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戏文录》真名十五画

119、大结局（上）

　　滴水崖之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千戏院里最受欢迎的戏都围绕着潇卓、闻人盏越、苏略、不死军、幽皇、龙小仔、鬼王、“青翼妖女”与令时雨……很遗憾，他们并不知道无恙追杀到不周山的事，不然御龙银君大概率又要再火一把，不过御龙银君原型亮相，他的“身世之谜”又成了无机城内的闲谈，毕竟已有不少专研八卦的人根据旧年传说故事得出他的母亲就是吴家家主的姐姐这个正确的结论，只是相信的人不多。
　　不过，大家正在编排“青翼妖女”和令时雨的关系以及猜测“青翼妖女”行踪的时候，令时雨却已经彻底死在了不周山下。
　　无恙可以放下对令时雨的仇恨，但有的人，不可能允许炽这样的暗杀首领活着！
　　“魔界至尊潇卓陛下”——这是大千戏院里的说书先生给潇卓安的名号。
　　“别看她年纪轻轻、个子小巧玲珑……但其智谋武功皆如九天神女……她一面派遣幽皇陛下和闻人盏越拦截无望狱众鬼……御龙银君和神龙焚其魂魄……另一面请战魔苏略出山坐镇帝江，众仙家那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最后连阙还被打成重伤……潇卓自己与不死军血战滴水崖……最后还对滴水崖众精英来个包抄围歼……这还不止，她还让野火共心说服那些本来动摇想加入天抑势力的宗门，劝其中立坐山观虎斗……最后野火共心率魔军反攻万世宫，端了嬴摄的老巢，也断了天抑的靠山……”
　　说书先生多少有点夸张的成分，但基本还原事实。
　　随着帝江反围剿的全面胜利，大家见识了潇卓的手段和魔军的厉害，魔界改制进行得尤其顺利。以前那些中立势力纷纷支持，那些反对势力多数在大战中被削弱，还有少部分反对势力又不成火候，此时的潇卓真正成为了魔界令人心服口服的至尊。
　　这一天，是魔界全面改制后第一次高层会议。自此，魔界再无“五宗”“贵族”“散魔”的高低贵贱之别，只有统一在帝江之下的魔界共同体，各宗门之间的界限也越来越模糊，有些宗门逐渐开始接纳别门弟子拜入，宗门之间互相融合交流、不再死守所谓的宗门规矩和密法……以前的宗主、掌门名号虽暂未取消，但增设了帝江城13持仗，以魔尊和持仗为最高权力人，一切大事均由14人最高会议决议。13持仗中，以苏略为首，另闻人盏越为最高军事指挥……舞肃因最后派人支援帝江，保障了舞家在魔界的根基，最后也入列13持仗之一。——这大概是他最初站队天抑之时如何都想不到的结局。
　　此时的会议议程说到的是“仙门质子”安顿的问题。潇卓尤比她爹还要强势，帝江反围剿全面胜利之后，她并没有学着以前撒脱的样子跟仙门那边签什么和平契约，而是次日就让闻人盏越和苏略两个带队兵分两路，闻人盏越那路奇袭陵云，苏略那路奔赴琴海。陵云虽然仍在，但经此一役，其分支锦绣山、西凤山、滋宿山纷纷独立，令家变得只剩空壳，无需潇卓再出手，那些苦令家许久的仙门自会将其摧毁；郭家就更倒霉了，他们本不是围剿帝江的主谋，但他们遇上了苏略，“战魔”之名不是空穴来风，又得知红影也算半个郭家的人，苏略直接把郭家给灭了，还把郭家的海龙带回滴水崖，打算让它们在滴水崖看门。再之后，那日被鸟人记下的仙门接连被魔军围困，有些眼力见足的仙门当家人自己率先跑到帝江投降去了。并不是仙门不堪一击，而是那些仙门精英多数在围攻帝江时或战死或重伤，所以对魔军的反围攻他们几乎束手无策。不过，那些并未参与帝江之战的，比如琉蹊吴家、木羽宫家等，皆未收到魔军的“拜帖”，当然，潇卓并没有忘记在滴水崖时对阳城墨家做出的承诺，为此，墨家家主庆幸了很久！
　　当被打服的众仙门纷纷请降的时候，潇卓提出了“纳质”的条件——简单说来就是各请降的仙门派质子拜入魔界各宗门或者魔军军营中生活修炼，过个十年二十年就可以回去了，再换一批新的来。而其质子必须是掌门人的嫡亲或第一梯队的家传弟子，资质要好、天分要足，送来的质子若不符合标准不仅会被打回，还顺便会送上魔军围攻大礼。这看似是一款非常霸王的条件，但此法是潇卓认为的真正能实现仙魔和平的路子。仙家那边一直歧视魔界，想除之而后快，那就把他们也变成“魔”，看他们到时候还会不会说得出“剿灭魔界”的话来。
　　正在对“仙门质子”进行分派的时候，苏略同志知道这事与他无关自然没有认真开会，而是津津有味的看起了他的“小孙子”从踏雾山庄给他寄来的信。信中的内容自先是一顿寒暄问候，最后说他们刚从巫却山回来，本来只是想把红影的原身带去埋在青衣旁边，结果却发现青衣魂魄归位，复活了；而红影，也在巫却山重新苏醒，只是再也没能变成人，人的那部分记忆也消失了，它的分身又少了一个。经过和青衣的沟通才知道红影的分身即是它的命数，少一个就少一条命。叶九舟在信的最后表示青衣与红影打算远离危险的人类社会，一直待在巫却山，鉴于红影已经被无恙杀过一次，算是替他报了当年食友之仇，如果可以，请苏略就此放过它们。与信同寄的还有一戳红影的额毛和青衣的绒羽，这是它们表达请罪的象征：如需要，它们愿意为苏略做任何一件事。
　　苏略别别嘴，缓缓把信塞进了衣袖里，手上把玩着那一青一红的羽毛，笑声嘀咕：“算啦，既然我小孙子帮你求情，就放过你……”
　　会议刚结束的时候，立刻有人冲进殿内报告有人求见魔尊，说有要事。潇卓便顺手遣散了会议，径直往殿前走去。一直目光追随潇卓的闻人盏越并没有发现苏略走向了他，直到他的耳边响起苏略的轻声：“眼光不错！”
　　！！！
　　闻人盏越一个激灵，心里慌乱得不知所措……
　　闻人盏越和苏略平日里交流得并不多，而且基本都是事务上的交流，苏略怎么会发现他的秘密？
　　“不羁！不凡！”苏略盯着闻人盏越那两把声名在外的武器。
　　他知道？！闻人盏越脸上显出他不常有的惊慌神色。
　　苏略脸上挂着坏笑，说：“小魔尊还没出生的时候，她爹呢就经常去孤人洞跟我谈天说地，当然，主要是他自己说。有一次聊到他即将出世的孩子的名字，他说要给她取名潇卓，意为‘潇潇不羁、卓尔不凡’。”
　　说完，苏略脸上的坏笑更深了，然后在闻人盏越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就凭你喜欢人的眼光，我就欣赏你！”
　　闻人盏越曾经给刀剑取名之时，就是因为以前撒脱无意跟他提起过潇卓名字的来源，并且这层深意连潇卓自己都不知道。天知道此时闻人盏越多心情有多复杂，一方面是心思被人看穿的慌张，一方面是终于有人知晓他这心思的惊喜。
　　这种复杂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听到了殿前人的讲话。
　　“至高无上的魔尊陛下，为您献上天抑的头颅！”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很多想写没写的，但无论如何终于大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