝滞了片刻,才勉强敛回神思,沉沉凝视着眼前人开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来便有这么个处处压我一头、还总爱跟我争抢的兄长。”

      “草庙村那次,明明是我先盯上你,是我先找上你的。闻人朗月从头到尾跟你说过几句话?他凭什么,要来跟我抢?”

      他每说一句,心头的恨意与不甘便烈一分:“还有天狱那一回,明明是我费尽心力斥重金将你捞出,他闻人朗月又做过什么?凭什么最后得到你,与你纠缠不休的人,是他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他,不是我呢。

      刹那间,闻人谪星像是着了魔,目光死死锁着花拾依,眼底翻涌着执念,望眼欲穿里是求不得的疯魔。

      花拾依几番挣扎都挣不开,恶言劝说更是白费力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厌弃道:“我怎么知道!我怕是上上上辈子造了滔天的孽,才让你们兄弟俩跟恶魂似的死死缠着我不放!”

      话音落罢,他索性摆烂似的停了挣扎,身子软垮下来,心里暗忖,先这般耗着拖下去也行。

      闻人谪星听了他的话,半点没冷静下来,反倒愈发偏执,嘴里喋喋不休地念着:“明明是我先看上你的,我先!他闻人朗月凭什么?凭什么……”

      花拾依打定主意耗着便是,反倒沉下心来,冷着声跟他掰扯:

      “未必吧。草庙村初见,我第一眼撞见的是你哥,他二话不说就拿剑抵住我脖颈,还那样死死盯着我不放——他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别人吗?”

      话音刚落,许是想起闻人朗月那张素来冰冷寡情的鳏夫脸,还有他彼时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夹着浓烈欲望的眼神,花拾依浑身骤起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瑟缩着抖了抖身子,眉头紧蹙着追问:

      “你说,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那样盯着我?”

      这话听得闻人谪星扣着他的手不由一松,茫然又怔忪地开口:

      “他的目光……我从没留意过。”

      但凡花拾依一露面,他满心满眼便只剩这个小骗子,一门心思扑上去疯狂招惹,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顾及闻人朗月的神色。

      说到底,草庙村那日,到底是谁先盯上这个小骗子的?

      闻人谪星喉间发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花拾依的下颌,方才的戾气淡了几分,只剩执拗与茫然。

      花拾依瞅准他失神的空档,猛地发力挣开他松滞的桎梏,脚下不停拔腿就跑,只留一句带着喘息的话飘落在原地:

      “你一个人慢慢想去吧!”

      闻人谪星猛地回神,指尖一空的瞬间眼底戾气翻涌,身形如箭般掠出,转瞬便追了上去,厉声:“花拾依,你敢跑!”

      花拾依本是拼了老命往前狂奔,衣襟被风灌得鼓鼓的,脚下都快踉跄不稳。

      可当巷口那股熟悉的纯阳水灵根气息扑面而来时,他浑身一震,竟猛地调转方向折返回去,这猝不及防的举动,直把身后紧追不舍的闻人谪星惊了一下。

      闻人谪星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两步,满脑子都是懵的,瞬间僵住。

      他盯着身后去而复返的人,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惊疑与不耐:“你搞什么?跑一半又折回来,耍我玩?”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花拾依,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花拾依紧绷的侧脸和望向巷口的慌惧眼神,心底莫名一动,语气沉了几分:“前面有什么?”

      话音方落,巷口风卷雨丝扑面,一缕极淡却令花拾依头皮发紧的剑意悄然漫来。

      这剑意沉敛静默,净澈如水,瞬间笼罩巷口方寸天地。

      ——悯生剑意。

      遇上闻人谪星,他尚且还有周旋掰扯的余地,可若是对上巷口那人,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奈何跑也徒劳。

      他知晓这一点,却别无选择,只能狂奔。

      但剑意步步紧逼,凛冽割人,花拾依顾不上头顶噬灵大阵的禁制,牙关一咬便催动周身灵力,指尖掐诀画印,地面瞬间亮起淡青色阵纹。

      阵光乍起,噬灵大阵应声而动,一股刺骨的吸力狠狠攥住他的经脉,灵力翻涌间,心口像是被重锤砸过,腥甜直逼喉头。

      可他没得选,唯有咬牙催动法阵,欲要遁地而逃。

      “清霄宗弟子在此,拦下他!”

      巷口传来齐声断喝,十道身影转瞬而至,清霄宗弟子手持长剑,呈合围之势逼来,剑光错落,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花拾依只觉脚下剧烈震颤,还未等身形沉入地底,便听身后那人冷喝出声,剑诀法诀齐出,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沧澜剑决,一缕牵缠!”

      话音落,一道淡蓝剑光如灵蛇窜出,精准刺入地面阵纹中心,淡青色光芒应声碎裂,遁地法阵瞬间崩解。

      紧接着,几道金色法印凌空浮现,沉沉威压自上而下覆落,如锁链般缠上花拾依四肢百骸。

      他浑身一僵,灵力瞬间滞涩难行,整个人被死死定在原地。

      噬灵大阵的反噬还在加剧,他脸色惨白地望着围上来的清霄宗弟子,眼底满是绝望。

      身后,一缕牵缠的灵链尽数被一人攥在掌心。

      那人缓步朝花拾依走来,白色衣袍扫过湿冷的青砖,步履沉稳,行至一尺之外稳稳驻足,冷静开口:

      “师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花拾依浑身僵得发紧,法印锁得他无法动弹,闻声心头骤惊,忍不住颤抖。

      完了。

      真的完了。

      早在他亲手放出“清霄宗弟子花拾依不幸殒命”的消息时,他便断了回清霄宗的念头,更没想过还要以师弟的身份,再与叶庭澜相见。

      他早已不是清霄弟子,而今既是人人喊打、欲除之而后快的邪修,更是巽门一派的掌门。

      他要走的路,要做的事,本就注定站在世俗对立面,遭万人非议。而这千万反对者中,定然少不了叶庭澜——那个双亲皆亡于巽门祸乱,却依旧死心塌地守着所谓正道,执念不改的人。

      “师弟,我找了你好久,我不信你会死。”

      叶庭澜垂眸扫过脚下湿砖,复抬眼望向身前微微发颤的人,语气温淡,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缱绻:

      “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此地不便。”

      说着,他踱步至花拾依面前,眉眼覆着一层清寂,一眨不眨地凝着花拾依微垂的眼帘,还有那紧咬得泛白的唇。

      一连数月未见,心上人就近在咫尺。

      他按捺不住心中念想,抬手便要去触碰花拾依的脸颊,指尖堪堪要碰到时,却被一声带着怒气的质问陡然打断:

      “叶庭澜,你跟踪我是吗?要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闻人谪星厉声质问,语气里满是戾气。

      叶庭澜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的他,只淡淡答道:“我只是碰巧路过。”

      “人面兽心的伪君子!”闻人谪星怒喝出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敌意,死死盯着叶庭澜。

      叶庭澜仍是一眼未看他:“不想死就滚。”

      闻人谪星怒极反笑,周身金丹灵力暴涨,长剑出鞘直指叶庭澜心口:“少装模作样!”

      剑光裹挟着狠戾劈来,叶庭澜却身形未动,只抬指凝出一缕元婴灵力,淡喝一声:“镇。”

      无形威压轰然铺开,闻人谪星只觉灵力瞬间滞涩,长剑寸寸弯折,胸口遭一股巨力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呕出一口血,金丹气息紊乱不堪。

      叶庭澜收指而立,淡淡一瞥,见他已狼狈遁走,便懒得再去追。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回花拾依身上:

      “师弟莫怕,师兄先带你去个地方,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苔衣镇,鸿福客栈。

      一行人踏入客栈,却只要了一间房。

      花拾依被灵链缚着,步履沉滞,噬灵大阵的反噬仍在经脉里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觉心口发紧,脸上却绷得冷硬,半点不愿露怯。

      叶庭澜走在身侧,握着灵链的力道始终克制,未让他半分踉跄。行至二楼客房门口,他推门让花拾依先入,随即转身对随行的清霄宗弟子沉声道:

      “你们各司其职,守在客栈外围即可,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靠近这间房,不必进来打扰。”

      弟子们闻言躬身应是,脚步声次第远去,楼道很快恢复清净。

      花拾依站在房间中央,身后传来门闩落锁的清脆声响,紧接着便是叶庭澜的声音:

      “这里没人会再来打扰我们。”

      “你自洛川一别,便杳无音信数月,意外与宗门斩断所有联系。最后在这苔衣镇,有人散播你不幸殒命的假讯,还特意寻了一副旁人的骸骨,埋在巽门地下暗宫外掩人耳目。这些事,你就没有半句想对我说的?拾依。”

      方才一路无话,花拾依心里反复掂量说辞,终是定了定神,扭过头直面叶庭澜,语气坦荡得看不出半点心虚:

      “假消息是我放的,那副骸骨也是我从地下暗宫的尸体里,特意挑了个身形与我相近的埋下的。”

      叶庭澜眸光沉沉落在他脸上,眉头微蹙,只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兄,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讲完。”花拾依抬手虚按了下,稳住语气开口。

      “大概三个月前,我外出历练路过苔衣镇,无意间发现了巽门遗址也就是地下暗宫,还撞见了巽门邪修的踪迹。”他话锋一转,字字清晰道,“巽门内部怕是起了内乱,地下暗宫里那场厮杀格外惨烈,那六百多具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在镇上察觉到还有余孽游荡,便想着引宗门的人过来清剿。”

      叶庭澜眸色微动,显然没完全打消疑虑:“这两日宗门的确是在旁人引导下,清掉了不少巽门邪修,原来那人是你?你为何不直接给我通风报信,反倒暗中引导,还要特意放出自己的假死讯?”

      这话戳中了最难圆的部分,花拾依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酝酿片刻才开口:“那是因为我想退出清霄宗。”

      叶庭澜闻言,脚步不由上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危险的张力:“为什么?清霄宗不好吗?还是我待你不够好?”

      花拾依下意识往后退,脊背绷得笔直:“那个,我外出历练这段时日,慢慢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我本就对金钱权势没什么执念,原来我更想做无拘无束的闲云野鹤,做个云游天下、四海为家的散修。”
      他咬了咬牙,顺着说辞往下讲,“可我知道一入清霄内门,终身皆是清霄弟子,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干脆就用假死来了断。”

      退着退着,后腰忽然撞上床沿,花拾依脚下一绊,径直跌坐在床榻上,慌乱间抬手撑了下床面才稳住身形。

      叶庭澜紧跟着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气:

      “四海为家,无拘无束?比留在清霄宗做仙君还要逍遥快活,是吗?”

      纵使心里虚得发慌,花拾依也梗着脖子,一口咬定:

      “对!没错!你要是逼我留在清霄宗争什么仙君之位,我宁可去街头流浪要饭!”

      叶庭澜垂眸凝视他,眼底情绪翻涌,似是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只冷冷抛出一句:“你觉得我信吗?”

      自然是不信。

      试问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放着仙门仙君不当,跑到大街上去要饭?

      花拾依自知这个说辞荒唐得不行,慌忙拢了拢散乱的衣衫,忽然心一横,选了一个两败俱伤的说辞圆谎:

      “师兄,我是直男,往后还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留在清霄宗,日后你若当了掌门,真会允许我娶别的姑娘吗?如今你这般待我,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阻拦,倒不如早早断了念想。”

      这话一出,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余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得窗棂轻响,更衬得这十几秒的安静格外难熬。

      花拾依捏着衣布的指尖微微发紧,心里暗骂自己说辞太过刻意直白,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

      清霄宗待他恩重,叶庭澜更是事事周全,他实在找不出半分能摆上台面的离开理由,唯有这般说辞,才能狠狠划清界限。

      愧疚翻涌上来,他垂着眼帘,连抬头看叶庭澜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对不起,师兄……”

      话音刚落,身前便骤然袭来一股沉冷气息。

      叶庭澜再也维持不住往日里那副清寂温柔的模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伸手便攥住花拾依的手腕,猛地将人按倒在床榻上。

      花拾依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叶庭澜已欺身压近,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一只手死死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怒火与不甘,还有几分被刺痛的猩红,语气生冷,咬牙切齿:

      “怕我缠着你,影响你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你就躲到外面历练,甚至不惜假死脱身,退出宗门,宁愿当一名散修?”

      他盯着花拾依躲闪的眼睫,指腹用力,将那点愧疚与慌乱看得一清二楚,最后冷笑一声,满是失望与怒意:“花拾依,你真是好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冷檀香便强压了下来。

      “唔……嗯嗯……”

      花拾依只能在刹那的凝滞中苟且,在密集韵律的渡气中忙里偷闲地换气。他试图推拒,手腕却被灵链和男人的手牢牢制住。身体发软,脊背窜过一阵阵战栗;舌尖发麻,酸软的酥痒直冲头顶,让他头晕目眩,双腿并紧。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乎要昏厥时,叶庭澜才稍稍退开。

      银丝断裂,花拾依双目涣散,唇瓣红肿濡湿,漾着潋滟水光。他还未缓过神,便觉一阵凉意漫开。

      叶庭澜的手探入衣襟,向下抚去,随即俯身。

      “啊——!”

      他猛地弓起身,又剧烈地颤抖起来,像尾被掷上岸的鱼,在床榻上徒劳地辗转挣动。

      “师兄,求你……不要……师兄……”

      他无助啜泣着哀求,哭声断续,掌心攥紧被褥,脸,手臂……都漫上一层薄粉,楚楚可怜。

      叶庭澜恍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将自身纯阳灵力源源不断渡给身为极阴之体的他。

      纯阳与纯阴双水灵根灵力相撞,继而相融,缠缠绵绵间不断交织升华。灵链蜿蜓过他的手腕、脚课、腰腹,让他无处可逃。

      ……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又渐渐透出熹微晨光,最终日上中天,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师兄……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叶庭澜垂眸凝视他。

      良久,他抬手,指尖轻柔拨开花拾依额前汗湿的乱发,语气温柔:

      “最后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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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