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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经年24 我不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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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再度消失,仙门失去魔修的方向,他们有心威逼利诱三只魔物叛变,奈何它们不通人言。
阴阳谷日夜之间没有过渡,暗下来只是一瞬间的事,夜间冰原温度骤降,寒风凛冽妖异,吹得灵力层摇摇欲坠,逼的人不得不停下避风休整。
结界内火符燃烧,季照安想挨着江熠坐,被杜兴眼疾手快扯到后面:“注意身份!”
季·段景·照安拖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面无表情盯着杜兴。
杜兴高深莫测地挖苦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季照安瘫着脸扫过结界内的其他宗门家族,恨恨地想:就不能一家一个结界?做什么巴巴挤在一块,简直没有一点私密可言!
但天不遂他愿,阴阳谷的环境说变就变,说不好下一刻他们就能从冰原落入沼泽,抑或掉进某个千丈妖兽窝,没有哪宗哪家现在想单独待在一个结界里。
季照安的怨气无声无息延伸数丈远,被早就在研究他的云涵捕了个正着,冲他挑眉笑了下,季照安一愣,偏头问杜兴:“那是谁?”
云沉扭头正撞上这么个场景,他不忍直视道:“大小姐?”
云涵眯起眼笑:“你说的对。”
云沉:“……”
季照安微微偏头和杜兴悄声说话,火光照亮他半个面庞,云涵的视线在他和江熠身上来回地转,忿忿不平道:“你和江熠当初不是走一起的么?你怎么不把他捡回来?姿色都落到他们安和宗去了,啧!”
“……”云沉回想了一下幼时的季照安,安详垂眼,“幸好他遇到的是时岓,我反正下不去手。”
云涵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云沉组织了一会儿语言,然后放弃,简短道:“丑。”
云涵懒得信他:“这模样,再丑能丑到哪儿去?”
云沉捻了火符灰,几笔在冰上画了个头大眼突尖嘴嘬腮的猴头。
云涵:“……你诓我?”
云沉道:“白了。”
云涵:“?”
云沉指指冰面:“黝黑,没这么白。”
云涵沉默片刻,无不遗憾道:“没眼光。”
云沉道:“你有眼光,你清心寡欲到头了?”
云涵勾了下唇:“也不只看脸。你说江熠带出来的人,再废能有多废?”
云沉:“……大小姐,你又想干什么?”
云涵讥讽道:“比你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干可靠。”
云沉:“…………”
“云家三小姐云涵,云家本家之外的事都要从她手上过,可以说是云家半个掌权人。”杜兴说完奇道,“你问她做什么?”
季照安挑眉:“她就是云三小姐啊。”
杜兴:“你知道?”
季照安“嗯”了声,目光自江熠身后飘过:“听说她这人清心寡欲醉心修炼?”
杜兴:“修行之人谁不醉心修炼?”
季照安笑:“说的也是。”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道呢。”杜兴好奇道,“你选的什么道?境界几何?”
季照安弹了张火符到江熠身前的火堆中,托腮目视前方,轻飘飘道:“道承师门,大乘大圆满。”
“!!!”
他们掐了隔音罩,但无法屏蔽境界高于他的人,季照安看见江熠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一下,随后就被杜兴掐住肩膀晃得险些把脑袋甩出去:“快说你在骗我!!!快说!你快说啊!!!”
季照安的声音被晃出波浪:“为朋做友当两肋插刀,如何能欺骗兄弟。”
杜兴倏地停下,季照安解救完自己的脑袋,被丢了两把破剑,季照安困惑抬眼,杜兴冷漠道:“插个两肋给我看。”
季照安把破剑拨到他们俩中间:“割席断交。”
杜兴拎起来就想扎季照安脑袋上:“你——”
季照安指指江熠的背影:“你应该知道,隔音罩不隔境界高于我的吧?”
“………………”
安静的喜人。
一闲下来,季照安无所事事,只能隔着一人的距离看江熠,看了片刻越看越难耐——这触手可及又远在天边的滋味太抓心挠肺了,他偏头问杜兴:“如果我去找子允师兄说我有很重要的事,他会不会叫上无忧长老一起听?”
杜兴:“……”
不是传讯,那这话就不是说给他听的,八成是说给无忧长老听的。杜兴想死。
季照安煞有其事点头:“那我去了。”
“?”杜兴扭头,眼前残影一闪,季照安已经坐到了辛子允身边。
……这很有出息了。
正在养神的辛子允察觉到有气息靠近,睁眼偏首,略感意外:“师弟?”
季照安忽然一梗,想起来他离开安和宗时的口不择言,他那时气昏了头,对着辛子允发了好一通脾气,甚至狼心狗肺叫了句“辛道友”。
“……嗯。”季照安又想坐回去了,他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来着。
辛子允笑起来:“垂着头做什么?”
季照安不敢看他,抓着羽毛眼观鼻鼻观心地瓮声道:“师兄,对不住啊,之前是我言行无状,冲撞了师兄。”
辛子允笑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师兄又不曾怪你。”
季照安更不安了:“我——”
辛子允拍拍他的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季照安抿了抿唇:“不是。”
辛子允道:“那就好,日后也不必再提,再提师兄就要跟你生气了,要说什么?”
季照安顿了顿,周身放松下来:“既然我们夜间不便行动,那为何不让其他魔物主动来找我们?”
辛子允略一思索:“你有办法?”
季照安点头:“有,师兄信我?”
辛子允笑道:“有何不信?你且说来听听。”
季照安往江熠那边看了一眼:“那要不要……”
他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了,但动作足够显眼,辛子允恍然:“也好,叫上诸位长□□同商议,倒不用我再复述了。”
季照安一怔:“我不是——”
辛子允看向他:“怎么?还有其他事不便共议?”
“……”季照安笑,“没有,方便,都方便。”
季照安撤了隔音罩,萎靡不振地等辛子允询问各长老,余光不死心地往江熠那边飘,正对上江熠看过来的目光,季照安愣了一下,江熠道:“过来。”
肩侧被人碰了下,季照安才发现自己愣神了,辛子允道:“去师叔那边说。”
季照安当即起身,如愿以偿地要坐在江熠……云沉身边?
季照安眼睁睁看着不知打哪儿来的云沉施施然在江熠身边坐下,听辛子允道:“师弟稍候,待各宗各家带队前辈过来再一同商议。”
云沉侧首同江熠说了句什么,季照安根本没往耳朵里面去,他愕然地看云沉说完回首冲他笑了下,然后不可置信地转向辛子允:“师兄,我的想法可能并不成熟,或许根本用不上,不必叫这么多人来吧?”
辛子允道:“无妨,能用与否尽可商讨着来。”
季照安苦了脸:“……师兄啊。”
辛子允看他皱着一张脸,宽慰地拍了拍他:“不必忧心,你尽管说,便是不能用也无人敢为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子允没能洞悉他的意图,很显然,他也无法说出来,只能默默走向云沉……云涵?
季照安蓦地刹步,脸色彻底垮了下来,看云涵不偏不倚在云沉旁边盘膝坐下,甚至偏头看他,向对面杨纵那边示意:“你有事要说?段景是吧?同宗也没必要岔开,去那边坐着,免得待会儿被那些个老东西夹在中间欺负。”
“……”
云沉向那侧扫了一眼,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这大小姐安的什么心,一眼便知。
罢了,既碰不到,能看到也是好的。
季照安面无表情在杨纵身侧落座,怨气不动声色流出,到了杨纵身上便翻了倍,这几千岁的老者努力平心静气,身后的逆徒还要探着头和季照安打招呼,两人你来我往还聊了起来——
一个隔音罩毫无预兆落下,将季照安的声音完全罩住,季照安和苗婉齐齐一愣,苗婉皱眉扭头:“师父?”
杨纵冷哼:“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长辈说事,安生待着。”
长辈?
季照安看看杨纵,又想到江熠,心情忽然好了点,他朝苗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了笑,苗婉点头,扁着嘴又看了眼自家脸如黑炭的师父,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句:“徒儿知错。”
说话间来者已经聚齐,另一个隔音罩从对侧漫过来,江熠隔开身后诸多小辈,看向季照安:“何事?”
杨纵收了隔音罩,季照安道:“总归我们现在不便行动,为何不让魔物主动过来?此时的阴阳谷寸步难行,就让它们走,我们于此修生养息守株待兔。”
除去江熠,众人皆是一愣,季照安道:“诸位若觉得可行,我现在便能让它们前来。”
杨纵拧眉:“你能让它们听你的?”
季照安笑笑:“可以一试。”
杨纵寒声:“你用什么法子?”
这态度显然不对,季照安侧首,江熠的声音冷淡有力地传过来:“办法暂且不议,诸君认为此举是否可行?”
季照安的视线便在半路又换了方向,愉悦地落在江熠身上,虽然江熠并没有在看他。
低而密的商讨声在火符周围起伏,同样有火,同样是夜间,季照安觉得他现在应该枕在江熠膝上,而不是隔着一段距离连个眼神都得不到。
声音渐疏,季照安看到江熠看向他,问:“你有何法?”
季照安向他伸手:“魔物。”
火红灵力绳捆缚的魔物半死不活出现,被季照安径直抛出结界,在众多弟子的惊呼声中炸成浓厚黑雾。
隔音罩内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季照安直勾勾看着江熠,道:“游历期间遇见一对散修,他们自魍魉谷外遇见此魔物,打不过会自爆引同伴前来,所以我封了它们的经脉,解开就好。”
江熠平静与他对视,声音无波无澜:“知道了。”
小季:今日诸事不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