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香六牙篇 作八月涛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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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兵灾雪？”香六牙皱眉，虽有不解事态发展，却也暗自警惕。
最迷茫的当是才恢复意识的鬼魂兵灾雪，他不知那名模仿他说话的人是谁，但也模糊记得。是那个人喊出他的名字，让他从混沌中取回自我。其意图，令鬼难解。
玉文心却似未觉两人的态度，一挽水袖，见漫天飞雪飘落，白骨剑在手。正是兵灾雪的武器，彼岸骨吟。
“永诀。人间有缺，生灭无可说。彼岸荒吟悲不绝，骨添星发；作八月涛声，十里风咽，满城兵灾雪。”
白雪纷飞间，竟现光影扭曲的奇异之景。水色人影似融入皑皑白雪中，只有玉珠撞击声让香六牙能确认对方所在，然而这是真的吗？
眨眼间，雪已淋头。
剔透剑尖刺破香六牙脖颈间皮肤，艳红鲜血溢出，不染剑锋，只是沿着香六牙的皮肤滑落。仿佛雪地一道艳色。香六牙挥袖，挡开剑身，玉文心顺势后退三步，拉开安全距离。
半点血迹被风荡开，落在雪地，又被白雪淹没。
“染血的山座真是一如既往令人心动，现今的你又有气力反抗吗？”玉文心压低声调，又难掩其中挑衅之意，学足了兵灾雪傲慢的姿态。
香六牙擦去脖间血迹，冷声讥讽：“斩轮已成，你现今之举不过垂死挣扎。既已终结，就应回归黄泉
——君子不器，恢乎神奇。”
话语间，紫气蓬莱入手，烟气缭绕之际，一柄不世神器现世。携清圣之气吹散血腥寒风。
“未见步虚行之生死。你又真能确定，如此破绽百出之局能斩断八无暇之缔命吗？”玉文心迅速拿捏住阴阳怪气的精髓，一副成竹在胸之姿，剑指香六牙：“天蟒血脉的特殊之处，山座，你当是最清楚的人。除你之外，谁有能力在三刻间杀死步虚行吗？”
狂妄之语下是十足的自信。
鬼魂兵灾雪凝神观望事态发展。日前血如袖与老五追杀步虚行时，就发现他的异常，回报兵灾雪。
当时的兵灾雪虽察觉问题，但天蟒还在台面未明真假，他只能私下让血如袖尽量将步虚行带回。但没想到墨如鸦将人看得死紧，又诡计多端暗地联系少阳君六崇越反围杀追杀者，老五实力不济直接当场折戟。
那时兵灾雪欲自己出马，却逢香六牙假扮的天蟒与西窗月约定合作先取出少阳君体内大衍之卵，只能暂时压下老五之仇。
现在回望，这步棋的退让便是败局之始。
愁伞人与醉不同的同死之局，是老六一手策划。但老三老五老八的死却是受第三者算计，以大衍之卵为引线，压下霸金纛之死，又以古墓族和大衍之卵做饵分化老三和老八，安排人逐个击破。
身在局中时他下意识将一切意外当做香六牙的算计，现今回忆从开始就是步步陷阱、引人深入，更以香六牙为明面幌子隐藏其布局者身份。第二名布局者就在台面，他却没能察觉，或者说他早就察觉但因为其他事情排除了那个人的嫌疑......
鬼魂兵灾雪逐渐抽丝剥茧，迫近真相，却远不及香六牙将那人真实身份直接道出来的震惊。
“吾，相信万愿同归神子的能为。”
“果然，只能也只会是他。”兵灾雪了然之刻，灾雪纷飞与玉文心制造的落雪幻觉重叠。相似的彼岸骨吟在同时掀层叠涛声，闻白骨悲鸣。
实者见虚，虚者映实。
察觉手中剑的异常，玉文心帷帽下一挑眉，嘴角笑容带上些许嘲讽的意味：“信任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山座，你变天真了。泥菩萨正是天蟒的消息可是神子亲口告之，你又如何保证，一个与你有旧怨之人会无偿帮助你呢？”
香六牙面色沉稳、不动如山：“这是你无法理解的。同道之人，即使走在不同的路径、朝向不同的方向，我们终究只为一个目标前进。只会抵达同一个终点。”
轻啧一声，压不下手中剑异状，玉文心不再犹豫直接出招：“那便用事实来证明你的谬论吧，兵凶战曲·五刑篇·永劫无垠雪！”
风卷白雪，涛声凛冽。剑势带杀，一往无前。
香六牙也不做保留，元功饱提，不器之器沉如山岳。
短兵相交，兵戈之声压下玉珠脆响。
有剑锋斩落珠帘，绳线断裂，琉璃玉珠滚落一地。一段白纱被风雪卷起，从纱布的裂缝中，一双冷冽空洞的紫色眼睛露出。
不等香六牙做反应，碎珠骤然发出晃眼白光，令不及闭眼者短暂失明。
发现自己玩脱的玉文心飞快将坏了帷帽换新，确定遮住脸，才松了口气。左右都玩脱，不如直接跑路，可正当玉文心想走，被“咯噔”了一下。
“神子就准备这么抛下我吗？”一道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辰三四悄无声息抓住玉文心引以为豪的水袖。
可恶。怎么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
但玉文心的特点就是当机立断，原本想把辰三四丢给墨如鸦照看，现在既然对方非要绊自己一下干脆卷走得了。想到就做，玉文心上前几步，环住辰三四腰，直接将人横抱起。转身化光离开。
等香六牙视觉恢复，面前已经没有玉衡冥神星的身影。
但他也没有追上去的打算，今天这场闹剧已经透露出足够多的消息，兵灾雪的鬼魂、冥神星的真实身份、万愿同归神子的算计。兵灾雪鬼魂一事不知真假，但冥神星的话却足以令人深思。
步虚行真死了吗？
雪鹭还在七趣宝树协助圣菩提之子，墨如鸦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有几分是因为汤问梦泽之事、又有几分是因为万愿同归神子的叮嘱？虽然在冥神星之前信誓旦旦，但背后香六牙还是觉得对步虚行之死进行调查。
万愿同归这一趟，势在必行。
而在香六牙对面也有一名鬼魂与他陷入同样的沉思，知晓泥菩萨是天蟒之事、又对步虚行之事知之甚多。那人，即使并非万愿同归神子真身，恐怕也是对方一步暗棋。
戳穿自己真名，又借自己身份对上香六牙，他之心思令人难解。正因此更需搞清楚，他的目的。
他究竟是谁，与自己是何关系？为何彼岸骨吟会在他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香六牙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