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十三章 试探底线 ...
-
“反正我就是不要他结婚。”季梨嘀嘀咕咕翻来覆去的重复,像是再在给自己底气,“不要哥哥结婚。”
虞柏图随手又翻一页,用宠溺的语气调侃他:“长不大的小孩。”
对于他的评价,季梨感到不高兴:“你才长不大呢!”
他才对虞柏图有点好印象,这就又开始讨厌他了。
大约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已经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会喜欢被人当成小孩看待,他认为虞柏图这种人完全就是看不起他。
虞柏图笑了笑,不打算与他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争辩。
他自觉说的没有错。
年龄是为了从法律角度评估一个人是否具有承担民事行为能力的标准,并不能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足够成熟。
就好像季梨,身份证上前年就过了十八岁,看起来是个完全可以为自己负责的年纪。
但他无论心智还是行事逻辑,都跟“成熟”两个字差得远,说他是长不到的小孩,倒也不算错。
毕竟有些社会巨婴,一辈子都没长大。
当然虞柏图并不是说季梨就是巨婴的意思。
他心思一转,想到今早从特殊渠道那里得知季橙的近况。听说前几天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看护病房。
虽然目前他还不具备身体自主行动的能力,但方向总归是好的,如果顺利,一个月左右就能转回国内继续疗养。
一旦季橙回来,他迟早能查到季梨的下落,虞柏图瞒不了太久。
季梨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好哥哥在国外受了重伤,心不在焉的躺在沙发上摆弄手里的六面体魔方,无聊的快发霉了。
可恶的虞柏图。
明明说给他准备了惊喜,可是到现在都没看到,大骗子!
季梨越想越不高兴,自觉被耍了,抬手暴躁的把六面体往虞柏图身上砸。
小小一个玩具还不能给虞柏图造成什么伤害,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六面体,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季梨瞧。
季梨立刻就怂了。
他一生气就不管不顾打砸伤人的习惯,好像总是改不掉,几乎成了肌肉记忆。
迫于虞柏图眼神的压力,道歉的话到了嘴边,但是季梨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口。
他骄纵任性也不是一两天,季橙要挟赶他出门都没能换来一句“对不起”,更遑论虞柏图。
季梨无畏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即便是他的错,他宁可杀头也不妥协。
“又怎么了?”虞柏图没有勉强,把六面体放到茶几上,顺带把那本杂志一并抛下,双手平静的交叠放置腹部,表情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
季梨咬了咬嘴唇,倔强的等待发落。
虞柏图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过来。”
“你唤狗呢?”季梨皱眉,嘴上不依不饶,身体却很诚实的一点点挪了过去。
反正虞柏图也不敢动手打……
他还没坐好,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是脸朝下趴卧的姿势倒挂在虞柏图腿上。
“……?”
季梨刚要骂人,紧接着就感觉到屁|股传来一股刺痛。
夏天睡衣薄薄的一层,就算虞柏图已经收敛力道,七八个巴掌下去,季梨娇贵的屁|股蛋子还是疼得厉害。
他被打懵了,忘了反抗。
要知道长这么大,他哥连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对他动过。
作威作福二十年,今天终于挨了打。
虞柏图只出手略略教训了一顿,力度在他看来不痛不痒,又在季梨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放开。
“这是对你动手伤人的惩罚。”
“第一次。”
他淡淡的说,“再有下次,就不会只是巴掌。”
书房抽屉还有别的道具,希望季梨不会用上。
季梨捂着火辣辣的屁股瞪着虞柏图,气到浑身发抖。他其实没想哭的,但被人这样打实在太羞耻了,控制不住。
“我要叫我哥哥杀了你!”
“把你全家都杀了!”
虞柏图不为所动,不经意的提醒他:“是吗?可惜季橙不要你了。”
“没有季橙撑腰,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季梨被无情戳穿了强装的面子,这下是真破防了。
这么一想,比起虞柏图,他貌似更恨季橙。
于是季梨破罐破摔躺在地毯上大声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觉得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连虞柏图都敢打他,都怪季橙对他不闻不问。
怪这个怪那个,反正就不是他先动手的错。
虞柏图一动不动,纵容着季梨把他脚下价值数十万的地毯弄脏,耐心等待他哭完。
他知道季梨最近一直在暗中试探他的底线,想知道自己究竟能包容他作到哪一步。
被关禁闭的那七天小教训,仅仅只在季梨身上起效半个月左右。
季梨就是这样的,一旦察觉有人对他善意,立刻开始得寸进尺,一步步试探践踏对方的原则底线,直到在精神上完全控制对方。
也许算是另一种程度的pua。
虞柏图确信,如果不是剧情的强制作用,无论简深言还是白叶,亦或正在牢里的赵以枫,他们都会继续心甘情愿围在季梨身边当他的狗。
季橙那个眼里没别人的弟控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虞柏图不想当季梨的狗,当狗永远得不到季梨唯一的爱。
他要反过来当季梨的主人。
控制他,压迫他,掌控他。让他只能生活在自己制定的规则里,不许他再出去找别人当狗。
虞柏图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他并不以此为耻辱,因为正常人是降不住季梨的。
十五分钟。
管家先生默默在心里计算时间,一言不发端着托盘站在客厅等候。
活了五十来年,他自认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可这两天却还是感到自己很多时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
虞家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热闹看。
真想给老爷夫人和大小姐也现场直播。
又十分钟。
管家先生木着脸站得笔挺,黑色的我燕尾服衬得他体态更加轻盈匀称,让人猜不出实际年龄。
然而他觉得自己这一刻苍老了至少十岁。
他又开始庆幸自己多年来坚持不婚主义,并且贯彻一辈子。
不然他很难想象假如有了自己的家庭,每天都要上演几次这样无休止的哭嚎,真的很难不去上吊。
听说上吊的人舌头会伸出来很长,非常不优雅的死法。
季梨哭到后来眼睛肿得睁不开,眼泪也早就干涸,却还是不肯服气,有气无力的哼哼,用最微弱的姿态反抗虞柏图的无情。
他试图让虞柏图像以往身边的任何一人那样低头哄他。
但是他很少有哭这么久的时候,因为通常开嗓的三分钟内,季橙就什么都妥协了。
季梨试探底线的行为不能说彻底宣告失败,只能说无疾而终。
因为虞柏图是真不惯着他,跟个雕像似的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高高在上,气定神闲。
可恨。
季梨死也不要低头,就算哭不出声音,也要赖在地毯上躺着。
丢脸也无所谓。
反正挨了打,他才是受害人。
他也不期待虞柏图口中的惊喜了。眼睛肿的只能眯起一条缝,季梨还是要对他翻白眼。
再十分钟后。
季梨终于安静下来,动也不动。
管家先生犹豫着往前踏出一步,放下托盘小心翼翼弯腰查看,然后抬头看着依旧坐得端庄的男人。
虞柏图盯着季梨禁闭的双眼,真心赞叹:“睡眠质量不错。”
管家先生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其实是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