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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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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自己姓名,却众人皆知。
”再努力也比不过刘棠”他的名字成了口号,一个他们凌辱自己的口号。
而霸凌最狠的莫过于被超越的天才,燕南他无法释怀,这场霸凌无法终止。
他遍体鳞伤将自己关了起来,却不死心的透过一扇窗远望。
他沉默的望着窗外的人渐渐的淡忘……
从那后,燕南师兄退了幕,或许是他不愿上台了,也或许是他不再有观众了。
为了维持他的体面,他装作毫不在意,照旧午时去了大堂,照旧和人比武。
可没了意气风发,他染上了颓废。
因他的竭尽全力只是他人的轻而易举。
大堂来了名稀客,刘棠只是静静的站在人群里,引起不小轰动。
燕南看见了刘棠,便待不下去了,他不想折辱自己,大步离开。
稀客却正是因他而到来,这人走了自然他要去追。
刘棠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离开了大堂燕南忍不住了问他“你做什么”
“我想和你赌一场”
“大可不必,我可赢不了你”燕南烦躁问他。
“赌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
燕南错愕,与他的臆想背道而驰,他以为刘棠要与他切磋仙法。
“哪有人赌这个的?”
“赌不赌?”
“你的赌注是什么?”
刘棠扬了嘴角,便扬了语调:“此生不忘”
燕南的手颤了又颤“那赌忘记谁?”
“刚来的师弟忘记燕南师兄”
“卓尔不群的燕南,需几年。而现今平平无奇的燕南,只需几日,你赌几日?”
“你先说”
“七日”他自嘲的笑笑。
而刘棠没说话,他将对折的纸条递给他“写在了纸上,七日后午时大堂打开。”
“比我赌得久还是短?”
“久”
原来早已注定了输家。
刘棠若是赢了,他便是输家。
燕南若赢了,他便输的一踏涂地。
可他不想输的一塌涂地,便在仙院频繁地瞎逛,但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七日后,燕南早早来了,可他却发现刘棠已等候他多时。
两人的失信成了约定俗成。
“你不是说午时”
“你不也没听我的”
“也只有我能单独看见你了,那许什么叶没在”
“那你看我不少回了”
燕南说漏了嘴,忙岔开话题“你要怎么证明师弟忘了我?”
“也不麻烦,直接上去问见过你的师弟就行”
“我要脸”
刘棠懒得多费脑子,就装傻回他“我不卖脸。”
“你……行!我去”燕南气哄哄的朝两个结伴的小师弟走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师弟绞尽脑汁也不知怎么惹他了。
“你有疾否?”
燕南落寞的走向刘棠,他挤出一个笑来“我赌对了”
刘棠却不用挤就笑了“你不打开纸看看?”
“多余”
“不耽误师兄时间的”
燕南这才打开了纸条。
“师弟赌此生不忘”
刘棠法力过强,令燕南忘了他也是刚来的师弟。
实则赌约注定了赢家。
燕南只能输,而师兄大获全胜。
“他人的遗忘自己无法掌控,过多纠结只会患得患失。
可师兄若是放不下抛不开,就来多在意我,因为我不会遗忘。
这场赌我无论输赢,都是永生不忘”
赌约很荒唐,看似是即兴而起,实则深思熟虑。
是刘棠看出了他的落寞,为此成他的观众。
“棠儿原来不困啊”被哄骗的许言叶不知从哪冒出来,对着阴阳怪气。
刘棠却没有羞愧,他庆幸许言叶没听见“此生不忘”。
他若听着了,肯定哭给他看。
燕南无声的走了,而燕南师兄销声匿名,他不再瞎逛不再混眼熟。
他不是落了幕,只是有了归处。没了患得患失,他生了根扎在了地上,而有恃无恐。
而在近日仅有一次露面。
几个小师弟和师兄师姐闲聊着:
“刘美人寡言少语吗?我想和他搭话”
“看着是,但我们也没接触过”
“他不寡言少语,就是他自带冷气。”
这小师弟和燕南挺熟,他接话“燕南师兄我这几日都没见到你,你和刘美人有接触了?”
“是”
“好多人那日没在大堂,平日也碰不着他,都说他沉鱼落雁,我们真想见见”
“你们最好别去去,看了就移不开眼了”燕南每每见了刘棠都难抽走视线,刘棠看出来了怕他尴尬就装作不知情。
“你这说的我更想去了”
“我也劝你别去,我那日就在大堂,他会用控光术,但他入门才几日啊!恐怖如斯。”
“我就喜欢强的,偏要去看一眼”
“哪种喜欢?”燕南皱着眉问小师弟。
“男女之间还有哪种?”
“谁是女的?”燕南初见端倪。
“不成是我吗?哎,不对!刘棠他不是女的啊?”
“谁告诉你他女的了?”
“这名不像男孩的,合着你们说的一个男子沉鱼落雁啊!”
“算了,你去看看吧,没发和你解释”
“他人在哪?”
“他想必是窝在后院睡觉”偷窥刘棠这么久,这人白天就在池塘一直睡。
“我找不着,师兄带我去”
“我也去”
燕南领着一众师弟师妹去了后院,指了指独坐于长廊的公子。
“这不就是个俊朗的小公子?”那小师弟不解的问身旁的师妹。
“那是许言叶?压根就不是刘美人。”
“那刘美人在哪啊”
“你侧过身去,低头看”众人移了身不卡视野了,才瞧见许言叶身侧趴一人。
不见容颜,单单素衣贴腰,就销魂夺魄。
许言叶低着头和玩弄着他的碎发。
小师弟被撩了心窍,就要迈步上前。
见师哥都不上前,小师弟急刹车。
“你们怎么不走?”
“我怕啊,你那日不在,你是不知他有多可怖。”
“怎么说?”
“他才刚入门,就会光术”
“那他是几阶?”
“我也不知道。你问燕南师兄,他懂”
“十阶”
那个曾令师尊刮目相看的燕南释怀的说“十阶”。
“苍天!我宁愿你是逗我的”
跪在台上的燕南被无情的抛弃在天赋异禀的门槛上,那时没人比他更希望这是假的。
“他又不会杀了你”
“那燕南师哥怎么不走”
“去找他大眼瞪小眼吗?”
“奥,对。得想个理由:就说我们去问路怎么样。”
不等燕南回应,小师弟就直接拽走了。
“走呗”
“请问弥州达路怎么走?”
“不知道”
“那这位公子可知?”小师弟指指埋着头的刘美人。
“他睡觉呢,你别吵他。”许言叶见这群人直勾勾的盯着刘棠,他不再拨弄发丝,手放在了刘棠脸上。
不知怎得长廊没了凉风,他心烦意乱。
像是有意的,刘棠用最唇蹭了蹭许言叶的手。
许言叶触电般缩回,他红了脸颊。
刘棠的头动的细微,小师弟没能察觉他问许言叶“你怎么了?”
许言叶强装镇定“没怎么……你站这做什么”
“越靠近刘美人就越觉得冷,这怎么回事?”一个小师妹侧头问燕南。
可不巧,刘美人醒了他听着了。
他坐起了身,刘美人的美冲击不小,众人直愣愣的看着他。
而刘棠轻轻一笑,他们就魂不守舍了。
“冷着姑娘了,是我的大过”长廊的海棠花瓣被阳光渗透,便有了朝气,而钟爱朝气海棠的少年阳光明媚。
许言叶一声不吭,拉着刘棠走了。
“怎么了…小叶儿?”他轻挑着延绵着喊他。
“你……你…”
夏日生出了的青叶稚嫩,夏阳之爱他懵懂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