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浮肿 大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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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浮肿
小正的休息室有好几盆薄荷。
梅娜注意到时忍不住触碰，茸茸的叶子，边缘有些卷曲泛黑，可以嗅到一些辛辣的清冽的苦，冲散了总是萦绕在梅娜鼻尖的甜味。
“它渴了。”梅娜蹙眉，将自己喝了大半杯的凉水浇在薄荷根部。
入江正一眼睛忍不住去追梅娜的眼睛，“最近忘记浇水了，明明提醒的程序响过了，谢谢小梅。”
入江正一做起研究来就入迷了，原本他不是这个研究方向的，不过有密鲁菲欧的科技支撑，也不算束手无策。
关于火炎和机械，梅娜意外的发现自己擅长，她和他还给了彼此许多建议。
最近她在看有关时空理论的物理学著作，越看越质疑人类真的可以理解神明的力量吗？
她想要和阿纲再次相遇。
梅娜有些发愁。
想到小正精彩的设想，她又恢复了一些希望。她直觉会有办法的。
再次见到白兰，梅娜发现他已经成了国家技术顾问。
白兰·杰索成为了国家技术顾问。
梅娜感觉头皮发麻，荒谬感怎么也止不住，无语的感觉挥之不去。
什么密鲁菲欧科技公司，做着黑暗的勾当，却标榜企业家，慈善家，打破传统的科技先驱。偷平行世界科技的小偷啊。
还把打击彭格列等传统mafia当做政绩。梅娜看得忍不住发笑，原来白兰是大善人呀。
不是，没人在意他的年龄吗？他真的是意大利人吗？那些事也不是一家科技公司应该参与的吧！
被塞进嘴里的棉花糖在舌头上融化，甜腻的，黏稠的，让梅娜想起他的微笑。
她打了个冷颤。
梅娜看着他西装革履，出现在电视上，说着什么“Renderò l’Italia migliore”的鬼话。他让意大利更好吗？真的假的。
嘘。
没救了。
密鲁菲欧总部。
《圣母之死》从黑暗中浮出来。那束光，斜斜地，刺眼地，照在圣母浮肿的脚踝上。白兰站在画框旁边，棉花糖捏在指尖，微笑，wink。
“送给你的，小梅娜，我想你会喜欢这幅画。”
梅娜沉默了，装什么温顺纯良，不要拿碰过棉花糖的手接触画啊，而且，这不应该是私人物品吧。
这真实的风格。黑暗堆叠出光明，在画里她注定被看见，那些被避讳的边缘的不收认可的，都无处藏匿。
画框上写着一个梅娜听见过的名字，卡拉瓦乔。
她真的要呐喊了。
一束光打在梅娜绿眼睛上，闪避，退后，挣扎，她此刻无心欣赏画作，光影之间，她有她的疲惫，她有她的无路可退。
影子是黑色的讥嘲者，人是栩栩如生的破坏者。
“这一切不该那么容易。”梅娜还是忍不住哭这一切。
白兰面上同情，“可怜的画家杀了人一直逃逸流离呢，不过，这画很不错嘛～”他想起了觉醒记忆前和小正偷偷玩的卡牌游戏。真是的，现在梅娜整天和小正待在一起，看来梅娜已经找了新的玩伴呢，这可不行。
听了白兰的话语，她更是忍不住蹲在地上，躲避惨白的灯光。
白兰把她牵起来，“小梅娜在哭，眼泪对于梅娜是能被接受的卑贱物吗？”这样的梅娜却可以和神明的歌声共处。
他在炫耀自己会说拗口的词语吗？还真成为政客了？这也能洗白吗？梅娜心慌意乱。
“为什么不一直歌唱，小梅娜一直看那发白的浮肿的死去的圣母，你不在那里。”白兰语气里带着鼓舞。
他在用她平时的语气说话。
他一定在监视她。
梅娜觉得自己有些窒息，忍不住去扣自己的喉咙，她的每一根头发都染上潮湿，蠢蠢欲动化作剧毒的愤怒的蛇和眼前人撕咬。
不。现在还没有办法杀死他。想到这，梅娜冷静了，低沉了。她对着死死盯着她的白兰绽开了一个石榴酒似的笑容。
你可真是好事之徒。她没有说出来，嘴像上了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