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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经年32 出去别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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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照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蹲在了江熠身前,江熠掀开眼皮看他:“有事?”
“嗯。”季照安皱着一张脸,“师父,我心口疼。”
江熠蹙眉,搭上季照安的手将灵力顺进去,熟练地催动龙魂锁后神情微滞,犹疑道:“还疼?”
季照安抿了抿唇:“忽然不疼了,师父是怎么帮我压制蛊虫的?”
江熠又检查一遍才收回手,淡声道:“龙魂锁有安心定神之效。”
季照安道:“可自从我突破炼虚后,它就没有太大效果了。”
江熠一愣:“蛊虫发作的这般频繁?”
频繁到季照安都能察觉到这个区别了么?
季照安道:“最初很频繁吧,我分不清,印象最深的是离开宗门那日,差点疼死我。”
江熠的眼睫动了下,神色不变,搭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季照安没有察觉,继续道:“后面疼的都不算厉害了,断断续续的,慢慢地我就发现是魔气侵入心脉才会疼了,就开始注意了。”
江熠问:“怎么会那么频繁?”
季照安静静盯着他,不说话了。
江熠同人对视片刻,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沉默了。
季照安道:“师父,我是一只能毁天灭地的蚂蚁。”
江熠:“……”
季照安问:“十岁那年不是师父走火入魔,也不是我走火入魔,是我差点成为蛊盅,是吗?”
这家伙既然来问了,那就是知道了,江熠收回视线,没有否认。
季照安道:“那晚我烧糊涂了,很多事记不太清了,但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被蛊虫占了心神,师父是不是在那时就知道了?”
不答就是默认,匿形阵大喇喇落下,季照安俯身抱住江熠,下巴磕在他肩上,喃喃道:“师父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江熠沉默少顷,道:“那日我确实心魔发作走火入魔过,亦对你动过手。”
季照安笑了:“那师父最后也还是没舍得。”
江熠微微蹙眉,平静道:“照安,不要对旁人抱有太多期望,尤其是我。”
季照安把人抱得更紧,不好听的话跳过:“愿赌服输。”
江熠眉心更紧,他还要说什么,就听季照安忽道:“师父,我好爱你。”
“……”
脸颊一软,季照安“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最爱师父。”
江熠脸色一黑,一把揭下人,指骨捏的咯咔作响才勉强克制住扔人的冲动,他还没出声,季照安在他手中一脸无辜地补了最后一句:“只爱师父。”
不算大的匿形阵内,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泾渭分明,任凭江熠的怒气再如何冻人,季照安都能从容地看回去,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漂亮又真诚,无辜且乖顺。
阵内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形,江熠怎么也没想到季照安敢这么大胆,偏偏云家和项家都在,滔天的恼怒难以发作,更显得季照安的无辜格外欠收拾,江熠手背青筋暴起,简直想捏死这只大逆不道的蚂蚁。
季照安讨好地去抓江熠的手:“我修为比他们都高,他们看不见的师父。”
青年的掌心滚烫灼人,还未贴上江熠就感受到了热浪,他猛地松了手:“别叫我师父。”
季照安眨眼,仗着阵外“众目睽睽”不依不饶地去抓江熠的手:“那不行,师父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江熠没有躲,只冷冷地看他:“季照安,我是你师父,所作所为皆是出于师长之责,我不论你究竟有何居心,你都记住了——你我只能是师徒,我纵你一次两次,不代表你真能肆意妄为。”
季照安垮了脸,不肯松手:“凭什么?江熠,你敢说你不爱我?”
江熠笑了声,毫无温度:“照安,贪得无厌不是好事,你当改改你这性子。”
真的一点都不一样,江熠和尹九简直天差地别,但偏偏就是同一个人,就是能让他死心塌地爱不释手,温柔和冷漠都这样动人心魄,季照安偏头,目光专注语气柔和:“师父,本性难移,你爱的不就是这样的我吗?”
江熠蹙眉,季照安道:“师父送过我那么多东西,连沉川都是师父送的,我实在没什么可以给师父的,我把自己送给师父好不好?”
季照安说着,抓起江熠的手往自己脸上放,江熠往回抽手,季照安不让,江熠厉声:“季照安。”
季照安充耳不闻,他拽不动江熠,干脆自己垂下脑袋贴上江熠掌心,舒缓又得意地瞧着江熠:“师父,你明明爱我。”
江熠猛地掐住他的下颌,面目阴沉:“我说过,再让我看到你如此姿态,我会……”
“打断我的腿。”季照安接上他的话,强行忽略下颌骨传来的剧痛,闭上眼无赖道,“那师父打吧,反正我人已经是师父的了,师父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江熠气笑了,“季照安,你了解我么?就敢说爱我?”
季照安“唰”地睁眼,目光灼灼:“师父什么样我都爱!”
江熠的神色晦暗不明:“照安,你与任何一人两情相悦为师都能为你做主,但你不该对你师父起心思,既生了这心思,也该好好藏着掖着,更不要妄想什么同你师父结为道侣之事,知道么?”
季照安胸腔发闷:“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就是两情相悦,凭何不能结为道侣?”
江熠冷声:“凭我是你师父。”
季照安:“师徒缔结道侣契的先例不是没有,为什么我们不行?”
江熠放开他:“那是旁人,我说了,不要对我抱有什么期望,照安,你并不了解我,更不该动这心思。”
下颌一阵阵地疼,大概是淤青了,季照安揉了揉,浑不在意道:“我可以慢慢了解,我现在就在了解了,然后我发现我越来越爱师父了,或许师父说的对,我不该动这心思,但我控制不住,我一见到师父就心生欢喜,见不到就抓心挠肺。”
“我也说过,师父,你就算是头恶鬼我也心甘情愿陪你下地狱,你觉得我不了解你,那我就再了解一些、再爱你一些,怎么样都没关系,不会影响我爱你。”
江熠太阳穴抽着疼:“滚。”
“不滚。”季照安理直气壮,“既然师父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我,为什么十年都没有找过我?”
江熠冷冷抬眼:“很重要么?你不是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可以自圆其说,来问我做什么?”
季照安道:“是不是因为心魔?师父的心魔和我有关?”
江熠发现他真的摸不透季照安究竟是怎么想的:“季照安,不要自作多情。”
季照安执著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江熠:“我在闭关,你不知晓?”
季照安有点受伤:“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外面被哪个恶徒打死?”
江熠:“……”
江熠:“出去别说是我江熠的徒弟。”
季照安睁大眼:“几个时辰前你还在说我是你教出来的!”
江熠平心静气阖眸,不想再理会这混账东西。
季照安捉他的手:“师父。”
“……”
“江熠。”
“……”
“时岓。”
“…………”
“我想亲你。”
江熠额角青筋狂跳:“自己滚还是我请你滚?”
“那我晚点再问。”这是真生气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季照安麻利站起,刚扭头又被叫住,江熠的眼神冷的能冻死人,“把伤疗了。”
“什么伤……”季照安刚说完就反应过来,眉开眼笑地又蹲下去,抬起脸凑到江熠跟前,“弟子不会,师父帮我。”
“……”如果眼神能杀人,季照安已经被江熠千刀万剐了。
*
空间缝隙中狂风呼啸而过,强悍的拉扯直接作用在元神之上,项子石连滚带爬穿梭而过,被闻讯赶来的魔修匆忙扶起,冷不丁摸到两个空荡的肩膀,当场吓没了半条命:“护法!你这是……”
项子石气若游丝,恨道:“那个蛊盅来了,和江熠在一起,趁着换季找机会把他给我抓来。另外,坤位的传送阵没了,务必守住剩下的传送阵,尽快补好,给我抓人!补一次往里送一个!再补不好,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魔修忙不迭地应着:“我送护法去找尊上。”
项子石陡然松一口气,意识几近涣散:“尊上、尊上能救我……”
*
“那师徒两说什么呢?这么隐蔽。”云涵戳云沉,“你去把那小子带过来我看看。”
云沉头疼道:“我早就想问了,你换季时抓他干什么?”
云涵道:“养眼啊,年纪大了,眼力不太好,得近点儿看。”
云沉不理会她的胡说八道,面无表情问:“你清心寡欲多年,突然又对一个人感兴趣了,不是对他起心思了吧?”
云涵“啧”了声:“不是你说的那小子能长得让我想主动么?”
云沉:“只是一种说法。”
云涵道:“确实漂亮。”
云沉:“他该叫你‘姨’。”
云涵嗤道:“再过百年还能有人叫我‘姑奶奶’,我介意这些?”
云沉道:“姑奶奶,二十几年前你看上的是他师父,二十几年后你又想对人家徒弟下手,你……”
“青出于蓝胜于蓝了么我就对他下手?”云涵不耐烦地打断他,“脸是很重要,那也不代表我有时间养个花瓶,我不得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云沉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大小姐,看看就行了,就是真花瓶也不是咱小门小户养得起的。”
云涵闻言微顿,表情复杂地看向他:“什么意思?江熠当真对他这徒弟有……心思?”
云沉的表情比她还复杂难言:“你还信着那话呢?”
云涵上下扫了他一眼,了然道:“传言早就换了版本了,二哥游山玩水多年,不清楚仙门内的新奇事也正常。”
云沉:“什么传言?”
云涵简单概括:“江熠不飞升是在等他那徒弟。”
云沉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
“……”云涵克制着在弟子面前翻白眼的冲动,“依二哥对多年好友的了解,他对他那徒弟有没有风月心思?”
“!!!”云沉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
云涵叹气,无不惋惜道:“二哥莫激动,很遗憾地告诉你,那小子似乎对他师父有点这方面的想法。”
云沉:“???!!!”
云涵撑脸,看着匿形阵撤去后逐渐清晰的身形,惋惜痛心之情溢于言表,云沉猛地扭头,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季照安歪了歪脑袋,冲他冷脸打坐眼都不抬的师父笑的十二分灿烂:“那我待会儿再来找师父。”
云三小姐就这么轻轻地给亲哥点映个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