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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负伤 无辜看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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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三十分。，枕边的手机开始震动，浅眠的席皓几乎是一秒睁开眼睛，循声关掉闹钟。
他半坐起身，入睡之前正在打游戏的两个人已经睡了，对床的那个男生好像自始至终就没有醒来过。如果不是来到上床之后下意识看了眼对面，席皓还真没发现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周汌汌觉得自己一直没睡着，但是他之中闭着眼睛，意识昏昏沉沉，不算清醒。他从来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席皓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从混沌的黑暗剥离。
感受到身下床板传来的细微的震动，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席皓：“去厕所吗？”
“到点儿了。”席皓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睡的温热的脸，问道：“一起走吗？”
“嗯——我困。”一提到要起床，周汌汌身心俱疲，手脚无力，“你先走吧，卡在我兜里，没有就在床上。”
席皓有些犹豫，自己拿走卡，周汌汌要怎么出去？
睁眼都快会周公的人跟他无神对视良久，朴素的单核处理器终于读懂他脸上的欲言又止，口齿含混地给他喂安心丸：“我等会儿跟他们一起出去就行。”
此话终了，周汌汌再抵挡不住睡意，扯过挂在床头的校服蒙住脸送客。
结果席皓在教室等到上课，允诺稍后即到的周汌汌还是没来。
看着自己特意放到桌上的化学课本，他感到一丝事出有因的失落。
席皓还记得周汌汌舍友的外貌特征，下课后仍然不见周汌汌的身影，便去第四排询问情况。
“翘课了呗。”四眼也是刚睡醒，不戴眼镜的眼睛足足大了一倍。
席皓回到座位，仔细想来，周汌汌之前的确经常翘课，只不过是当时的自己不在意而已。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席皓认为自己有义务对周汌汌的一些不良行为进行劝阻。
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第二节课上了一半，周汌汌敲门进来了。
还没坐下，席皓就闻到他一身的烟味，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去哪里了？”
趁着老师在调PPT，席皓侧过头小声询问。
“有人来找我哥们儿麻烦，草了，真打起来了。”
逃课还理直气壮的周汌汌怒气冲冲地骂着，定睛一看，胳膊果真有两道血痕。
席皓还要细问，老师却抬起头来，警告地看向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周汌汌拿脚踢了一下席皓的鞋子，用带伤的手臂支起下巴，把头扭到一边主动终断交流。
转眼下课，门外呼啦啦站了一群人，连老师出去都费了一番力气。
周汌汌本来在跟席皓讲话，听到门外乱糟糟的动静，转过头瞥了一眼。
“我去！”他拍案而起，胳膊上的伤口被震得发痛，龇牙咧嘴地骂道：“滚外边站着去！堵门口找踹啊。”
门口的打头阵的四大保安全是高三的，因为甄晨负伤惨重，特来此打探消息。
周汌汌把受伤的手臂背到身后，余气未消地朝门外走去。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周汌汌姗姗来迟，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一下午四节课，他在教室的时间连一个小时都凑不够。席皓郁火难平，状况外的周汌汌还对着他嬉皮笑脸，令他有口难言。
“我是被误伤了，没有跟人打架。”
周汌汌想起来离开之前两个人的话还没讲完，凑到席皓肩膀旁边继续跟他汇报情况。无论是看表情还是听口气，都是极其正常的样子。完全没有发现逃课、约架，这两样行为，没一件是对的。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席皓闷闷不乐地回道，眼睛钉在课本上一瞬不动。
“没事儿，我冲了下，怕你心疼特意借了件衣服穿。”
周汌汌又凑近了一些，腆着脸笑的特别哈巴狗，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笑容。
但是席皓并没有笑，甚至连眼神都不分给他一丝一毫。
“皓…….”
换一般人早觉得丢面了，但是周汌汌就颇有男人的觉悟，或者说盲目的自信。他觉得席皓这不是在下他面子而是在恃宠而骄地跟他拿乔。
沉浸在自己霸总小说世界的周汌汌越战越勇，下巴马上就要扎到席皓肩膀上了，席皓却突然一个拔地而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汌汌没想到他会直接甩手走人，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儿趴地上，一头雾水地撑着板凳靠背目送席皓离去。
肯定是生气了。
他当机立断想追出去，然而天不遂人愿，窗边忽然经过一个熟悉到晦气的侧影，有意无意地在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
“傻叉。”
周汌汌一边咒骂一边偏过去头，两天的好心情全被这一个眼神毁掉了。
烦躁间，李静轩从后排摸过来，好奇心旺盛地向他打听午时的战况。
“我是气氛组，没仔细听，结果突然打起来了。甄晨被绊了一跤，我去扶他，不知道谁的指虎刮到我胳膊，倒霉催的。”
周汌汌怨气颇深，又想起之前的悲催事迹，吐槽道：“我是不是有自动锁头的bug啊？上次也是，非挑周三去找人，我正站一边儿抽卡呢，一个带钉子的板凳腿就飞过来了。”
周汌汌想到这就来气，因为这飞来横祸，他手一抖把游戏退出去了，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十连抽到底抽了啥。
“就你长得乖，不欺负你欺负谁。”
李静轩给他捏肩，幸灾乐祸道：“你和你九哥哥那次不也一样吗？别人堵他，你站红绿灯口看热闹，还被扇一巴掌。”
“屁！就是看我好欺负，做君子太难了。”李静轩提的这事儿是周汌汌初中那会儿的倒霉遭遇，周汌汌直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李九辛把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瘦猴子踹飞时的矫健英姿。
可惜人是会变的，周汌汌倍感唏嘘。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李静轩看席皓还没回来，斗胆坐到了他的位置上继续和周汌汌闹。
细算下来，周汌汌发现自己遭受的无妄之灾还真不少，他认为自己必须要在外形上进行一些具有威慑力的改变。
“我准备打一串耳骨钉，看谁还敢惹我。”
他的手指摸上自己的耳廓，向李静轩征求意见：“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拽很吊炸天？”
“建议你纹个虾线，出门人家都得躲着你走。”
“我去你的！”
认真询问他意见的周汌汌被他像傻狗一样的玩弄，气的抬脚就踹。
这一脚刚踹出去，李静轩便如惊弓之鸟一般从座位上蹦跶起来，这阵势，周汌汌还真以为踹到他膝跳反射了呢。
“班长来了，回见，回见。”
周汌汌应着他的话回头，发现席皓正在他背后安静站着，神色不是很美妙。
再把头转回去，李静轩已经遁了。
席皓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他桌上，默默无声地回到座位坐下。
周汌汌扒开袋一看，酒精碘伏棉棒绷带消炎药，一应俱全。席皓对他真的没话说。
一个学霸竟然肯牺牲自己宝贵的学习时间给他买药！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物理界白求恩的精神！
周汌汌感动的一塌糊涂，谄媚道：“皓哥……”
“别捂着，擦药，绑绷带。”
席皓冷傲退谄媚，“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但是这一切看在周汌汌眼里就变成了我男友世界第一冷脸萌。
“下课再弄，你先学习。”周汌汌坚信爱能包治百病，堪比万通筋骨贴，瞬间手臂不痛了，脑子不气了，撒腿能跑二里地了。心花怒放，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世界真美好，恋爱真美好，席皓最美好！
他这边美得咕噜咕噜冒泡泡，一旁的席皓却在腹里打草稿，周汌汌许多行为在他这里真的不达标，有些是个人喜恶，有些……就不是学生应该做的。甚至，刨除学生的身份，那些行为会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去食堂之前，席皓帮助周汌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两道血痕并不深刻，只是当时没有及时擦掉血污，看起来很唬人罢了。
“就非得去吗？。”
周汌汌正上下左右欣赏着他给自己包扎的绷带，上下宽度一致，平行美丽，太严谨了。
听到他这窝藏千言万语的五个大字，放下手臂，心中有苦说不出：“都是哥们儿。”
在他眼里，席皓的这句话就和男人为了保家卫国去从军打仗，临行前家里的老婆抱着他胳膊说不要走一个意思。眼里只有小家没有大家。
但是他这个想法是完全错误的，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忧思，不同的眼界有不同的顾虑。他不需要打仗，席皓也不是被一屋一舍困住的妻子。
席皓他语气中夹带的微妙情绪，脸色更沉，但没有发作。
二人结伴下楼，一路无言，好像对方都知道彼此正在为不同的原因生气。但是谁也戳不破那层纱，把话掰开了说明白。
凝固的气氛很快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最先看到李九辛的人是周汌汌，一声我草拐到席皓另一边想要避开交锋。但是李九辛显然就是特意在这里堵他的，只不过没想到席皓会和他走在一起。
“这么快？”
李九辛主动发难，轻蔑地出声奚落道。
他原本想和人道个歉，尽弃前嫌。结果破坏两人关系的始作俑者竟然就站在周汌汌身边，一切昭然若揭。
本来就寥寥无几的愧疚之情顿时一扫而空，这几日的纠结烦闷回想起来和小丑没什么区别。一想到自己对着红色感叹号发消息道歉的时候，周汌汌可能正跟自己暗恋的同桌卿卿我我互发信息，他就想打人！
周汌汌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轻视，但是俗话说好人不和狗斗，光脚不踩狗屎。本着幸福者退让原则，周汌汌选择视而不见，眼神示意席皓快点和自己一起走。
席皓不解也不愿分给对面一点儿注意力，主动挑衅的李九辛成为了实至名归的小丑一枚。
“个神经病。”待二人走远，周汌汌无能狂怒地踢飞脚下的石子儿以此泄愤，恶恨恨地骂道。在这种幸福的时刻看到李九辛，真的是一件特别恶心的事情。
“你们两个……”周汌汌的态度摆在眼前，席皓没办法继续以尊重他隐私的名义装作不知情，不过正好也能问问情况。
“闹掰了。”周汌汌抢断，踢着石子向前走，“看见他就烦。”
“是因为……”
“嘿，你踢球呢？”
席皓眉毛一挑，今天怎么回事，几次了，一句话都讲不完。
这个时间能逆着方向来的人全是意有所图的。那人把踢到自己脚尖的石头子儿驱到草丛，长臂一揽，将周汌汌勾到身边。
“晨哥没事儿吧？”
周汌汌跟他走到不挡路的草丛边缘，关心甄晨状况。
“……”
男生不想让闲杂人等听到听到他们的聊天，稍加力气让周汌汌跟自己头碰头。
席皓见状，知趣地和他们拉开距离，耐心等待。
谁知两人嘀嘀咕咕一会儿后，周汌汌竟然转过头把自己的饭卡递给他，让他先去吃饭休息。
席皓依言接过，跟他对视一眼，沉默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