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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登堂入室 “在家就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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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了,孟轲没再提起离婚的话题,姚怀安也当没说过这回对话,心安理得地住下了,甚至让生活助理小桃把自己用惯的东西搬进来。
“你不介意吧?”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公寓逐渐填满自己的痕迹,她偏头看向正在做饭的孟轲,拉家常似的试探道。
孟轲摇头:“这间房子本来就有你的一份。”
一开始,孟轲还会对姚怀安时不时陡然拉近的距离感到害羞,一连好几天看见她就脸红。
偏偏姚怀安跟没发现似的,时不时借着帮忙递盘子碗筷的机会摸摸手碰碰肩,又或者故意穿着丝质睡袍,露出一节光滑白皙的小腿,笑意盈盈地邀请对方小酌一杯。
孟轲总会犹豫几番,然后半推半就地被她挽着手拉到桌边坐下。
姚怀安觉得孟轲这人挺有意思,说他道德感高、情深意重吧,他跟自己拉拉扯扯。说他开放呢,也不对,除了碰手碰肩膀,但凡想深入一点都跟惊弓之鸟一般躲开。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僵在这里。
孟轲不回应,她也不急。
陈河已经在重整项目,将IC和怀远拉进场,以后两人接触的机会有的是。而且他们还是夫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姚怀安侧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睡眠不太好,睡前喜欢喝点红酒帮助自己入睡。如果前一晚孟轲和她一起喝了一杯,第二天起床总会少一个杯子。
可是一问对方,又说“没有啊”“是不是你记错了”,甚至又把杯子补了回去,看起来格外欲盖弥彰。
可是孟轲为什么要拿走杯子,拿走杯子做什么?
姚怀安摸着下巴笑了笑,总不会是他嫌弃自己,把自己用过的杯子扔了吧?
招标的事情稳步推进,道远放出消息要进行项目拆分再次竞标,这意味着三家公司的努力打了水漂,一切又要推倒重来。
“是你的主意吗?”谢昭在电话另一头问。
姚怀安立马道:“打住,都说了不允许问有关项目的事情,别犯规了哈。”
谢昭无奈:“只是闲聊而已,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的语气很笃定,就好像近十年未见的时光不存在一样,二人的关系依旧如往常那般熟稔。
可姚怀安清楚记得已经分手的事实,冷静地回答:“这么多年没见,不好说。”
又被防了出去,谢昭心底有些懊恼和急躁。
初次见面时,小安分明也有所触动,现在却像听不懂自己的暗示一样。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谢昭一想到孟轲就忍不住咬牙切齿,酸溜溜地问道:“我记得你的丈夫不是也在参与竞标?你不防着他?”
孟轲吗?姚怀安想了一下。
对方把分寸拿捏得非常好,在家里除了日常闲聊,一点工作都不会涉及,可比谢昭省心多了。
“他不需要我防着。”
一句话直接掀翻了谢昭心底的醋缸。
他一边快把牙咬碎了,一边还得继续装得温柔随和:“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啊。”
随机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我都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分手以后,他就出了国,跟国内唯一的联系就是胡欣源。但胡欣源是姚怀安好友,当年他们分手闹得很不好看,胡欣源自然向着她,尽管这些年他百般打听,愣是一点消息也没透露。
其实按道理就算胡欣源不说,谢昭或多或少也能打听到些许。只是当时姚怀安这个婚结得又仓促又低调,参与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愣是没走漏半点风声。
再加上结婚之后,姚怀安立马接手家里产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和投资,腥风血雨的新闻掩盖了公布的婚讯。
“没结几年,怎么了?”姚怀安听出他在试探,笑着把问题抛回去。
“没什么,只是关心你。毕竟好像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结婚了,我以为你们感情不好。”
谢昭那句“我以为你们感情不好”在姚怀安耳边盘旋片刻,随即被她轻笑着挥散。
感情?她和孟轲之间,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姚怀安很坦然。
比起十年前那段青涩旧梦,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看似温顺实则难以捉摸的“丈夫”,更能挑起自己的征服欲。
她悄无声息地回头。
孟轲站在厨房料理台前,正好背对着姚怀安。
对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暖色灯光在他身上晕开一层柔光,连带着空气也变得温暖起来。姚怀安却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切菜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分,肩背的线条也绷得有些紧。
是发现她在看,还是介意刚才那通电话?
她眉头一挑,起身故意把拖鞋趿出声响,慢慢走过去。
“好香啊,”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搔过耳膜,“孟总的手艺总是让人期待。”
孟轲动作微顿,没有回头:“姚小姐谬赞了,很快就好。”镜链在脸侧轻轻摇晃。
姚怀安走到他身侧,倚着岛台,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想起刚才谢昭的那通电话,突然说道:“又是准备早餐,又是准备晚餐,会不会影响你处理‘怀远’的工作?上市前,应该很忙吧?”
她刻意提起“怀远”,将两人之间模糊的私人界限,轻轻划拉到事业的版图上。
孟轲关小火,转过身,目光与她接触一瞬便移开,落在她身后的虚空处。
“不会。时间可以协调。”他回答得谨慎,带着公事公办的克制,“而且,我们不是夫妻吗?这是我应该做的。”
“孟总真是公私分明。”她轻笑,指尖无意识地在岛台面上敲了敲,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说起来,陈河上午提交了项目拆分的初步方案,我看了一下,思路很大胆。重新竞标……孟总,压力大吗?”
孟轲摇摇头:“我对‘怀远’有信心。再者……”
他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无奈:“在家就别谈工作了吧?”
他主动挑明了姚怀安的试探,并把它包装得无比入耳。
姚怀安眼角的笑意更深,有谢昭借着公事谈私事做对比,孟轲这话可谓是说到了她的心底。
于是她话锋一转:“老是麻烦你做饭,给你添麻烦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然,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会不会耽误你谈恋爱?”
姚怀安陡然将话题从工作引向那个“白月光”,孟轲反应不及,握着锅铲的手一紧,汤汁溅出几滴。
他关小火,转过身,目光与她一触即分:“不会。”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哦?”姚怀安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那就是说……我现在没有妨碍到孟总追求真爱?”
女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孟轲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是自己亲手挑选的味道。喉结上下滚动,视线落在对方鲜艳的唇瓣上,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这是我的私事。”声音有些干涩。
“可我们现在是夫妻啊,”姚怀安轻笑,指尖若无其事地拂过岛台边缘,几乎要碰到他放在台上的手,“关心一下‘丈夫’的感情生活,不是很正常吗?”
孟轲猛地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橱柜,发出沉闷的响声。
“姚小姐,”他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目光挣扎,“我……”
他“我”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反倒让姚怀安更加得寸进尺。同居这些天,她仔细观察过,没见对方跟异性有什么往来。而且对方一直不排斥自己的靠近,再不出手,她就真成圣人了。
姚怀安站直身体,抱臂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像欣赏一幅有趣的画:“说起来,上次在车里的谈话还没聊完呢。真好奇是什么样的天仙让孟先生不敢大胆追求呢?”
她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孟轲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
“她……很好。”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在哪儿?”姚怀安不依不饶,“比我好看?比我能干?还是……”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他身上流转:“比我更懂得欣赏孟总这样的……人?”
“姚小姐!”孟轲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和羞恼,脸颊染上薄红。
看着对方这副被逼到墙角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姚怀安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她不再紧逼,转而拿起旁边的一个番茄把玩。
“开个玩笑而已,孟总别生气。”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暧昧试探从未发生,“不过说真的,如果你需要建议,随时可以问我。毕竟,在谈恋爱这方面,我经验还算丰富。”
她朝他眨了眨眼,成功看到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经过这一通闹腾,二人之间的气氛无比微妙。
孟轲始终低着头,仿佛碗里是什么绝世珍馐。姚怀安却心情颇好,止不住地夸赞排骨汤炖得好。
“说起来,”她放下汤匙,像是忽然想起,“我发现杯架上的杯子好像又少了一个。”
她眼含笑意:“孟总,你这杯子……怎么总在半夜失踪啊?”
孟轲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不小心摔了。”
“是吗?”姚怀安挑眉,语气玩味,“可碎片呢?我都没看见。”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该不会……是被谁藏起来了吧?”
姚怀安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孟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吃饱了。”他几乎是仓促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端着盘子快步走向厨房,背影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姚怀安看着他的背影,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杯壁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不会真给自己说中了吧?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的兴趣愈发浓烈。
消失的酒杯和对方慌乱的反应,绝不仅仅是一句“不小心摔了”能解释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藏着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