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小姐，今天也在米花町破案》听酣语

40、消失的交易（二）

　　望月起了个大早，整夜没怎么休息的她，为了赶上上午前完成初步尸检报告。

　　法医室里灯光明亮，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她将显微镜下的组织切片做最后一次确认，旁边的记录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果然还是毒杀……”平安彰人对着望月说。

　　望月放下显微镜，轻声叹道：“这种毒物成分类似高纯度的合成剂，市面上几乎无法获取。”

　　她随手翻看了前一晚从死者身上提取的皮下组织检验报告。

　　报告显示：死者血液中的化学残留与工厂内玻璃试管碎片所含化学成分高度一致。

　　这意味着死者很可能在工厂内遭遇了毒注射。

　　“但还缺少最后的证据链……射中肩膀的弓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

　　上午十点，目暮警官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

　　参会的有安室透、藤光彻、望月、毛利侦探事务所三人组以及参与调查的数名警员。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昨夜工厂现场的照片、尸体外伤特写，以及法医室的解剖报告摘要。

　　“根据望月小姐带来的最新结果，”目暮警官用激光笔指向屏幕，“死者先被注射毒物，再用弓箭做伪装。毒物成分非常罕见，市面上极难流通。”

　　“也就是说，凶手掌握了某种黑市渠道。”安室透坐在后排，双手交叉在胸前，沉吟道。

　　“而且从工厂找到的少量化学品残留看，他们可能有一条极为隐藏的实验或制造通道。”

　　“弓箭……”毛利小五郎则依旧关注伪装手段。

　　“为什么要费心用弓箭来掩饰？难道只是为了误导我们？是不是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

　　藤光彻翻阅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语气平静：

　　“根据以往黑市组织的手法，他们常用高调且离奇的方式处理背叛者或受害者，让警方的调查方向更加混乱。如果死者与组织有过深度的交易，他们可能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某种警告。”

　　望月留意到藤光彻的一番言辞中，对黑市组织手法的了解似乎过于熟悉。她眯起眼：“藤光先生，你似乎非常清楚这些内幕。”

　　藤光彻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看过一些相关报道，也与安室先生讨论过。”

　　安室透嘴角勾了勾，似乎没再补充什么。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望月正要跟着目暮警官去整理资料，却看到藤光彻神色匆匆地快步往相反方向走去。

　　她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借口说要去取东西，悄悄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一处昏暗的角落，藤光彻似乎在打电话，语气低而急促：“……已经确认了死者就是‘交易中间人’之一？……北条晃那边有什么动静？……好，我尽快过去。”

　　望月远远地看见他挂断电话后，露出一种复杂而焦急的表情。

　　还没等她多想，藤光彻已经迈步离开。她想追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疑问。

　　“交易中间人？北条晃？”望月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些关键词，“他怎么会掌握得这么清楚……”

　　与此同时，柯南也没闲着。

　　他独自走进资料室，调出了米花町近几年所有涉及到“高纯度化学品”交易的未破案件。

　　他仔细翻阅，从案发时间到嫌疑人轨迹，逐一比对。

　　“果然……这里面似乎有一个核心人物——北条晃。多次出现却从未被正式指控。”柯南摘下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工藤君，你果然也查到了这条线索了。”安室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笑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想对付北条晃可不是这么容易。”

　　柯南转头看他，语气认真：“安室先生，你和藤光先生是不是已经确认凶手是北条晃了？”

　　“确认称不上，但北条晃肯定在这次案件中扮演关键角色。”安室透看了柯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夜晚，望月一个人加班整理尸检补充报告。正当她想离开时，发现藤光彻站在警视厅大楼外门口等着她。

　　“藤光先生？”她小小吃了一惊，“你怎么还没回去？”

　　“想着你会很晚，不放心。”藤光彻朝她笑了笑，“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望月与他并肩走出警视厅，夜风夹带着凉意，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什么事？”

　　藤光彻沉默了一瞬，似在斟酌言辞：“死者是一个中间人。根据我获得的一些消息，他很可能与北条晃旗下的黑市交易有关。”

　　“北条晃？”望月眼神一凛，联想到自己白天听到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警方还没正式对外发布嫌疑人资料啊。”

　　藤光彻轻叹：“我的朋友给我提供了一些线索。”

　　“朋友？”望月挑了挑眉，仍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是公安内部的一位线人。”藤光彻解释得简单，却不愿多谈，“总之，我来提醒你，北条晃极度危险，如果你继续深挖下去，最好小心。”

　　“你是在担心我？”望月抬起头，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却依旧故作淡然，“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想问——你到底是谁？”

　　藤光彻一愣，随即笑了笑：“我只是个普通市民，对黑市比较好奇而已。”

　　“真是诡异的爱好……”望月轻声嘀咕，但没有继续追问。她能感到藤光彻的敷衍，却也知道现阶段还不到逼问出答案的时候。

　　黑夜之中，远处高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米花町仿佛沉入宁静，但实际暗流涌动。

　　北条晃的名字在警方和卧底圈子里被反复提及，他掌控的化学品交易网络正向深处蔓延。

　　“这次，绝不能再让他逃掉……”藤光彻在心里默念，目光凝视着望月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内疚与保护欲并存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望月则回头看了他一眼。

　　夜风吹拂，卷走了他们最后一句对话，在昏暗街道上，只剩下两人微微重叠的身影。

　　清晨，警视厅的走廊依旧灯火通明。

　　望月拎着刚买的咖啡走进法医室，桌上摆放的资料依旧是作夜堆积如山的案件文件。

　　她刚拿起一叠卷宗，就听到手机震动。

　　“摩西摩西？”望月摁下接听键，声音略显疲惫。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进展？”藤原绮罗的语气里透着关切。

　　“暂时还没新的突破，这个黑市交易比想象中更棘手。”望月咬了咬下唇，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藤光彻昨夜的提醒，“你小心点，听说长野那边最近也出现类似案例。”

　　“嗯，我知道了。”藤原绮罗语气柔和些，“你照顾好自己，别太拼。”

　　挂断电话后，望月翻开资料最上层的现场照片，看着死者肩部的注射痕迹，回想着藤光彻最后的神色。

　　直觉告诉她，这起案子依旧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匆匆来到会议室，发现安室透正与目暮警官热烈讨论着新线索。

　　一堆警员围在投影仪前，气氛紧张。

　　“技术科从死者手机的残骸里恢复了一部分数据，”安室透指着屏幕上放大的文字说道，“其中提到一笔巨额交易，时间就在本周末。地点尚未解密，但疑似在港口附近。”

　　“黑市交易又一次在港口？”目暮警官皱眉，“该不会又是北条晃那伙人吧。”

　　安室透耸肩：“八成就是他，死者很可能是组织内部的’中间人‘。这次交易牵涉到化学品，数量不小。”

　　正说着，大门被推开，藤光彻迈步进来，面带礼貌笑容，似乎对众人的讨论不觉突兀。

　　他举了举手中文件夹：“抱歉，路上堵车，听说有新线索，目暮警官让我过来看看。”

　　望月目光与他相触，一时想起昨夜的谈话，心底疑虑更甚。她发现，藤光彻走近时，安室透看向他的眼神也意味深长。

　　“藤光先生，我们刚讨论到死者手机数据中提到一笔巨额黑市交易，”安室透朝他点点头，“你对黑市交易颇为了解，觉得这个线索可行吗？”

　　藤光彻翻看几页打印的内容，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sp港口c区’，看上去像是一个简化坐标。米花港口局也分abc三个仓库区。如果是港口c区，那么时间就在本周末……他们或许想利用周末夜晚人流较少的时机。”

　　“你说得头头是道啊。”望月难得插话，声音听起来随意，“昨晚你就提醒我，这种黑市交易暗流汹涌。现在又如此笃定它会选港口c区，藤光先生，你消息可真灵通。”

　　藤光彻仍保持微笑，只是微微一顿：

　　“我……收集了一些灰色地带的资料，毕竟米花町这块地界不安稳，了解一些情报不是坏事。”

　　望月心中疑问更深，却没有点破。安室透见状也不做声，只是唇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

　　会议结束后，望月正和同事们准备外出搜集线索，忽然又接到一通电话。

　　对方是法医室技术员，语气紧张：

　　“藤原法医，刚对死者肩膀注射口做了进一步试验，发现除了毒物，还留有微量麻醉剂，可能用来抑制死者意识。”

　　“麻醉剂？”望月喃喃道，“怪不得他没有明显挣扎痕迹。”

　　她将这一发现告知藤光彻和安室透，藤光彻先是一愣，随即不露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文件：

　　“如果是这样，说明凶手预先准备了多种药品，死者几乎没有反抗机会……看起来对方绝不只是普通交易者。”

　　“这意味着凶手对药物非常熟悉。”安室透点头，“或许组织内部有人专门负责毒物处理。”

　　望月盯着藤光彻：“对药品如此熟悉，还对黑市交易了如指掌……藤光先生，这些你都听说过吗？”

　　她语气虽轻松，目光却锋锐。藤光彻抿唇，一时没有作答。

　　夜幕再临，警视厅的夜灯依旧亮着。

　　望月因为加完班完成法医报告，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走出大楼时，她意外地看见藤光彻的身影——他似乎等候在此。

　　“望月小姐，走得这么晚？”藤光彻靠在墙边，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眼中掩着一抹焦灼。

　　望月微微皱眉，却没表现得太过惊讶：“你又是‘碰巧’路过？”

　　藤光彻苦笑：“抱歉，这次不是碰巧。我想跟你谈谈。”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打开手机，递给她看一条短信：

　　【港口c区——周五晚9点——交货。】

　　时间、地点、货物信息简要得可怕，却足以让人联想到今晚白天讨论到交易。

　　“这是我……从朋友那儿得到的线报。”藤光彻顿了顿，“对方让我保持沉默，但我想，你应该知道。”

　　望月瞟了一眼短信，抬头看着他：“既然这么机密，你不怕走漏风声？”

　　“我更怕你出事。”藤光彻轻声道，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关切。

　　“你也知道北条晃行事心狠手辣，如果你碰巧带人蹲守或调查……总之，我希望你小心。”

　　望月盯住他的眼睛，一时无言，心跳却在加快。

　　“我会小心的。”她终究只回答了这一句，转身走向夜色里。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藤光彻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