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同人-眸子里的火焰》牙牙

20、CHAPTER 20 阳光

　　夜已央。
　　爱丽丝学院直属医院。
　　急救灯刺目地闪烁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此刻已然安静地躺在床上，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灯熄了。
　　护士们急匆匆的脚步声与大理石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走道里无限放大……
　　听到声音，一直坐在旁边处与呆滞状态的少女猛然抬起了脸。
　　她的脸色清秀而苍白，琥珀色的瞳里有一丝挥不去的倦意。
　　——但此刻，是惊人地亮。
　　她急切地站起来，紧跟真护士和少年走进了一间加护病房。
　　护士们把沉沉昏睡的他安放在大床上，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警告她“病人需要安静”。
　　她们出去了。
　　……
　　病房里没开灯。
　　皎洁的月光一泻而下，覆在他毫无血色的肌肤上，覆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如一层光华的纱。
　　窗子半掩着，初春的凉风轻轻滑进来，吹凉了她颊上微热的温度。
　　窗棂上的兰草随风摇曳，细长的身姿与夜色相融合，是斑斑点点的光影。
　　她望着他，心中忽地升起小小的疼痛。
　　——似乎是只要有他在身边，她总会有痛的感觉。
　　向他走过去，脚步无声。
　　……
　　他睡地如一个纯真的孩童，那略微扬起的嘴角和均匀悠长的呼吸似乎在澄清着他，日向枣，不是黑暗的代表。即使在冷漠阴厉也只不过是一个才15岁的少年。
　　而这个年龄，本该有清脆的欢笑和温暖的阳光。甚至，应该是带着一些顽劣的。
　　……可是，这些都不再属于他了吧。
　　冰冷漠然的神情，对流血杀戮和伤痛早已麻木，过于早熟的心灵和一些偏激到极点的想法。
　　他的世界……难道是漆黑无边的暗夜？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仅有的一点点睡靥也会消失不见吧。
　　断断续续的生命之火怎能承受如此的摧残？
　　强大的能力预示着绝望无际的未来……
　　而倔强的他，却一点一点，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那被诅咒的誓约……
　　他……真的能如他所说地负担得起吗？
　　固执地，坚决地，一次次从病痛的折磨里站起来，咬着牙，拼尽全力去完成他所谓的守护。
　　是不是他以为，那血色眸子里的隐忍和悲伤，她通通看不见吗？
　　……
　　忽如万箭穿心，狠狠地疼痛。
　　全身一阵颤栗，那痛，几乎扼住她的咽喉，不能呼吸。
　　走近毫无防备的他，望着那精致无比的脸，她伸出手去。
　　脸颊是冰凉的，那种冰凉一直随着指尖窜到心里。
　　于是，她的心也凉了。
　　屏息，竭力压制出想奔涌而出的泪水。她的手指凉了，颤抖了。
　　“枣……若是你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那我愿作给你指引方向的烛火……”
　　细若游丝的烛火又能算得了什么！？
　　滞了滞，少女的眼明亮恍如火炬，语气坚定了很多。
　　“……不，不是烛火……我，要作让你的世界明亮起来的……阳光。”
　　轻声的宣告，也许代表不了什么。
　　但，在橙发少女，佐仓蜜柑的心里……
　　那是一个珍如生命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