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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黄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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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镀的金融进了骨,萧瑟的秋风吹得枯叶沙沙作响。
“主帅!羽军来了!”
许言叶没了一丝空闲,将士的手中常握着刀,刀上常沾着血。
“呵,一群逃兵”羽军骑于白马高高在上,轻蔑的扫视着逃窜的他国将士。
“追”
是夕阳撒于黄叶,红得透血。
戚将军一声令下“放火”
是烈火燃于黄叶,溅了红血。
羽军被他们瞧不上的逃兵骗了,火惊了马,而驾马的他们失足跌入了火中。
红叶惨叫声不绝,许言叶踏足于红叶,听着身旁小兵交谈。
“这有了刘棠咱就打不了败仗”
许言叶不解,他侧头问那小兵“刘棠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他是参谋,咱的战术都是他定的”
“过来,许言叶”走在最前头的戚将军喊他。
许言叶大步走过去“主帅怎么了?”
“刘参谋的信”戚将军递给许言叶密封的一张纸。
许言叶拆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他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让你看个战术,有什么可高兴的?对了,反面有……”
“唰”的一声,打断了戚将军。
许言叶翻过了纸,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
参谋忙得不可开交。
朝堂之上有他一席之地,弥州百姓心里他有一席之位
他穿着官衣跪于龙椅“陛下,这弥州平民均无田,而县州难富足。臣能不能将田地实权交给平民?”
他加重了平民二字,为的是打动那个平民郁城。
“允了”
计谋成了,他站到了那片土地上,向田里劳作的苦力喊“土地要交给能打理好的人”
那些的苦力犹如没了束缚的老牛,他们拿着地契老泪纵横,贫瘠的土地被泪水滋润了,生出漫野绿芽。
刘棠笑着站在稻草田上,稻米香气扑鼻,老牛在田里撒欢狂奔。
大娘下辈子不会挨饿了。
刘仙医满面春风的回了宫,还没点上灯就让戚贵妃叫走了,匆匆换上素衣就去了殿中。
“你今日很高兴?”
”我哪日不高兴?”
戚钦倒了一杯酒,将酒杯推到了刘棠面前。
“往日不都是装的?”
“桂花酿?”刘棠笑着举起酒杯,却迟迟不喝。
“怎么了?”
刘棠没应答,仰头喝下,他拿过酒壶,给戚钦倒了杯酒。
“娘娘,此酒甚好”
戚钦端起酒杯,喝进了嘴。
刘棠却又开口“但可惜,有毒”
“咳咳”戚钦咳嗽着吐出了酒,她咳的涨红了脸。
“呼……你不早说?”她顺了一口气,抬头问刘棠。
戚钦见刘棠笑了才意识到“你故意的?”
“想必不是娘娘所为”刘棠起身双手告辞。
被不信任的戚钦却在他转身后却笑了,“你可要多加小心”
刘棠定能在宫中活的最久爬的最高,有了刘棠的助力,她很快就能逃出去。
树上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田里的庄稼种了又收,收了又种。
而无论叶子黄还是绿,庄稼种还是收,弥州始终郁郁葱葱。
“近来要事繁多,丞相之位空缺,谁能胜任此职?”
一众大臣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丞相都死了,才空出的了位他们不敢坐。
他们就算想坐也坐不得,亦王菱早有人选。
“刘参谋可愿担此职?”
“臣叩谢陛下”刘棠跪在地上头磕在青石地板上。
那个懦弱的赵丞相有了野心卷土重来了。
离别那日,弥州县令坐于马车之上。
他第一回白日回宫,那条回宫路上挤满了人。
扎在庄稼地里的老农扔了锄头,弃了他们宝贵的庄稼。
与县令相比庄稼就廉价了。
“县尊!”老农追在马车后面,泪水模糊了远去的马车。
他们想抬手抹泪,却发觉粗糙的手上满是泥土,转而潦草的擦在胳膊上。
马车上的县令跟身旁的官差说“过上几个月,我还会回去的”
“回来还是县尊吗?”
“怎能让我打理好的弥州拱手让人?”
“我还没去过皇宫,皇宫什么样县尊能讲讲吗?”
“先睡会,去了宫里就睡不了了”
“为什么?”
官差去了他不敢踏足的皇宫,他躺在简朴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哪睡不了了?”
县尊说的也并非是他睡不了。
刘县令不用治理弥州了,可他却更忙了。
奏折堆的与肩齐平,他担起胳膊,手中的毛笔不停歇。
皇帝有了空闲,不用批折子的他悠闲的喝起了美酒。
“陛下,宴席上射箭的那人是王大臣手下”
亦王菱咽下一口酒“咏儿可还记的他?”他侧头问亦咏。
站于旁侧的亦咏自然记得。
他可忘不了拉拢废物的王大臣。
“臣为殿下谋位”
三殿下情理之中不该拒绝,王大臣还不信他能那么痴傻。
“父皇同意吗?”
“咳…”王大臣气的直咳嗽,抢皇帝的权还要问皇帝意愿?
是他低估了三殿下,那人就是老皇帝的一条狗。
那条狗摇着尾巴舔主人的手“父皇,王大臣……”
王大臣被一条狗出卖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却不想那老皇帝重用他了,可他却不乐意了。
这废物怎能当皇帝?
他找人拉起弓,朝废物射出箭。
“父皇,儿臣记得”
“想让他死吗?”
“儿臣听从父皇意愿。”
“退下吧”
赵愿尔跟随着三殿下迈出了宫殿的门,而后不久又折返回门。
“陛下,殿下只有六年可活了”
“阿愿可要瞒住他”
“是,陛下”
……
三殿下的阿姐见不着阿姐又闹了,是那离别之痛迷昏了他。
他醒来后神志不清了,只记得他的阿姐是愿尔。
愿尔哪离他而去了?这不是正殿下身侧吗?
“阿愿你去哪了?”
“方才门外有人,我怕威胁殿下安危”
为何重逢的愿尔成了他的侍卫?
“父皇为何要让阿愿当我的侍卫?”
阿愿……他的阿愿早死了…
她只不过是愿尔公主的替代物,她是奴隶命哪能当公主?
“阿愿甘愿做侍卫护着殿下”
甘愿…
她的甘愿是他人抉择,
生在战火的奴隶,被他人拾去,扔在了皇宫里。
困在了宫里的她被他人掠夺了魂儿,她的意愿便是他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