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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小蠢货和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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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梨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脑子晕晕乎乎尚未真正的清醒,还没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季梨放下手,不经意却摸到身|下一片柔滑冰凉的触感——是丝绸。
心中困惑,季梨低头,原本还迷糊的眼睛瞬间睁大。
昨天晚上他明明安稳的睡在蛋壳小帐篷的垫子上,可是早上却从硕大一张床上醒来,身上还盖着床真丝夏凉被,云朵一样轻柔。
季梨吓得四处环顾,入目是完全陌生的房间,室内陈设摆设都没见过。
……梦游了?
季梨立刻掀开被子下床,鞋子也不穿,赤脚跑到窗边一把扒拉开遮阳帘。外头强烈的日光陡然照射进来,刺得他眼睛睁不开。
眼睛流出几滴生理泪水,季梨勉强等到适应,扒着窗户往下看。
他所在的楼层起码四层以上,这么俯瞰下去,能清楚看到正中央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喷泉。喷泉的四周是大片大片修剪规整的花园,几个园丁打扮的青年男女手拿园艺工具,一丝不苟弯腰不停忙碌。
而别墅的大门距离太遥远,即使季梨站在高处眺望,也只能依稀看到个模糊黑点,貌似还有不少个高腿长的黑衣保镖来回逡巡,个个神情肃穆,严防死守每一个不怀好意试图靠近的人。
所以,其实他还在梦里?
季梨稀里糊涂的,连脸蛋被高热的玻璃烤得炙疼都顾不上。
这地方比他曾经的家都不差,而季梨认识的人中能有这种身家的不多,还都已经跟他彻底断绝关系。除了做梦,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回去床上继续睡觉做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响动,像是门被什么人打开了。
季梨后背炸得汗毛倒竖,连忙回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个令他十分意外的人。
季梨一见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一双圆溜溜的浅茶色瞳孔充满戒备警惕,仿佛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怎么是你!?”
他一边厉声质问,一边悄悄在屋里打量,意图找到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到安全。
虞柏图见他反应如此剧烈,抬眸一笑,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理智告诉季梨,他现在孤身一人在虞柏图的地盘,最好不要做惹怒他的事,可是身体反应无法控制,一看到这人就激动。
激动到恨不得掐死虞柏图。
“……我要回去。”季梨深吸一口气,冷着脸扭头不肯看他。
虞柏图在门口不退反进,甚至故意当着他的面反锁房门,锁扣一声轻响,在寂静空旷的屋内格外清晰。
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让季梨更加害怕,他死死贴着背后被日光灼烫到发热的落地窗站立,抖着声音问:“你、你为什么要反锁门!?”
虞柏图双手环胸一步步走到季梨面前,贴心的留了不到两米的距离停下,就这么笑眯眯看着他。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季梨都是各种审美流派中无可否认的美人,
不同于白叶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淡薄,季梨长得实在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鹅蛋脸,粉白皮,樱桃唇,杏圆眼……再配上一头天生天长的浅棕色的自然小卷毛。
是当下很流行的猫系美少年,就连性格也像。
虞柏图驻足原地,毫不掩饰的用着直白露骨的眼光欣赏打量。
虽然他对作者安排的剧情不满,但在审美上却与创作自己的所谓“母亲”高度一致。
他实在太喜欢季梨的皮相——即便明知对方是个被宠坏到毫无自我价值的空心人。
季梨被他盯得腿肚子打颤。
虞柏图明明什么都没做,脸上还挂着他标志性的温柔笑颜,可是季梨依旧出于某种直觉,感到了十二分的危险,
直到虞柏图再次抬脚向他走来,将他逼的退无可退,季梨无法再克制内心的冲动和恐惧,下意识抬手一巴掌甩过去,歇斯底里喊道:“滚!”
哪怕现在身处落魄的逆境,哪怕厌恶惧怕虞柏图到发抖,可是季梨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退缩”两个字。
比脑子更快的是多年养成的肢体反应。那一巴掌出去的时候,季梨仿佛又回到一个多月前的自己。
看谁不爽就欺负谁,谁惹他不高兴就报复谁,没有人可以压他一头。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二十年。因为背后有哥哥和季家兜底,他才不怕。
然而这一巴掌必然是没有打到的,因为虞柏图早已预判到他的行为,季梨手臂才伸到一半就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手腕命门被人拿捏,却激起了他的一身反骨,就算手上不能动,也要拿脚去踩。
可惜他没穿鞋子,光秃秃的脚丫就算加上他全部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也构不成任何伤害。
所以虞柏图笑了。
季梨看着他轻快戏谑地笑容,脑子里莫名其妙想到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
‘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哪怕自以为用尽气力发狠发疯,对面也只会觉得你好笑。’
“笑你爹呢!”
季梨气急败坏,出口成脏。
但他以前其实不这样的。
季橙这个哥哥虽然各方面毫无底线的溺爱纵容这个最小的弟弟,却唯独不许家里有人说脏话,他认为这是教养问题。
但剧情后半段发生了那么多混乱的事,季橙每天放在季梨身上的注意越来越少,以至于后期他都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开始跟一群在他眼里毫无价值的低级社会渣滓厮混,学了很多粗俗的东西。
虞柏图与季橙同样自诩高阶层,听了季梨的粗口后果然微微皱眉,捏着他的下巴问:“都跟谁学的?”
“赵以枫?”
赵以枫就是季梨在季橙没有关注的时间里认识的,不过他从不肯承认那算朋友,顶多就是个用着顺手的狗腿小弟。
可惜狗腿小弟为了帮他对付白叶跑前跑后,最终把自己都搭了进去,估计这会儿还在蹲局子。
季梨对此毫无愧疚之心,虽然下巴被捏的生疼,但他仍是不服气,说话都不利索了:“要、要你管!”
虞柏图无视他的反抗,故意一点点弯腰凑近,几乎要贴上季梨的脸,言笑晏晏:“以前的确是管不着。”
他说话语速习惯慢条斯理,听着温柔舒缓,令人如沐春风。
“你哥早就不要你了,是我把你从垃圾堆捡回来,所以——现在你归我。”
虞柏图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
他已经确认,在这本小说“完结”后,与主线相关的几乎所有人陆陆续续觉醒,季橙那边的动作比他想得更快。
可惜,那个自大自负的家伙出了严重车祸,如今只能屈居国外医院治疗,正好方便他趁机把季梨暂时藏起来。
而在这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内,虞柏图试探出季梨不属于“觉醒”的那一类。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世界背景的变化,仍然尽职尽责的发挥自己身为恶毒炮灰的职责。
……真是
彻彻底底的工具人。
虞柏图在季梨恼怒的目光中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无比怜爱的笑道:
“小蠢货。”
季梨大脑分辨了三秒,发现自己无缘无故挨骂,顿时大怒:
“死装货!”
“白叶要是知道你私下里其实是个不要脸的伪君子,看他恶不恶心你!”
虞柏图挑眉,脸上笑意不变,带着几分隐隐的纵容,等他继续说下去。
为了印证自己所说的“伪君子”不是胡编,季梨口不择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跟他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想当他的小三!”
“你这人不仅道德败坏没素质当小三,还不要脸想吃着碗里看锅里!”
虞柏图听他左一句“不要脸”,又一句“道德败坏”,眼中兴味盎然,并不反驳。
他的沉默让季梨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脑子渐渐离家出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你好几次还拿眼睛偷看我pi股!”
虞柏图闻言一乐,挑眉:“这你都能发现?”
“是这样吗?”
他说着,探出一只手绕到季梨后腰处,缓缓下滑,在最有肉的地方轻轻一捏。
“……”
季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敢置信。
虞柏图见好就收,免得对方真把自己当变|态,还淡定给出了中肯评价:“有点像雪媚娘。”
季梨:“……”
畜生。
他不干净了。
不等季梨反应过来发脾气,虞柏图松开对他的钳制,拿起床头座机吩咐楼下送餐上来,柔声说道:“你今天睡到十点半,以后不能这样了。快去洗漱吃饭。”
季梨不相信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刚才还对他进行人身侵|犯,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淡定。
之前哪怕对上白叶他都觉得没有吃亏,就算输了也不代表他认,可是虞柏图不一样。
他纯畜|生。
打也打不过,骂人被捏嘴,再骂两句还被摸pi股,他真不敢想虞柏图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季梨只是脑子不好,又不是不怕死,他站在窗边固执的说:“我要回去。”
就算睡死在桥洞下,他也绝对不要虞柏图的大别墅!
然而虞柏图仿佛聋了,自顾自解开衬衫最上头的几颗扣子,在沙发坐下,眼镜也被摘下放置在茶几上。
季梨被他的举动吓得头皮发麻,警惕发问:“你脱衣服干嘛!?”
“这好像是我家?”虞柏图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看他,嘴里要是再叼只烟,活脱脱的雅痞。
季梨当然知道这是谁家,但他还是要骂:“没素质!”
他其实更想骂神经病不要脸死装货,但刚才pi股被摸后,他就有点害怕了。
没有哥哥庇护,季梨终究少了几分底气。
“……嗯。”虞柏图懒洋洋看了眼腕表,点头表示认同:“确实。”
“还有五分钟。”
虞柏图神情淡淡,他不笑的时候有种凌厉的漠然,好心提醒:“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有洗漱,就别吃饭了。”
不等季梨开口,他又说:“今天的早饭有水晶虾仁汤包,生滚鱼片瘦肉粥,薄荷柠檬水,香草芝士蓝莓派。”
全是季梨喜欢的吃食,他迟疑扭头。
虞柏图没有抬头:“四分钟。”
季梨逆反心又一次被激发。他早说过,没有人能压他一头。
所以他故意往床边一坐,挑衅着不肯配合。
虞柏图垂眸轻笑。
季梨也许不知道,被人宠出来的无畏,并不是真正的勇敢。
三更完毕。
大家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