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红名君 “玩家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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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比奈秀树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天才，他具备的种种能力，全部都闪烁着肝帝练级的光辉。
如果说基础六维可以通过练级来提升，那么在身高方面，玩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中生
他算不上高挑，在北一排球部首发阵容里普遍一米七一米八的选手当中，他这个一米六七的身高微妙地卡在了及格线以下，但又给人一种“在发育期努努力，未必没有冲击一米八的可能性”的期待感。
但朝比奈秀树从未因自己的身高而苦恼过——他好友列表里唯一一个好感度上了7心的赤司征十郎，不久前才刚刚突破一米六的大关，却在去年就已经成为了全国大赛的冠军。
赤司征十郎是打篮球的，篮球场对身高的执着可完全不逊色于排球场。
由此可见，不管朝比奈秀树是一米八还是一米六，哪怕他重开时开出了地精种族，作为玩家的他也一定能通过做任务升级强化六维，双腿长出弹簧，最终站在排球场上。
毕竟，哪有玩家开不了全国大赛副本的？游戏厂商还想不想赚钱了？
怀揣着对游戏策划组的信任，朝比奈秀树对着影山飞雄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影山飞雄没有一上来就尝试短平快这样的第一节奏快攻。
他选择先用第三节奏的中路高球，让朝比奈进行充分的助跑起跳，以此来明确朝比奈的击球点。
托球出手的那一刻，排球稳定和缓地向上空攀登，朝比奈秀树也在此刻精准踏出第一步——朝比奈很擅长节奏类的游戏，对于各种节奏点都有着惊人的敏锐度。
这才是玩家最独特的天赋。
恰到好处的助跑时机、精准无误的摆臂节奏、干脆利落的起跳动作……
明明每一步都做得完美无缺，影山飞雄却露出了十分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大概就是他以为摆在面前的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炒土豆丝，结果端起来仔细一尝才发现土豆丝是姜丝伪装的。
朝比奈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分段式、不连续的。
助跑、摆臂、起跳时机都正确，但由于动作不连续，过程也卡顿，导致助跑没有最大限度地为跳跃提供应有的助力，起跳后的结果自然是让人两眼一黑。
……朝比奈秀树没扣到球。
“……就算扣到了，朝比奈那个打点也不一定能把排球扣过去吧？”一年级主攻手阶上快人小声道。
一年级主攻手折爪来梦沉默半晌，低声回答道：“吊球可以。”
阶上快人：……球网对面连个拦网都没有，打什么吊球啊？吊球网吗？？
“跳得太低了。”影山飞雄耿直点评道，“你的扣球连网都过不了。”
朝比奈秀树原地干拔的摸高数据都没有这么糟糕，至少手掌过网是没问题的。按理来说，有了助跑的加持，他应该能跳得更高才对。
可谁都没想到，助跑对于朝比奈而言竟然是完完全全的反向加持，让朝比奈那原本踩上了及格线的跳跃直接变成了不及格，偏心如及川彻站在一旁，都想不出任何为他找补的话。
时刻关注着朝比奈的北一教练更是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朝比奈，你和你的腿是今天才认识吗？”
昨天及川彻只是教朝比奈一些发球技巧，北一教练无缘见到朝比奈那“分段式助跑起跳扣球”的风采。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肢体不协调到这种程度，怎么打排球？？
光跑得快力气大体力好有什么用？这是排球场，又不是田径跑道！
被NPC们注视的朝比奈秀树，此刻正专心地看着面前弹出的新模块，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已全部解锁发、接、传、扣、拦五种排球基本技巧，恭喜玩家解锁新模块：潜能！】
新模块【潜能】一共有五个分支：精神强化、意识强化、反应强化、气势强化和状态强化。
和玩家当前只能解锁到Lv.4的六维上限一样，这五种潜能目前的等级上限是Lv.6，到了高中后才会进一步解锁等级上限。
这五项潜能的数值会分别影响六维属性的发挥，并间接影响玩家技能的威力。潜能数值太低，玩家就无法在排球上发挥出自己面板属性应有的实力。
朝比奈秀树看着自己背包里堆积如山的潜能精华，微微一笑。
之前有很多任务的奖励都是这个“潜能精华”，虽然那时候朝比奈秀树还没有解锁【潜能】模块，但秉承着“早晚都能用得上”的收集癖玩家心态，他还是咬着牙做完了那些极其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任务，获得了不少潜能精华。
而现在，是时候发挥出它们的作用了。
朝比奈秀树测试了一下每项潜能升级所需要的潜能精华，发现自己手里的潜能精华只能将其中三种潜能升到Lv.6后，便毫不犹豫地将【精神强化】【意识强化】【反应强化】都升到了Lv.6。
【精神强化】影响求胜意志，【意识强化】影响战术理解，【反应强化】影响身体协调，都是玩家当前最需要的属性。
耳边似乎还有人在喋喋不休地训斥玩家。
“你竟然还在笑？刚跳出那么垃圾的跳跃后，你还笑得出来？？”北一教练既有“以为抽出了天才隐藏款结果是个笨蛋大众款”的失落，又有“总算被我逮到把柄了吧你这个胆敢忤逆我的小鬼”的畅快。
朝比奈秀树：什么东西嗡嗡嗡的？
“再给我托个球！”朝比奈秀树完全无视了北一教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影山飞雄，“就刚刚的那种！”
影山飞雄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教练，老老实实地点头：“哦。”
任何时候，只要有人呼唤他的托球，他总会满足。
一直在关注朝比奈的及川彻暂停了自己的训练，眼神专注地看向朝比奈的方向，很快便发现了端倪：“岩酱，朝比奈好像和刚刚不太一样了。”
岩泉一点点头：“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件困扰他很久的事一样，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朝比奈秀树：我就知道，玩家！不可能！是笨蛋！
远别圭吾将排球抛给影山飞雄，影山飞雄高举手臂，托球出手。
即使是托球中最基础的高球，影山飞雄也能托出自己的风格，稳定精准的抛物线划开空气，攀到顶点后又缓缓下落。
朝比奈秀树依旧踩着最精准的节奏助跑。但他此刻的动作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仿佛将不同的程序拼接在一起后强制运行般僵硬死板，而是自然流畅地将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在一起，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助跑摆臂。
众人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所有训练动作，专注地盯着朝比奈。
就是现在！
朝比奈秀树起跳，窗外一抹夕阳余晖恰好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连太阳也在注视着那些发生在朝比奈身上的、奇妙的蜕变。
影山飞雄屏住呼吸，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
挥臂、扣球。
朝比奈秀树此刻达成的跳跃高度在队内依旧算不上优秀，但完美发挥的助跑最大限度地拉高了朝比奈的击球点，再对比上一球糟糕的跳跃，这一球便格外精彩了。
排球承接着朝比奈秀树高爆发的力量，钉在地板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球！”及川彻率先给出肯定。
及川彻在心里暗暗反思。他对朝比奈的评价还是太片面了，或许朝比奈真的能成为一个以快攻为主要得分手段的强力副攻手。
“做得不错。”岩泉一也是满脸欣慰。
远别圭吾更是欢呼着扑上去，一脸激动地看着朝比奈：“朝比奈学长！你很有进攻的天赋！”朝比奈学长的接球练了两天还是接得一塌糊涂，但在进攻方面竟然第二球就能当场开悟！
这就是天才的领悟力吗！
朝比奈秀树：是新模块为玩家带来的巨大提升。
朝比奈秀树抬了抬下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莫名给人一种骄傲的感觉：“玩家的天赋没有死角。”并不只限于进攻。
从摸上排球起就被称作天才的影山飞雄，也被朝比奈那堪称恐怖的进步速度狠狠震惊了一下。
整个体育馆的人都在惊叹、夸赞。本就身负无数校园传说的朝比奈，如今在排球部众人的眼里，更像是一个等待挖掘的、金光闪闪的宝藏般耀眼——或许，他们有机会越过那座高山了。
只要朝比奈再快一点吸收养分，再快一点成长起来，就能在一个月后，站在那座名为白鸟泽的高山面前。
他们被想象中的朝比奈征服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
北一教练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像是打翻的调色盘。
就在他刚评价完朝比奈的“垃圾跳跃”后，转头朝比奈就用一个优秀的跳跃狠狠打了他的脸。
如果说之前只是小打小闹的矛盾，那么此时此刻，北一教练和朝比奈之间的交锋便彻底摆在明面上了。
排球部选手们偷偷去看教练的脸色，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视线。
要说这跳跃有多么惊天动地，倒也不见得——朝比奈的跳跃过程有很多小动作可以优化，打点的高度也平平无奇，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学习速度：上一秒0分，下一秒及格。
可就是这样的跳跃，却清晰明了地向众人传递出了一个概念——他作为教练，对选手的评价是片面且情绪化的。
对待一个刚刚接触排球才几天的新人，北一教练并没有拿出足够的耐心去期待他的成长，而是有种揠苗助长的急迫。
在他的眼里，进步的过程是不重要的，唯一值得评价的只有成绩。
……但众人也并不惊讶，因为教练就是这样的人。
成绩就是一切。
淘汰代替培养。
朝比奈秀树的耳边突然清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早在无意间死死得罪了北一教练——哦，现在他知道了。
北一教练亮红名了。
朝比奈秀树随意地扫了一眼北一教练的头顶。对于这个“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教练，他用天然的、高高在上的玩家视角审视一番后，得出了“毫无威胁”的结论。
必要时他完全可以“篡位”，代替北一教练行使教练权职——玩家起义在各个游戏世界里都算是常规操作了，区区NPC凭什么站在玩家的头上？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将北一教练黄名变红名的事抛在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开始测试自己在开启【潜力】模块后实力的提升。
朝比奈秀树流窜在体育馆里的各个训练区域，分别尝试了发接传扣拦的基础技巧，完全无视了影山飞雄“说好的要一起练快攻啊！”的挽留。
他像是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一样，迫不及待地炫耀给所有NPC看。
但脑1就是脑1，虽然提前吃了根智力胡萝卜变成了脑2，对排球技巧的理解能力也还是地板级别。
……脑1的话，是地缝。
所以朝比奈秀树在四肢协调能力大大提升后，更加凸显了他脑力方面的明显不足。
“……唉，又笨又努力的朝比奈学长，看着好心酸。”
“基础的发接传扣拦技巧倒是有了明显的长进，可一旦深入学习更复杂的技巧，他就开始宕机了。”
“我在一年级时和朝比奈是同班同学。其实他真的不笨，学习成绩非常好，虽然平时很少来上课，但每次课堂测验时他都会准时到场。”
“很少去上课……但是成绩很好？？”
“对，就是因为他旷课也能保持年级前十的成绩，所以老师们都很少管束他。”
“……不愧是朝比奈！”
在学习上很有才能、但在排球上完全是笨蛋一枚的神秘校园传说！
朝比奈秀树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影山飞雄面前，认真道：“我要学快攻。”
玩家才不是笨蛋呢！
影山飞雄：太好了！原来朝比奈学长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快攻约定！
十分钟后……
影山飞雄：“朝比奈学长，你是笨蛋吗？”虽然朝比奈的反应能力有了突飞猛进般地提升，也终于能灵活地使用四肢了，但朝比奈为什么总是理解不了他的托球指挥！
朝比奈秀树：“我才不是笨蛋，是你的教学指数太低了，不会教。”玩家已经提高了【潜力】里的意识强化，能够准确理解简单的托球指示！是影山飞雄把托球搞得太复杂了！
被倒打一耙的影山飞雄：……
暗暗关注两人的及川彻：……
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吧？！一个敢和排球新人配合快攻、失败了直接压力队友，另一个身为排球新人就敢挑战高难度进攻配合，完全不吃压力还反过来压力二传手，简直……简直……
“简直就是笨蛋！”及川彻暗恨自己的词汇量太少，没办法完全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他一转头，刚刚还在身边的岩泉一此刻只剩下一个虚线框了。
及川彻：？？？
岩酱呢？
再看向朝比奈和影山那边……欸？朝比奈和影山的头上怎么都有个新鲜出炉的包？
岩泉一盯着两个后辈，严肃道：“友好交流！”
朝比奈秀树眼疾手快地捡起影山飞雄的SR碎片，随即和影山飞雄一样捂着头，蔫哒哒地重复：“友好交流……”
“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
及川彻：……！！！
岩酱，你就是北一排球部真正的神！
岩泉一气场全开，先是对远别圭吾招招手：“远别，带着朝比奈去练垫球。”
然后又转头看向影山：“影山，你好好想一下真正的排球新手应该先学什么样的进攻，五分钟后给我一个训练计划。”
比起想一出是一出、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朝比奈武装到能上赛场争成绩的水平、却又完全控制不了朝比奈言行的北一教练，此刻的岩泉一更像是一个忧心选手个人发展、努力为选手夯实基础的正经教练。
被岩泉一教训了一顿后，朝比奈秀树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区区SR竟敢捶玩家的脑袋，智力胡萝卜没你的份了！”一边老实巴交地跟着远别圭吾去练习垫球。
而人群里那个唯一的红名，正冷眼看着这一切，眼里的情绪晦涩不明。
(得意叉腰)鸽子的脑袋里只藏了少量存稿啦(是时候啃一根智力胡萝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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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红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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