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又是好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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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好几天的吵嚷，嘉学并非忍让的性格。
在老宅住上几天，大家都知道张珍玉带回一个不好惹的主儿，丛理这封建年代定的童养夫，怕是早晚让人赶出去。
有嘉学在，张珍玉一刻都不得空去看丛理，只是恰巧这天，他们喝了些果子酒，那是丛张珍玉幼时起，就埋在树根底下的。
嘉学醉了，张珍玉扶他回院子，回自己屋子的时候，正巧看见丛理屋子的灯还亮着。
他人的影子落在窗玻璃上红的剪影上，头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睡着了，只是勉强地强撑着。
张珍玉忍不住笑了一声，她轻车熟路地敲了敲玻璃窗子。
他立时醒了，慢慢打开窗子，蝉鸣带着夏日的风一齐涌进来。
“张珍玉”
他声音还带一点刚睡醒的轻噌，慢吞吞的，叫的却是她的全名。
丛理一贯随的是以前祖母，叫她的小名珍珍。
被嘉学听见，自然是好一顿脾气，丛理并不是争执的性格，也就改了，叫的张珍玉。
张珍玉站在原地不动，她以为他会恨她，再怎么样，也不该给她一点好脸色。
“丛理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你在做什么东西”
刚才隔着玻璃，他手上似乎在做什么东西，现在窗子打开，他东西已经收好，张珍玉什么也看不见。
“没做什么”丛理笑着摇头，他上下看她一眼，忽然问：“你吃了酒吗”。
“对，藏了十几年，后劲好--重”
张珍玉说着说着，话突然卡壳了。
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看大人们埋酒，他们似乎约定过，长大后要一起喝。
“丛理，我其实”张珍玉从小是当孩子王的，等到大了，她才叫他哥，但她一着急，又开始叫上名字。
“珍珍”丛理一向是水一样的性格，这时候却有了些冰的凌厉形状。
他知道。
珍玉两次带嘉学回老宅，其实已经做了选择，丛理心里做好了准备，却不想听她说出来。
见她嘴唇上下一碰，似乎还想说什么，丛理重复：“我明白的”。
“珍珍是妹妹”丛理侧着脸，月光下，单薄得如同纸片，他一开始并不想看她，但话说出来时，他反而有了些勇气。
“祝福你和那位左先生”他嘴唇发白，却强撑着笑：“我们这种旧式的婚姻约定，本来就是作不得数的”。
他赶在珍玉说话前，继续把话说完，仿佛如果现在不说，就永远也开不了口：“你不必觉得亏欠，珍珍，对于你，我只有感激”。
“外面嚼舌根的，你不必听，只我们问心无愧就行”
丛理慢慢地说完这些话，他坐在窗玻璃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像是旧时的月亮。
张珍玉张了张嘴，问心无愧，她真的问心无愧吗。
她在这里亲过他，瞒着大人们，关上那扇小小的门，反反复复地探索，那非常新奇。
她觉得他的嘴温温软软的，吃起来非常舒服，整个夏天，张珍玉都想和丛理玩这种游戏，她也做到了。
丛理是哥哥，但他大部分时间并没有哥哥应有的地位，他只是漂亮的瓷娃娃，仰着头，喘着气，又黑又长的睫毛上时常会有汗珠。
他不能拒绝，只能偶尔可怜地叫她两句，珍珍。
这算作问心无愧吗。
张珍玉踌躇，但她踌躇间，已有人喊她。
来人看见她，远远走过来，是嘉学带来的人，说是嘉学那边要她过去。
张珍玉也就不再好说什么。
“张珍玉，再见”
在嘉学的人面前，丛理并不闹事，他一向躲得很远，也并不和她说话。
这时候，他却喊她的名字，主动道了一声再见，乘着夏日的晚风，少年淡淡地笑了笑。
他是在认真道别，张珍玉却没有和他认真说再见的机会。
来人揽着她回去。
翌日，她见丛理还是给嘉学知道了，自然又是好大一顿脾气。
张珍玉跑前跑后，几乎要把天上的月亮给他摘下来，没两天，各地青年爆发了反抗活动，她着急地回去学校。
第二年她再回去，家里说，她不要童养夫，就放他归了家，和家人团圆，又是举家迁去了什么地方。
张珍玉难得的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自从她上了学，明了理，向来说话都是好声好气，少有那样怒发冲天，恶言恶语的时刻。
等晚间，她已经平静许多，一个人独坐在花园的亭子里。
家里的老妈妈喊她吃饭，她去了，连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当时发了那样大的脾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