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已无旧少年》顾新城

74、腻歪

　　时间尚早，胥己诚把车停到酒店，拉着逯湘凝在附近散步消食。
　　她简直哭笑不得，“你真是我见过最爱逛街的男生。”
　　爱吃醋的男人问道：“这样有没有消除肖裕在你记忆中的画面？”
　　她恍然大悟，笑的不亦乐乎，“你也太能吃醋了吧。”
　　“嗯哼。”某人大方承认，搂住她的肩膀漫步在仲夏夜晚的街道上。
　　等回到酒店，刚一关上房间门，逯湘凝就被身前的人牢牢扣在门边，热吻猝不及防落下，惊讶过后，她闭上双眼，享受着他深情缱绻的吻，如同置身于一个不可思议的天堂，纤细的手臂主动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他。
　　宛如画卷一般美妙的吻，绵长又深情，令人心醉神迷。当他们的唇离开彼此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欲望和深爱仍然延续着。
　　额头相抵，胥己诚微微喘气，低沉着嗓音说：“刚刚在街上我就想这么做了。”
　　她害羞的哦了一声，推开他，佯装要吃蛋糕。
　　胥己诚给她倒了杯温水，逯湘凝摇了摇头，“我想喝茶，解腻。”
　　“不行，这个点喝茶你会睡不着。你不想喝水我去给你买果汁，但是咖啡奶茶不行。”
　　“那还是算了吧。”她伸手指向房间里的小冰柜，“那里应该有橙汁。”
　　胥己诚走过去打开柜门，果然看到了可乐雪碧和橙汁，他取出来一瓶橙汁，打开后放到她面前，提醒道：“吃完要刷牙。”
　　逯湘凝点点头，心里有种被他当女儿在养的错觉。她用叉子舀了一小块蛋糕给他尝第一口，胥己诚蹙眉拒绝：“不要。”
　　“不行，必须吃。”
　　“不吃。”
　　“我生气了哦。”
　　他气恼的瞪她一眼，把嘴巴凑过去边吐槽：“你们女人真烦人，不想吃还非要让人吃。”
　　逯湘凝瞪了回去，“你们？还有谁？”
　　“我妈啊，每次不吃就生气，和你一模一样。”他真是服了她俩，尊重别人的喜好有那么难吗？
　　逯湘凝纠正他：“我们不是烦人，是爱，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冷嗤一声：“你看谁想要这便宜就给谁去吧。”
　　说着，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机，这台电视机在第三次入住时，终于派上了用场，随意切换频道，最后锁定到CCTV-5的球赛。
　　逯湘凝瞧他看的入迷，便端着蛋糕走到他身边坐下，又叉了一勺子喂给他。
　　胥己诚正看着比赛，眼前突然出现一口蛋糕，他想骂人的心都有了，无语的看向对方，“我真服了，我都躲这么远来了，你还不放过我。”
　　逯湘凝讨好一笑，撒娇道：“我吃不完啦，你帮帮我嘛。”
　　“吃不完就放那儿啊，又没人逼你吃。”直男简直无法理解。
　　“那不行，这是阿姨的一片心意。”
　　“哦，所以我消化不良就没事了？”
　　“……”好吧，不为难他了。
　　她举起叉子准备放进嘴里，刚刚还坚决不吃的人突然连纸盘都抢了过去，三两口吃完了剩余的全部蛋糕。
　　逯湘凝赶紧把橙汁递给他，他却伸手指了下桌上的矿泉水，她哦哦两声又去拿来矿泉水递给他，大半瓶下肚，嘴巴里的甜腻感才稍微冲淡了些，胥己诚冷睨她一眼，顷刻间理解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嘿嘿，橙子哥哥果然是最爱我的人！”
　　他推开她凑上来的脸，“烦你。”
　　她执着的再次凑上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柔媚如水的眼波流转间透着丝丝缠绵，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挑逗气息。
　　胥己诚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蛮腰，听到她娇媚的嗓音在耳边问：“烦我呀？”
　　他情难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下，改口否认：“不烦，爱你。”
　　看到他眼里渐渐蔓延的情愫，逯湘凝狡黠一笑，快速逃离了他的禁锢。
　　胥己诚轻佻眉头，放任她短暂的逃离，不急，他们还有一晚的时间。
　　逯湘凝不化妆，不存在卸妆的问题，她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洗漱小样，对专注看球赛的人说：“我先洗澡了哦。”
　　他闻声向她望去，淡淡的嗯了一声。
　　等她洗完澡后，球赛还没有结束，她关上浴室门躲在里面吹头发。刚吹没一会儿，那人走进来拿起她手上的吹风机，低声说：“我帮你。”
　　她下意识拒绝：“不用，你看电视去吧。”
　　那些在场上跑来跑去的男人哪有她有吸引力，胥己诚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逯湘凝见此也不执着了，安心享受着他的服务，等到头发吹干，她环抱住他的腰身，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谢谢橙子哥哥，橙子哥哥最好了！”
　　胥己诚无声的翘起唇角，拍拍她的后背说：“乖，让我先洗澡。”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逯湘凝羞红了脸，却又故作自然的走去窗边吹风。
　　胥己诚关上浴室门洗了个凉水澡，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小姑娘已经躺在床上，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
　　他微勾着唇看了她一会儿，她竟都没发现，等他擦干头发上床躺在她旁边时，这才看清令她入迷的片子。
　　好巧不巧，电影频道正在播放《山村老尸》。
　　胥己诚简直佩服，“你都不会腻吗？”
　　“不会啊，我这人专一。”她一语双关的说完，看到对方红了耳朵后，这才笑着解释道：“其实是因为刚刚有提示，《山村老尸》之后播放《残阳雪》，我是为了等着看莫神。”
　　“莫霁言？”
　　逯湘凝惊喜道：“你还知道莫神呢？我超级喜欢他的！”
　　胥己诚：“……”
　　谁刚才说自己专一的？
　　提及莫霁言，逯湘凝瞬间化身小话痨，喋喋不休的夸赞道：“你知道影迷为什么叫他“莫神”吗？就是因为他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魅力四射，气质不凡。”
　　胥己诚：“……”
　　神经病还差不多。
　　“他戏演得好，歌也唱得好，每一次表演都充满了激情和能量，每一首歌都承载了他的情感和思考，他对艺术的执着是一种力量的传递，让粉丝感受到了生命的希望和力量，他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代表着希望和梦想。”
　　胥己诚：“……”
　　莫霁言到底是神仙还是星星？
　　又或者不是个东西？
　　被莫名其妙的人搞得醋意渐长，胥己诚拿起遥控器干脆利落的按了关机键。
　　逯湘凝顿时又惊又怒：“你干什么？”莫神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顺手关了房间灯，欺身禁锢住她，冷笑道：“干你。”
　　“喂！唔唔！”
　　很快，挣扎和不满声消失，房间渐渐响起一道道令人酥掉骨头的呻.吟声，娇媚，妖娆，缠绵。
　　这一晚，逯湘凝为自己那几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彻底看清了这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她后悔至极，再也不敢惹一个吃醋的男人了。
　　小姑娘泛红着眼尾，抓着刺手的短发，哼唧哀求：“不要了…不行…”
　　“不要这样…嗯…真的不行了…胥己诚…啊！”
　　伴随一声尖叫，一股温热泄出，胥己诚抬起头身体前倾，居高临下的望着颤抖的女孩儿，笑声中带着威胁：“还敢提别的男人吗？”
　　她猛烈的摇头，不敢去看他泛着水光的嘴唇，呜呜，再不敢了！
　　他满意的微笑，慢慢送进她体内。
　　逯湘凝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他…他怎么又！
　　胥己诚低笑出声，在她耳边用沙哑性感的嗓音轻声说：“宝贝，你舒服了，该换我了。”
　　逯湘凝眼泪都要下来了，“呜呜呜，不要了，我不行了。”
　　“可以的宝贝，不急，我们还有一晚的时间。”
　　“……”！！！！
　　他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重重的撞击着内里的柔软，很快，娇喘声再次响起，他低头爱怜的含住含苞待放的梅花，微微喘着气说：“我真是爱死了你这副身体。”
　　“呜呜呜，太快了…啊…慢点慢点…”
　　一声声婉转的娇吟声在耳边响起，听的胥己诚浑身酥软，他情难自禁，彻底迷失在欲望的热潮中，乐此不疲。
　　良久，后腰一阵酥麻，他意识到什么，突然加快了速度，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他喘着气，一声声叫她：“阿凝，阿凝。”
　　最后一个重力，一股热流喷出，俩人同时到达了顶峰，紧紧相拥，长久的喘息着。
　　一滴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在绵软起伏的山峦间，胥己诚微红着眼盯着白雪上的一朵红梅，爱不释手的揉捏着，含吻着。
　　她控制不住的瑟缩着身体，他微勾着唇感叹道：“宝贝，你让我神魂颠倒，也让我欲罢不能。”
　　爱不释手，无法自拔，不知疲倦，只想无尽的要她，爱她。
　　古人所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一点没错儿，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身下的小姑娘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红着眼似在控诉他邪恶的罪行。
　　胥己诚低头，轻轻亲吻上她那朦胧含羞的双目，微笑道：“宝贝，别这么勾我。”
　　“哼哼。”
　　他轻笑，目光如炬的凝视着她，“会让我沉迷于犯罪。”
　　逯湘凝勾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娇嗔道：“不要了，好累。”
　　“好。”他应道，慢慢从她身体里撤出，逯湘凝不受控制的又娇喘了一声，他立刻半威胁半警告：“别勾我，否则后果自负。”说着，扔掉了取下的小雨伞。
　　逯湘凝嗔怒：“谁勾你了呀？”
　　“一个一举一动都在勾我魂的小妖精。”
　　小妖精害羞的笑着，反驳道：“明明是某个大灰狼太下流。”
　　大灰狼点头应道：“都怪小妖精太可口诱人，连汁水都是香甜的。”
　　不可描述的画面瞬间浮上脑海，逯湘凝双手握住脸，斥道：“呀！不许说了！”
　　大灰狼笑着抱她进了浴室。
　　美妙的□□后是更温馨的温存时光，从浴室出来，胥己诚搂着心爱的姑娘靠在床边，给她交代后面的事情：“阿凝，我明天早上九点要到陆指报道，你早上睡醒后吃过早餐得自己回家了，我大概凌晨四点左右出发。”
　　逯湘凝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问：“这么早吗？”
　　“嗯，不然来不及。”
　　“那你怎么不今晚就走呢？明早就不用那么折腾了。”
　　他没忍住，白了对方一眼，反问道：“你猜？”
　　逯湘凝哦了一声，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她心疼的抱住他，在他胸前蹭了蹭，委屈兮兮的说：“可是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呀。”他安抚的揉了揉对方的发顶，语带抱歉的说：“阿凝，总归是我亏欠你。”
　　逯湘凝摇了摇头，“别这么说。”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她微笑着安慰他：“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多了，我还以为你会被分到什么荒郊野岭穷乡僻壤呢。”
　　“我也挺意外的。”就连他自己都以为会被分到很远的地方，没想到就在河北。
　　他把玩着她的长发，跟她聊天：“我们班有个走了狗屎运的人被分到了陆防，你猜是谁？”
　　“陆防？”
　　“嗯，陆军防化学院，前身是解放军防化学院，听说过吗？”
　　逯湘凝摇摇头，在认识他之前，她是一个彻底的军事盲。
　　“在哪儿？”
　　“昌平。”
　　“嗬，那确实是走了狗屎运。”
　　他扯着嘴角问：“你猜是谁？”
　　“反正肯定不是你。”她抬头看向他，得意洋洋的说：“遇见我，已经花光了你这一生的好运。”
　　他笑着亲亲她的嘴唇，纵容的配合她，“没错。”
　　逯湘凝思考着，很快心中便有了个答案，语气肯定道：“程少爷。”
　　他奖励似的又亲了她一下，夸赞道：“真聪明。”
　　逯湘凝好笑的趴在他胸前，其实根本不用猜，他能问她，就说明这个人她肯定认识，而他的同学里，她只认识他宿舍的那几位。今天在训练场她听到吴桐说要去广西桂林的陆军特种作战学院，那么那个走了狗屎运的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她好奇的问道：“军校也有排名吧？你们这一批里谁分的最好？”
　　胥己诚耐心的给她科普：“要是单就综合排名那肯定是国防科大，毕竟是军委直属院校，分数线在军校里也是最高的，鹿溪就被分到了那儿。但是每所军事院校侧重方向都不同，不能单纯以排名来做比较。”
　　“那陆指呢？”她只关心这个。
　　“算是历史比较久的一所军校，和咱们学校一样，都归总参管。早些年陆指是我军最高的兵团级建制单位，很多老前辈都来自于这个学校，教学理念比较前卫，全军的第一个ATM网络就是陆指搞的，战术理念方面和组建基础也比较深厚，目前是全军唯一一所专门培养联合作战指挥和参谋人才的学院，被称为是中国的西点军校。”
　　不过他倒是很意外，陆指从2003年起就不再录取地方高中生，只担负部队连职以上干部轮训，进修培养任务，而这次也不知道北理是怎么和陆指沟通的，竟然能把他们这一批还没有军衔的毕业生安排去任职培训，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够资格，这怎么看都不合理。
　　逯湘凝听的出神，惊叹道：“这学校这么厉害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人放弃寻找答案，不再纠结于自己的困惑，他语气淡淡地评价了句：“还行吧。”
　　能得他一句还行，那就肯定不止还行了。
　　逯湘凝紧紧的抱住他，鼓励道：“加油，解放军哥哥！”
　　他笑了下，调低了灯光，对她说：“累了就睡吧。”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分离就在眼前，甚至正在倒计时。不想让他为难，怕他看出她的不舍和难过，她故作轻松的弯了弯唇，说：“不瞌睡，我想看电影。”
　　“你想都别想。”他严厉拒绝，不爽的瞪了她一眼后，又没好气的哼道：“你要是不困，我们可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逯湘凝立即闭嘴，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没出息道：“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胥己诚十分不解，该累的是他吧，她怎么每次做完都跟跑完十公里负重越野似的。这事关乎男性的尊严，他追问道：“这件事让你很排斥吗？”
　　逯湘凝举起拳头锤他，“你怎么好意思如此直白的问这种问题？”都不要脸的吗！
　　胥己诚耸耸肩，语气无辜：“和自己女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适当的交流分享会帮助我们更和谐的享受□□的美妙。”
　　简直不堪入耳，她斥道：“你快闭嘴吧，把不要脸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冠冕堂皇，我也是服气。”
　　某个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人点头承认：“我确实在你面前没法儿要脸，你太能勾人。”
　　“我说什么了就？”
　　胥己诚叹气：“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闻着你的气息就已经让我神魂颠倒，这才是最可怕的。”
　　逯湘凝又羞又气，“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当年那个高冷的校霸到底去哪儿了？”
　　这位帅哥拿错剧本了吧？
　　胥己诚也想问问：“当年追我时不顾一切，不要脸的勇敢女生去哪儿了？”
　　这位美女怎么越来越内敛羞涩了？
　　“你才不要脸呢！”
　　胥己诚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出了心里话：“阿凝，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是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或是难为情，也不需要伪装，更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包袱，我就喜欢最真实的你，只要是你都喜欢。我们是最亲密的人，我不仅是你的爱人，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什么都可以和我分享。大胆一点，勇敢一点，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我永远不会嘲笑你，我只会为你摇旗呐喊。”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希望逯湘凝的人生更加洒脱自由。
　　小姑娘感动的一塌糊涂，红着眼点头应道：“好！”
　　他爱怜的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眼睛，鼻头，嘴唇，下巴，然后拉着她的小手慢慢下移。
　　突如其来的滚烫惊得她小手一哆嗦，下意识攥紧手指，却惹得那人闷哼一声，坚硬的短发在她脖颈蹭了蹭，他低喘着说：“宝贝，我忍不了了。”
　　二十分钟后，逯湘凝下床漱口，看着镜子里通红的嘴唇，她红着脸又洗了洗手。
　　重新回到床上，望着魇足过后慵懒假寐的男生，她哼道：“这下你满意了？”
　　大灰狼睁开轻闭的双眸，回味无穷道：“超级满意。”极致的舒爽，蚀骨销魂。
　　逯湘凝甘拜下风，在不要脸这块，她承认自己输了。
　　但不得不说，□□会使恋人之间的感情加深，她发现，好像就是在一次次的□□中，他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肆无忌惮，也越来越深爱着她。
　　肖裕果然没说错，男人对于喜欢上的第一个女人总是不一样的。
　　哼，下流的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