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自愿入赘》秃头师太

6、邻居刘三圆

　　“当家的，你说真能有京城里的富家公子嫁给曲涵？”
　　“别人家的事情你少打听。”王匠人瞪了他一眼。
　　马氏还是忍不住念叨：“要我说她这夫郎指不定有啥大毛病呢，正常人谁会贴钱嫁儿子？曲家一穷二白的家境，哪个好人家会把儿子嫁给他？”
　　王匠人最烦夫郎这嘴碎的毛病“你就是太闲了，操心别人干啥？咱家柳儿年龄也不小了，媒公上门这么多次都没他相中的，你还是多操心自家事吧！”
　　听娘这么说，王翠柳不乐意了“娘，不是儿子挑剔，你也不看那媒公介绍的都是什么人？我可不嫁给那些杀肉的、卖鱼的、挑货的！”
　　“啪”王匠人一拍桌子“你想嫁个啥样的？咱家又不是地主豪门，你还挑拣上了！”
　　儿子越拖年龄越大，王匠人听他顶嘴越发来气。
　　王翠柳脱口而出“凭什么不让我挑，我就要嫁个读书人！”他的相貌在十里巷是最出众的，难免心高气傲。
　　马氏顿时也火了“读书人有什么好？你看曲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你嫁个这样的跟着她喝西北风吗！”
　　马氏之前就怀疑儿子对曲涵有心思，不然怎么挑三拣四不愿嫁人，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顿时气得想抽儿子一顿。
　　王匠人懒得跟他啰嗦，“曲涵已经定亲，你赶紧死了这条心，认认真真选个妻主嫁出去！”
　　曲涵样貌长得漂亮，温柔文雅的确实惹男子喜欢。十里巷爱慕她的男儿不在少数，但没有哪家会把儿子嫁给她。曲家太穷了，曲涵没有姐妹亲戚帮衬，还要养活三个拖油瓶，谁家儿子嫁过去就是进火坑。
　　王翠柳听到曲涵定亲，心里就像撒了盐一样难受，他一跺脚哭着跑进了屋。
　　不提王家闹的这一出，曲涵从王匠人家出来就直奔京郊最大的集市。
　　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今天要把常用的东西都买了。
　　京城里卖东西的都是店铺，而京郊的市集大多把货摆在地上卖，讲究点的有个木架子车摆放货。
　　曲涵要买三床棉褥子和两床棉被，棉花精贵，三床褥子加上棉被一共花了五百文。好在棉花不重，摊主给打包好，曲涵背在身后继续逛。
　　看到有卖盆的曲涵果断买了两个，家里有两个盆，一个用来洗手洗脸，另一个用来洗脚。每次都是她先用好他们再用，很不方便。
　　梳子也需要买一把，平时一家人梳头都是用手当梳，最主要的是买块镜子，她至今还不清楚自己的样貌，平时洗脸的时候在水盆里照照，只能看个大致轮廓。
　　想买大镜子要到京城里才有，这集市上只有巴掌大的小镜子，是做大镜子余下来的边角料。
　　镜子上封了牛皮纸以防划伤，曲涵拿起一个，暂时还照不出来人。
　　“这镜子怎么卖？”
　　“五文钱一个，买两个送木梳一把。”
　　“我要两个。”这下梳子镜子都买好了。
　　买完这些都已经中午了，正好路边有个馄饨摊子，曲涵过去坐下“老板，要一碗馄饨，不放葱！”
　　“好嘞，马上就来！”
　　馄饨摊不大，正值饭点人多位子少，都是拼桌坐。
　　对面坐了个年纪相仿的女的，等曲涵坐下才发现竟有些面熟。
　　对面的人先开口招呼她，“曲涵！”
　　原来是邻居刘三圆。
　　刘家就在曲家隔壁，昨天曲家传出哭声刘三圆出门去看，敲了会门没人应声她才回了屋。
　　“刘三圆。”两人年龄相仿住的又近，平时都是直呼名字。
　　“真是难得，你也出来吃了？”刘三圆天天在这集市摆摊，还是第一次遇到曲涵。
　　“嗯，来集市买点东西。”从前的曲涵确实没来逛过集市，更没钱来吃馄饨。
　　馄饨端上来，曲涵吃了一口馄饨味道一般，好在肉馅还算新鲜。
　　她尽量不去想上辈子吃过的那些美味，昨天差点饿死，今天能吃上馄饨已经跨越很大了。
　　刘三圆看到曲涵买了不少东西，那几床被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都是崭新的。
　　曲涵也打量了一眼刘三圆脚边的独轮车，车上有三排架子差不多半人高，上面整齐的放着一块块灰色的皂角块。
　　刘三圆会做皂角块她是知道的，自己家里用的皂角块也是从刘家买的。
　　刘三圆暗想曲涵是发财了，买这么多新棉被。
　　曲涵突然问她，“你这皂角块生意怎么样？”
　　“唉！生意就那样，不挣什么钱，勉强混口饭吃。”她可不是故意敷衍，皂角块的生意是真不挣什么钱。
　　刘三圆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刘大圆和刘二圆，两个姐姐都已经娶了夫郎，家里为了给两个姐姐娶夫郎，已经掏空了家底，所以轮到她就一直拖着，眼瞅明年她就二十了，每天卖皂角块只能挣个几十文，阴天下雨的时候挣个三五文也有可能，勉强够她一人糊口而已，根本攒不出钱娶夫郎。
　　曲涵早上还用刘家的皂角块来洗手，说实话形状太软味道又难闻，要不是去污能力还行她是真不乐意用。
　　曲涵用勺子轻轻搅动馄饨，太烫了一时不好下口。
　　她看刘三圆一眼，语气平常“你做的碱水浓度太低，凝固后硬度不够，所以皂角块形状不好看。”
　　“而且油脂熬的方法也不对，皂角的苦涩味盖不住，反而有一股油腥味。”
　　刘三圆一愣，手里的勺子“啪”地掉进碗里。
　　做皂角块的方子只有京城大造坊的老师傅知道，刘三圆还是前些年在大造坊当工人时，偷学的一点技术，后来自己慢慢研究尝试，失败了很多次才做出来，味道和效果都跟大造坊差不多。
　　曲涵一开口就说到了方子的核心，刘三圆回过神立刻看向四周，还好旁边几桌都在讨论什么谢家赘妻的事情，没人听到曲涵说的话。
　　刘三圆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是用的草木灰做碱水？”莫非曲涵偷偷看过他做皂角块？
　　这可是自己唯一挣钱的手艺，虽然没挣到多少钱，但有门手艺至少饿不死，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方法他还怎么挣钱，刘三圆顿时有些慌。
　　曲涵直接道“我搬来十里巷这两年从未去过你家，也没偷看过你干活。”
　　确实！曲涵一直深居简出，也不跟十里巷的邻居打交道，刘三圆知道自己怀疑错了。
　　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惊讶你竟然知道做皂角块的方法。”
　　曲涵倒是没生气，毕竟这手艺都是不能外传的，刘三圆紧张也很正常。
　　曲涵解释道“我家之前还没落魄的时候，家里有个仆人在皂角坊做过学徒，我听她说过方法。”
　　曲涵是两年前带着家人搬来的十里巷，刘三圆也听说过她以前家境不差。
　　这么一说她才放下心，又反应过来曲涵刚刚话里说的意思，直接指出她做皂角块的不足之处，后面肯定还有重点。
　　“听涵妹子的意思，你还知道这改善的方法？”刘三圆又笑嘻嘻贴上来问，瞬间连称呼都变了。
　　曲涵也不瞒她“方法确实是知道一点，不过这馄饨快凉了，还是先吃饭再说。”说完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吃着馄饨。
　　刘三圆就是再急也只能先别急，囫囵吞枣的继续吃馄饨。
　　此时隔壁桌关于谢家赘妻的事情讨论的热火朝天。
　　有人道，“那谢家公子也是走了大运，都二十岁了还有人愿意娶他。”
　　“堂堂女子怎么会去做赘妻，那谢公子长得也不漂亮，那女子图啥呀？！”
　　有人嘲笑道，“当然是图谢家有钱有势，不然能图啥，总不能真看上那谢公子！”
　　“我看也是，听说那女子家住十里巷，要不是家里穷怎么会去入赘。”
　　刘三圆听几人说到十里巷，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两句。
　　一个尖嘴猴腮的女子满眼的艳羡，“昨天那入赘的女子得了一百两银子！”恨不能拿到银子的是她。
　　尖嘴猴腮的同伴笑话道，“这银子给你你敢要？”
　　她连忙摇头，“我也就这么一说，我要是敢去入赘，我娘能拿刀劈了我！”这么一想尖嘴猴腮的女子也不羡慕了。
　　她感慨道，“赘妻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几人轰然笑开。
　　刘三圆大概听懂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跟曲涵闲话两句，“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我没听说咱十里巷有人去当赘婿。”
　　曲涵头也没抬继续吃馄饨“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刘三圆想想也对，“十里巷就那么大的地方，早晚要传开的。”
　　“可惜了我昨天在市集卖皂角块没去京城，这好事没被我赶上。”刘三圆一脸惋惜。
　　曲涵疑惑地看向刘三圆，她竟然也想入赘？这里人不是都不能接受女子入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