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觉醒成为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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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尾椎骨附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奇特的痒意。
那感觉并不疼。
有什么柔软又富有弹性的东西，正在挣脱身体的束缚，从皮肤之下悄悄生长出来。
这就是觉醒的感觉吗？
瑞安眉头微动，转头看了眼墙角的监控镜头。
他微微侧过身，手悄悄伸到背后，指尖触碰到了一截陌生的东西。
柔软。
温热。
甚至带着一点轻微的生命感。
沉默两秒，低头看去。
一根漆黑纤细的尾巴，正从他的睡衣下缓缓探出，尾巴贴着合金椅子的缝隙钻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
很明显，他不是人了。
尾巴最末端，甚至还是一个规整漂亮的桃心形。
那截尾巴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震撼“人”心，欢快地在座椅下方绕了一圈。
「……」
瑞安盯着它看了几秒，漫画里魅魔的尾巴都长这样。
「系统，你确定这是正规渠道觉醒的吗？」
系统的声音依旧稚嫩，回答却异常坚定。
【系统出品，保证正品】
【本系统已根据宿主体质，选择最适配的觉醒方向。】
瑞安：「……」
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左边。
没有。
右边。
也没有。
瑞安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没有再给他头上按两根黑色小犄角。
等等，瑞安的手停在半空。
「二次觉醒不会是长角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
【检测到宿主疑似对雄虫觉醒结果存在遗憾。】
【是否为宿主更换觉醒路线？】
【当前可选方案：魅魔路线。】
「……我只是问问。」
瑞安赶紧制止系统的较真行为，他不过是幽默了一下而已。
顺手将那条不安分的尾巴蜷起来，塞回睡裤里面，顺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就在他刚把尾巴藏好时，审讯室的门“咔嗒”一声开了。
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雌虫星卫走了进来。两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暴躁，太阳穴附近的血管微微鼓起，双眼布满血丝。
不久前，他们刚带队折腾了大半天去抓捕眼前这小家伙的同伙，耗尽心力却连个影子都没捞着。直到军方介入接管，分署压力骤减，这才腾出手来审讯这个主犯。
为首的星卫队长卡尔脖颈上纹着大片狰狞纹身，正是亲手给瑞安戴上银手铐的雌虫。
卡尔重重拉开椅子坐下，瞪了眼桌面上那张一个墨点都没有的白纸。
卡尔动作粗暴地揉搓太阳穴，脑海中刺痛感一阵接着一阵，像是随时都可能彻底失控。
“根据调查，你涉嫌非法传播限制级影像，并诱导公众浏览不良内容。”
卡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疲惫到极点的干涩。
“说出你的姓名和身份登记编号。”
然而，他得到的只有沉默。
瑞安在心里疯狂戳系统。「不是说附赠一个合法身份吗？」可系统却像死机了一样，毫无反应。
系统之前说过的话，幽灵一般从瑞安脑海里飘过。【反派的路注定是孤独的。】
真是的，那些作者在正规平台上大搞刺-激题材都没事，他上传纯洁漫画却被抓。
虽然题材稍微新颖了一点，但不至于严重到这种程度吧。
……
那只有那个理由了——文化差异。
瑞安悄悄叹了口气。
卡尔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审视。
“拒绝配合调查，会让你的情况更加严重！”
千钧一发之际，瑞安脑中，穿越者万能小妙招紧急上线
——痴呆流口水表情。
不是。
“我不知道。”瑞安垂下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无助。“……我都不记得了。”
卡尔队长眉头皱得更紧。他正要继续追问，惯例拍桌子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审讯室里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瑞安并不知道，刚刚觉醒的他，体内那一丝雄虫信息素，正像无声的潮水，在封闭的房间里悠悠蔓延开来。
无意识发散的雄虫信息素不具有任何侵略性，更近似于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安抚。
就像是带着浅淡香气的微风，徐徐吹过燥热不堪的荒野。
卡尔揉着太阳穴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那股几乎要将脑袋撕裂的刺痛，竟在一点点减轻。
不是错觉，疼痛真的在消退。
原本绷紧到极限的神经浸入了一汪温水，缓慢而彻底地松弛下来。就像在暴风雪中跋涉已久的旅虫，突然拥抱了一团温暖的篝火。暴躁、压抑、濒临崩溃的情绪，被抚得平平整整。
全身的骨头彷彿都软了下来。
卡尔怔怔地坐在原地。
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家伙身上。
这个犯了罪的小虫崽子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因为长时间坐在审讯椅上，肩膀微微垂落，看起来有些疲惫。
“那个……”
卡尔放慢了语速，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放轻的温和。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星卫队员也恍惚了一下。“队长，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孩子看起来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冻着了？”
卡尔沉默片刻，他也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于是，卡尔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卡尔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走了进来。他将杯子轻轻放到瑞安面前。
“先喝点热的吧。”
他的声音温和得简直像是在照顾自家刚生病痊癒的小辈。
瑞安低头。
杯中的热可可还冒着细细的白雾，甜香顺着热气飘了上来。
他又抬头。
看看纹身大汉，再看看旁边那名满脸慈祥、甚至开始替他担心冷不冷的星卫。
瑞安陷入沉思。
？
难道，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无辜的了吗？
瑞安握住温热的水杯，发自内心地露出轻松的笑容。
“谢谢。”
这一笑，金属长桌对面的两名雌虫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卡尔只觉得体内那股说不出的舒畅感陡然加倍涌上，折磨了他很久的精神躁动，也温顺得趴伏在脑海深处，像头软乎的绵羊。
不对劲。
卡尔摸了摸彻底恢复平静的太阳穴，又看向身旁的队员——后者正眼神发直地盯著瑞安，脸上就差写著「想把这只小崽子抱回家养」。
卡尔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职业本能终于冲破了那股莫名的悸动。
从成年起便逐年累积的精神躁动，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抚平？这绝不是任何迷惑手段或先进致幻剂能做到的效果。
雌虫的狂躁只有一种方式能安抚。
“不可能……”
卡尔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
卡尔猛地转身，扑向审讯室角落铁柜的最底层。
他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里粗暴地翻找起来，废弃文件、旧工具、过期试剂盒被掀得乱七八糟。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外壳，狠狠将其拽了出来——那是一个外壳生锈、形状像手电筒的老旧仪器。
卡尔死死盯着它，虫族性别检测仪。
在第四星环这种边缘星环，雄虫只存在于教科书和全息新闻里。这台仪器自星卫署分署建立以来就从未被动用过，纯粹是应付上级检查的摆设。
“队长，你拿这个干什么？”队员疑惑地开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卡尔已经按向启动键。
他的手，剧烈发-抖。
第一次没有按中。
第二次，才终于成功。
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启动蜂鸣声。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仪器顶端亮起，缓缓笼罩住瑞安。
瑞安有些好奇地望着笼罩自己全身的光芒。
三秒钟后。
“哔——哔——哔——！”
陈旧的仪器突然爆发出耀眼至极的蓝芒，几乎淹没了半个房间。一行幽蓝色的全息文字骤然浮现于半空：
【检测到雄虫信息素波段】
紧接着，第二行文字浮现。
【生物性别：雄虫（身份信息未登记）】
最后。
【基因等级评定：D级】
“啪嗒。”
卡尔手中的性别检测仪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响音，光芒随之消失。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两名雌虫警员眼眶通红地看着半空中悬浮的蓝字，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审讯椅上、姿势规矩端正的瑞安。
“雄……雄……”
卡尔嘴唇剧烈哆嗦着，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一只雄虫。
卡尔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离奇的梦。一只活生生的雄虫，竟然出现在了他们这偏僻荒凉的第四星环！
雄虫，哪怕只是最低级的D级雄虫，那也是被严密保护于第二星环以上的稀世珍宝。
虫神在上……他刚才都做了什么？把一位雄虫阁下晾在审讯室里四五个小时？还对雄虫阁下大声咆哮？！
卡尔没想到他这样的雌虫有一天需要思考雄虫保法。
旁边的队员猛地站起身，膝盖重重撞在桌角上。
他却顾不上疼痛，嗓子里爆发出一声比哭还嘶哑的喊叫。
“虫神啊！审讯室里……审讯室里有一只雄虫阁下！”
卡尔迅速回过神，他拿起通讯器，深吸一口气。
“报告！”他的声音仍然带着几分颤-抖。“出现最高级别特殊情况……”
不到两分钟，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静的审讯室，突然变得混乱起来。
一个又一个高阶星卫匆匆赶来，有的忙著核对数据，有的低声惊呼，更多的则是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地看向角落里的瑞安。
瑞安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审讯室已经大变样了。笨重的金属桌被搬走，硬邦邦的审讯椅换成了无比软榻的真皮沙发，肩上被披上了柔软温暖的毛绒毯，面前的小圆桌上摆满了热饮和精致点心。整个过程流畅迅速得令人发指。
瑞安低头看向手里的高级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明身材高大、气势凌厉，现在却连靠近他都放轻脚步的雌虫。
读过原书，瑞安知道雄虫在虫族的地位。
雄尊雌卑，雄虫稀少，雌虫本能会主动保护雄虫。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成为其中一员，又是另一回事。
“阁下，要不要再换一条毯子？”
“不用了。”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那需要休息吗？附近有安静的休息室。”
“不……”
瑞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浑身不自在。
画画的时候，瑞安能连续坐在电脑前十几个小时，不和任何人交流。
灵感枯竭了，就去翻资料。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他的世界很小，很安静，一张桌子，一台电脑，还有无数画满线稿的草稿纸。
可是现在，周围全是陌生虫，数不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
瑞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想画画，这是他紧张时最习惯做的事情。
以前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他就会拿起笔，只要笔尖落在纸上，世界就会重新安静下来。
“那个……”他小声开口。
周围几只雌虫瞬间看了过来。
瑞安：“……”
o(╥﹏╥)o想变成蘑菇一样的角落生物。
“那个……有没有……可以画画的设备？”
话音落下，周围的虫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似乎没有想到，瑞安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然只是这个。很快，一台崭新的光脑终端被送到了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