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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春野樱·哥谭 里樱：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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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溜进去的动作如丝般顺滑，春野樱纵容地跟在她身后进门，趁着她打量客厅的时候将钥匙背包挂在玄关。
“过来换拖鞋。”她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招呼完后自顾自更换起来。
“我都来了好几次了，”她自觉跟春野樱已经算混熟，可以说点社交距离之外的话，“每次来都觉得你这里很奇怪。”
“怎么？太乱了还是太旧了？”
女人像一条小尾巴，轻车熟路地跟春野樱走进厨房，看她端出一套小茶盘和茶具，又给烧水壶灌满水，放在燃气灶上烧了起来。
春野樱忙完这一通，转过头看向她。
女人没有说过，但她心里其实非常喜欢这个环节。燃气灶打开以后，一股轻微的气息跟着升腾的热度一起发散。
她就沐浴在这样的光热和气息中，照例会和春野樱聊几句。不过多时，烧水壶发出蜂鸣，喷出腾腾的蒸汽，她会从春野樱手中接过一杯香气温暖浓郁的茶。
这让她感觉回家了，哪怕是假想。
“嗯···不是乱，也不是旧。这个房子保养地非常干净，看起来就像刚装修不长时间。但是···就是很奇怪，你知道吗？它有点不像人住的地方。”女人抱着茶杯倚在门框上。
等人重新在茶壶里注满水，端起茶盘往外走，她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不觉得吗？不会是房东看你好说话，故意把这种房子租给你的吧？”
“不是，房子是我自己重新装修的。”
“啊？”
女人躺了一半的身体停住了，被挂好听诊器的小樱重新按回床上。
“躺好，衣服解开。”
“好···好的。”
她一边解衣服一边吐槽，“你一个年轻小姑娘，干嘛把房间装成这种样子？”
春野樱看着雪白躯体上复生的各种伤痕，将捂热的听诊器贴上她的心肺。
“以前有人往里扔燃、烧瓶，还有人放毒气，所以顺便重装。”
更顺便加了亿点点改造。
女人瞪大眼睛看着她，在听诊器按到伤处时又疼地嘶嘶吸气。
“···听说肯特帮往这里一户人家扔燃、烧瓶，引起大火，之后好像被人办了，很久没出现过。那人不会···应该就是你吧。”
她继续打量，“我很久以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你相信吗？直到今年才打算过来碰碰运气。但我没想到你居然是真的···”
春野樱摘下听诊器，从床头的柜子中拿出药品。
女人颠三倒四的话没有让她露出一点情绪。
床上的病人双眼迷蒙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你这么个人，不对，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你比我想象出来最好的样子好要好，还要厉害。”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那样的事，我不知道它居然跟你有关系。但是你这么说，又很合理。这里的事什么跟你没关系？他们不敢在社区里乱来，其实都跟你有关系。”
春野医生听着患者的碎碎念，她治疗时习惯把短发扎起来，此时拿着碘伏镊子擦拭女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表情专注平静，好像过去的灾难一点也没有办法给现在的她带来负面影响。
女人轻轻地吸进一口气，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心率变得有点快，呼吸也变得起伏，可她又觉得不均匀呼吸对气氛都是一种破坏，于是故意调整起来。
“跟之前一样，部分软组织挫伤。没有大问题，但是要坚持擦药。”
冷静的春野医生说完医嘱摘下手套，对她笑了一下。
这一下让女人觉得她从某种不知名状态突然回到了人类模式。
“坎迪，你之前觉得我是什么？都市怪谈里的女巫吗？”
坎迪对她的玩笑起了兴致，巴巴地跟她讲起自己从听到她的名声到真的鼓起勇气来找她看病的坎坷复杂、纠结扭曲的心路历程。
“···天呐，当时我一听就感觉是个骗局。你也许不信，但是这种骗局我从小经历到大，什么推着一堆食物到街边说是市政福利结果被打晕带去做人体实验，什么大公司慈善项目，给街头穷人举办篝火晚会，酒水食品都免费，到了以后就被赶去打黑工。”
“你得知道，我能长到这么大多亏了一副聪明脑瓜，能占便宜的事一律不信。所以······当时听到有免费给治病的医生，我一琢磨就知道上面有鱼钩等着我呢。”
“但是那时候我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太疼了。没钱交医保，去不了医院，只能找个黑诊所碰碰运气。”
“当时好几个小婊···小姐妹跟我提起过你，说可以给你干活儿抵医药费···说真的，要是没这条我还真不敢来。但是看她们都零件完整地回来了，我又疼地不行，就壮着胆子来了。”
“就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对了，蕾娜特那个小贱···小宝贝，她在外面得意洋洋地说要翘掉你的劳务合同，白嫖上次的治疗呢！你可不能让她占了便宜，听我的准没错，当医生可不能烂好心，要不然以后没人把你说的话当回事······”
坎迪靠在床上晃悠着脚嘟嘟囔囔，小樱起身收好医疗器械。
“现在女巫揭开神秘面纱了，她诅咒说···”春野樱恍恍手指，点了一下坎迪的脑门，“···咱们的晚餐就要仰仗你的聪明脑瓜儿了。”
这是她们的合同，坎迪来找她看病，视病情轻重支付做几顿饭的劳务。
她和很多生活拮据的人签过这种合同，劳务内容根据各人擅长的内容有所不同。
有的人擅长缝补裁衣，小樱的柜子里就有了一大堆量身定制的“设计师款”，有的人懂得哥谭各大零售、批发市场的弯弯绕绕，小樱会请他担任采购顾问，尤其是承担她最不在行的重任——砍价。
坎迪这样会烧一手好菜的自然成了她的私厨，楼下有个老太太品味很复古华丽——据小樱来这儿几年的了解，那应该叫宫廷风，她的穿着和家里的装修都是这种调调。
这让土狗小樱非常羡慕。
说出去她好歹也在名门之后的师太手下熏陶多年，但是不得不承认，审美也需要天赋，她愣是在和师门众人常年的对比中领会到了自己美学造诣的不可救药。
就那么些木柜草帘陶罐，人家摆出来怎么看怎么清幽素雅，她摆出来怎么看怎么像破落户。
她投入重金、精心设计的房子看起来像一个结合了末日堡垒、图书馆、实验室、诊疗室等各种场所的畸形怪物，不止一次在坎迪这样的患者口中得到“奇怪”的评价。
天何薄我···
哎···
天何薄我···
直到楼下老太太疾病发作伤到自己，怕儿子发现偷偷来这里就医，她才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时她没亲手荼毒的最后的角落——卧室，就这样迎来了命运般的设计师。
小樱瘫坐椅子上，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中胡思乱想。
连成一排的长桌上堆着各种实验仪器和瓶瓶罐罐，旁边连着一堆显示屏，家里各个角落都无法逃过监控网络密切的注视。
此时，坎迪的身影占据了一块显示屏的角落，她正在厨房中忙忙碌碌。
周围的墙壁被通顶的书柜和冷柜、玻璃展示柜占据，里面摆着几个浸泡福尔马林的罐子，花样百出的病变内脏在其中静置。
小樱揉揉脸，环视一下风格冰冷生猛的书房，难怪每次进卧室都感觉像到了异世界。
这让她又想起了邻居老婆婆，她们约定的时间也就在这两天。她每周为老人做些常规检查，做做理疗。为她的医疗忍术和她感兴趣的学科，例如针灸积累经验。
老太太趴在理疗床上看不见她手中的莹莹绿光，她顺势把这种治疗打包称为来自东方古老的针灸按摩。
每次做完，老太太都会恍恍这里，扭扭那里，一脸舒服地跟她道谢，接着在一周中约定的时间过来帮她收拾卧室。
因为婆婆的精心维护，她的卧室里总会有充满干燥整洁的四件套、一尘不染的瓷器摆件、永远新鲜完整的床帐花边。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她的卧室就是她的避风港，她的温柔乡······
里樱俯视一脸迷离的小樱。
【你知道你还能得到更好的，你有系统，你有能力，你有钱！】
【只要你想，我们的生活可以天天像那间卧室一样。】
【何必窝在这个冰冷的下水道、漆黑的耗子洞一样的地方？】
【你想想，你上一次睡够八个小时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樱挂着两个青色的眼圈笑了笑。
【你倒不如问上次睡够六个小时是什么时候，离我的实际作息还更近一点。】
里樱急不可耐地附和，【没问题，六个小时就六个小时。如果你能抛下师太，抛下明月苏梦枕，抛下宇智波和木叶，你可以天天睡到六小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边睡到自然醒，一边站在哥谭之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