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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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喊到名字的男生看向三人时，有些错愕，眼神落在舒苒身上时，他却面色一喜，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看到靳过的那一刻，热切的目光陡然地冷了下去。
徐照月问：“……你们认识吗？”
听到靳过精准叫出了这个男生的名字，舒苒也有些好奇，便抬起眼，带着询问看向二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口。
靳过：“不认识。”
江于尾：“不熟。”
舒苒：“……？”
徐照月倒没忘三人出来的目的，她熟络地上前，捅了捅江于尾的胳膊，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你跟小苒认识吗？”
江于尾瞥了一眼徐照月，没有答话。
几人便又将目光投向了话题的中心身上。
主人公舒苒费解地挠了挠额角，“我们认识……吗？”
徐照月“咦”了一声，猜测：“那他还说认识你……你是粉丝吧。”
“所以你认识小苒。”
但是舒苒不认识你。
看着江于尾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色，徐照月默默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舒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是这样吗。”
她低下头，在运动服宽松的兜里翻找一通，拿出来一只记号笔。
又在身边的纸袋里找到主办方送给她的一个掐丝珐琅的冠军书签。
舒苒熟门熟路地蹲在地上，正欲在书签外包装盒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想到什么，又抬眼问男生：“同学，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男生看着她的动作，眼睫颤了颤，他闷声回答道：“长江的江，于是的于，尾巴的尾。”
舒苒依言，在书签的外包装盒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一份To签。
写好后，她郑重地将盒子，递到了江于尾的手上，笑意盈盈：“辛苦你来看我比赛，祝你天天开心，这个纪念品送给你。”
江于尾垂着眼睫，默不作声地看着手中的盒子，喉中艰涩地挤出一声嗯，然后迅速提起了自己的东西，向出口走去。
直到走出场馆大门，江于尾才失落地回过头，视线落在紧紧闭着的大门上。
思绪回到手中的盒子。
少女的字迹像天边游龙的清影，隽秀有力。
To：江于尾同学
感谢您能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我这场小小的比赛，十分感谢您的支持，祝江于尾同学万事顺意，所愿必得。
像这样的to签，他有很多。
但署名为江于尾的，这是第一个。
……
射击馆后台，几人目送完匆匆离去的江于尾后，面面相觑。
徐照月结结巴巴地感慨：“他这就走了？”
舒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该有急事吧……但是他的名字有点耳熟啊。”
靳过靠在一边，手插在兜里，闻言一个凌厉的眼刀飞了过来，他阴恻恻地问：“你又认识上了？”
舒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浑然不觉，“不认识啊，但是听着耳熟。”
靳过冷嗤一声，转身回到了更衣室内。
舒苒问徐照月：“谁又惹他了。”
徐照月摊了摊手：“不知道，但是他好像认识那个什么于和伟。”
“他俩还打招呼了呢。”
想起那两人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舒苒十分不赞同徐照月认为两人是在打招呼的观点。
她迈开腿跟了上去，回到更衣室后小心翼翼地凑近靳过身边，追问：“你跟江于尾认识？”
靳过正在收拾主办方送的纪念品，他将奖牌和证书都塞进纸袋里，只留下一个和舒苒同款的书签在外面。
舒苒看了看书签，犹豫地伸出手拿起盒子，帮他塞进了纸袋里。
靳过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闭了闭眼，看起来很生气，“认识，关系不好。”
话音落下，靳过将舒苒塞进来的盒子又掏了出来，气冲冲地塞进了舒苒的怀里。
舒苒和徐照月大眼瞪小眼，都是满脑门的雾水。
准备离开前，靳过又像个冲天炮似的冲了回来，从舒苒的怀里抢出盒子，塞进了徐照月的手里，硬邦邦地说：“送你了。”
话毕，靳过像背后有十条狼狗在追，大跨步地离开了更衣室。
徐照月只感觉手中握了个滚烫的山芋，她“嘶”了一声，将书签递给舒苒：“还是你拿着吧，跟个地雷一样，我不敢收。”
舒苒接过，她蹙着眉，将盒子翻到了背面，背面印刷着承办的工作室，和书签的款式图。
“京九传统非遗工程工作室承办。”
徐照月念出这一行小字，她认识这个工作室，讶异地挑了挑眉毛：“竟然是这个工作室，他家不是不接定制吗，而且卖的文创都很贵，就算二手都不带跌价的。”
闻言舒苒大呼可惜：“早知道我送个别的给粉丝了，这个拿出去倒卖我也能赚一笔吧。”
徐照月鄙夷：“太物质了，这可是纪念品，你还卖，掉钱眼里了。”
舒苒乐呵呵地回答：“最近缺钱嘛……”
手指抚上背面的两个款式图，书签是一对，掐丝珐琅的一对龙凤，看起来做工十分精致。
徐照月沉吟片刻，她不确定地说：“他是不是因为你把一对中的一个送给别人，所以这么生气。”
……是这样吗？
舒苒皱着眉。
“而且他俩关系看起来还不太好，谁跟自己的死对头用情侣款会开心啊。”徐照月把玩着盒子，信誓旦旦地说。
舒苒恍然大悟：“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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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抱着东西，在暮色中往宿舍的方向走。
路上舒苒翻看着微博，用小号在属于她的超话里冲浪，因为联赛的缘故，今晚很热闹。
小主持人[苒ranran]发了一条帖子，九宫格图片是舒苒比赛的现场，以及夺冠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眉眼弯弯地向观众席举手致意，没有直视镜头，却支棱得像个得意的小猫。
配文：熹妃回宫。
舒苒被逗笑，弯着嘴角点开评论。
[苒ranran]：图源指路@鱼v 老师，辛苦老师给小苒出图啦。
[鱼v]回复：出图，易如反掌。
底下有不少眼熟的id接龙：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沉寂多时的超话今晚格外热闹，超话里不少竞粉在转发抽奖，更多人在庆祝舒苒的回归。
舒苒忙不迭地参加了好几个抽奖，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切回大号，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也是九宫格，是一些开学后普通的生活日常，最后一张俱乐部联赛的金牌。
[舒苒]：最近睡眠好吗。
刚一发出，便收到不少评论。
[苒ranran]抢到了首评：谢谢宝宝关心，因为有小苒宝，我最近睡得很好。
[鱼v]紧随其后，默契地对上了文案中的这句歌词：好久，没跟你说说话。
看着鱼v的头像，是一个小女孩抱着海豚在海底的鱼群中酣睡。
苒ranran是超话的主持人。
而鱼v，身兼数职，既是舒苒比赛时必然出现负责出图的站姐，也是手捏数个粉丝群的大管理。
甚至在某站，还有一个专门解说舒苒射击比赛的解说号。
她们两人，默默陪伴着舒苒，几度过了春秋，巅峰时在侧，低谷时也不曾离开。
在舒苒的心中，她们已经不仅是粉丝，更是未曾谋面的好友，支撑着她前行。
想到屏幕对面因为自己而快乐的女孩子们，舒苒不自觉地牵起唇角，轻轻哼起了歌。
“姗姗，最近睡眠好吗。”
“好久，没跟你说说话。”
晚风吹来徐照月的轻笑，她问：“心情很好啊。”
舒苒毫不掩饰：“是特别好。”
因为真诚的粉丝，因为重回的赛场。
虽然起点很微不足道，但她们都知道，舒苒的未来，将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徐照月说：“那明天的初赛也要加油啊。”
舒苒低头看着怀中的小桔梗，真诚道谢：“谢谢你啊月月，来看我比赛，还送我花。”
徐照月有些不好意思：“那以后你每一场比赛我都送，难道每次都要跟我道谢吗。”
舒苒受宠若惊地摆手：“不用的其实……”
徐照月“嗨呀”一声，大喇喇地握住舒苒的手，女孩们的掌心紧紧相贴，十分温热：
“送你花是因为我想送，更因为冠军除了金牌，不能缺席的还有鲜花。”
舒苒心中一暖，笑意盈盈地回握，“好，但还是要谢谢你。”
……
回到宿舍后，舒苒偷偷摸摸地切回了小号，在超话窥屏了好一阵，还被抽中了一个金牌抱枕。
舒苒将名额送给另一个女孩子后，打开了电脑，来到了某站。
鱼v在某站上也有一个解说号，因为射击运动的小众和冷门，流量并不高。但在射击圈内，有这么一个固定更新的up主，都可以提名圈内的三大粮仓了。
因为是民间比赛，并没有正规的转播，新一期的解说画面截取自鱼v的直播间。
鱼v的声音很软萌，只听她软软糯糯地说：“舒苒，射击界的小李广，好久不见。”
舒苒不自觉地微笑。
好久不见。
鱼v她应该和靳过一样，学过播音主持，发音字正腔圆。
而且解说很有节目效果，解说切片被转载到各大平台，爱讲脱口秀的萌妹带着舒苒出圈过很多次。
解说进行到一半，放在桌角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舒苒摁下空格键暂停，拿起手机。
靳过发来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是舒苒的保温杯。
靳过：故意的？
看见他发来的图片，舒苒这才想起来流落在外的杯子，刚想道谢，却因为这条消息，有些摸不着头脑。
舒苒：故意什么？
靳过很快回复：想找我聊天就发消息，不用故意在我包里落下东西，让我主动联系你。
落下个东西能脑补出八百回大戏，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
“……”
舒苒面无表情地撤回心中仅存的一点愧疚，只剩后悔没把给江于尾的盒子砸到这只狗的狗头上。
她咬牙切齿地回复：哇塞。
回复完将手机熄屏，气哼哼地扔到了桌角。
手机消停了没一会儿，又不安分地震动了起来。
靳过发来的消息简洁明了，只有两个字。
“下来。”
他在哪里，楼下吗。
舒苒将盘在椅子上的腿放了下来，踩上毛绒拖鞋，忙不迭地来到了阳台边，扒上了窗沿。
靳过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举在脸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正值晚上最热闹的时候，女生公寓下来来往往的同学很多，他孤立于人群之外，悠闲的像个老大爷。
捏在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一声，舒苒收到了靳过的消息，是两条语音。
舒苒点开语音条，靳过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语气传了出来：“下面很冷。”
……不用想，下一条肯定是谴责舒苒的话。
语音结束后自动播放到了下一条。
只听他语气散漫，清润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阳台里：“下来的时候穿厚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