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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开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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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你老婆都快醋死了,给我们小人机都快憋炸了,你俩把话掰开了说行吗?急得我。”
“你知道九月在笑什么吗你就跟着笑,还抽抽,我抽你行不?”
“副本好应景QwQ。”
“So今天有望蹲到复合吗?”
“刚从隔壁小芙蓉那儿过来,女神和她带的新人好像在刷这个直播间,让俺来瞅瞅怎么个事儿。”
“……”
字幕像涨潮时激荡起的白色浪花,一条涌现很快又被下一条冲了上去。
九月还维持着站起来摸鼠标的姿势。沉默了几秒后,他果断选择重新把弹幕框给藏了回去,然后坐下喊了声“哎呀我有件急事忘了,你们先弄”就开始拨拉手机。
晏时君只听见九月快速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下意识“嗯”了一声。
他有点没缓过来,支着左胳膊咬指甲,脑子里的其他弹幕慢慢褪去,只剩下一个字尤为清晰——“醋”。
晏时君屏了口气偷偷向后靠,隔着九月瞥了俞元璟一眼。
后者正在敲键盘,一如往常地揽了加帧和总结的活,垂着眼皮、神色平静,看不出其他一点儿情绪。
桌上散落着几张空白的a4纸,晏时君不动声色地用食指指腹把它划拉过来,撕了一小块儿,按动笔尖低头写字。
写完他把小纸条轻轻折起来,越过九月、直接从人家背后伸长胳膊戳了戳俞元璟。
后者偏过头,只看见一个攥得紧紧的拳头。然后他顺着攥出清晰筋骨的胳膊向前看去,跟晏时君来了个四目相对。
拳头张开,这人手心里赫然躺着个小纸片。
俞元璟:“……”他拿过纸条,又用余光悄悄去瞥九月,见他正忙里忙慌地戳手机才在桌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拆纸条。
“你吃醋了?”
四个字,后面画了个朴实的笑脸:两个黑圈加一个能连到太阳系的大大的圆润弧线。
“……”
俞元璟差点以为晏时君在陪自己上那个收手机的魔鬼老师的核心课。
那种不敢说话、又忍不住说话只能撕纸片交流的紧张刺激感。
幸好下播了只用防九月不用防观众,不然他要演死了。
俞元璟把纸片铺在腿上,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杆在桌子底下回他,又用同样的方式给晏时君传了回去。
晏时君拿到纸条就攥紧了拳头,支起右胳膊假装摸头发,左手把纸条悄咪咪地拈开。
同样四个大字:“自作多情。”
“……”
晏时君保持这种摸头发的姿势足足两分钟才从一种无以言表的情绪里回过神,他正想再做点儿什么拉扯一下就发现旁边两个人已经站起来收拾东西了。
九月喊他:“走啊下班了。”
晏:“这么快?”
九:“那你没干够可以接着干。”
“也不是这意思。”晏时君心不在焉地应他,边拉外套边瞥俞元璟。
见人都抖抖衣服准备出门了也没有要喊他的意思,晏时君一个情急,风驰电掣般跟上去,给九月使了个眼色让他往后去点儿,自己凑上前问:“你没有其他话想和我说的吗?”
“我以为我提醒得够明显了。”俞元璟没回头看他,自顾自往前走。
晏时君皱眉:提醒?什么提醒?是刚才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我强迫他干嘛了?不会吧?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不是人。
手机在兜里震动两声,晏时君顺势拿出来,打开就看见车厘子给他发了个“暴打”的表情包。
yiyyyyy:?
芭王龙芭王.:??
yiyyyyy:??
芭王龙芭王:嘛呢?
“你啥意思啊?”
“弹幕看见了吗?”
“看见了,没看懂,我现在脑子糊着呢。”
“来你说说糊哪儿呢。”
“我觉得他生气了,但我不知道他气什么。”
芭王龙芭王:人吃醋了你没感觉到吗?
yiyyyyy:?醋啥?
芭王龙芭王:。服了
芭王龙芭王:你一开始就盯着岐焉看,你看就算了你还感叹,俞眼神刀你好几次了都。
晏时君盯着屏幕沉默了会儿,然后恍然大悟,他正要熄屏找俞元璟解释下又看见对面发过来至关重要的一条:“但我觉得他别扭的点不是这个。”
yiyyyyy:……要不我直问吧。
芭王龙芭王:不行!你等等!你别动我来问!
手机对面没了动静。晏时君抬头一看才发现他离俞元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差了好一段路。
小差怡情,大差伤身啊。
他小跑跟了上去,见九月也跟着俞元璟进了家门。晏时君进屋把门带上,思考着是去沙发上挨着俞元璟坐下开始解释呢、还是拐进厨房弄点儿吃的给他再解释呢。
正想着,沙发上翘腿坐着的人就朝他投过来一道笔直的视线。
俞元璟:“开门。”
背后恰时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晏时君没来得及问“谁来了”就转身拧下门把。
三团还带着凉气的雾横冲直撞地进了屋,晏时君下意识闪了下身子,再站定时看见门前好好站着的三个人又愣住,迟疑地问:“你们怎么组团来了?”
“我们今晚有个约会。”车厘子朝他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挽着小芙蓉进了屋。
紧接着松朝也跟着进来,路过晏时君时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
“什么好东西?分一口分一口!”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去,别用冷气喷我啊,赶紧变回来不然不给你们饭吃!我认真的!”
客厅里已经乱成大锅炖了。
俞元璟收了手机,抬头示意松朝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又给他递过一杯刚沏的茉莉花茶。
“真让我们来啊?”松朝接过茶,笑笑问。
俞元璟:“拖着麻烦。”
“拖什么?什么麻烦?”晏时君放着好好的单人沙发不坐,硬是挤过来跟俞元璟在同一个双人沙发坐下。
“什么什么麻烦?”车厘子端着一盒刚从九月手下夺来的、还冒着冷藏后丝丝冷气的榴莲班戟就凑了过来,在对面沙发坐下,“这就开始了吗?”
一言平江湖。
几人都自觉凑过来坐好,互相对了对眼色。
最终松朝叹了口气,探身把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问:“你俩谁先说?”
“说什么?”晏时君下意识转头想去看俞元璟,结果头还没转过去就被一股蛮力拽了起来。
“不可以坐一起!省得你俩讨论完串供!”车厘子把他拽过来按在自己位上,嘱咐小芙蓉和吃喝睡看好他,自己稳稳坐在晏时君刚才的位置。
晏时君叫苦不迭:“不是,他怎么可能和我串供啊?”
“禁言!——就从你俩为什么分手开始吧,俞主播先说。”车厘子喊了声。
俞元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车厘子:“哎呀这是我们商讨后的结果,你说真话的可能性或者与事实相符的可能性要更高一点,说吧。”
九月学着她轻快的语调附和:“说吧~”
俞元璟神色平静,想了有五六秒才在万众瞩目下开口:“他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还玩失踪。”
晏时君瞪大了眼。
其他人发出不可置信又带有怒气的“啊”声。
被指控的人刚要说话就被车厘子伸手挡了下来,“你先别说话,第一轮第一位发言人还没说完呢——你继续说,什么事儿?”
“我朋友用我头发做实验,给我染了一个很难看的发色,我不想见人,他硬要给我打视频。”
对面立马就“嚯”地站起来了,几个人按都按不住。
被告晏时君:“??我是人吗?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和‘人’这个概念能混为一谈吗?我是你男朋友啊他们不能看我也不可以吗?再说你别告诉我这就是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再再说你这发色也不丑啊,衬得你更白净了、茉莉花似的。再再再说你最后也没接我视频啊。”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了原告。
俞元璟“呵”了一声,慢悠悠翘起腿往后一靠,说:“因为你玩失踪。”
众人再度齐刷刷扭头,看回被告。
晏时君:“什么失踪?我没玩儿失踪,我一直在家里待着呢。”
“我是说失联。”
“失联??——那是我手机关机了,冤枉……”
“你不是在家吗?你在家你手机关机两小时?”
“更冤枉!充电线被米苏给咬了用不了,充电宝不知道被缇拉叼哪去了,哎呦我这被贵宾犬嚯嚯的一生。我真不是辩解,我是真刚找到备用的就被我大哥叫过去了,他莫名其妙骂了我一顿,折折腾腾就耽误了。”
众人刚要转头换视线,被告又主动发起质疑:“你要这么说那我也能掰回来,打视频之前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隔了两小时才回?约你吃饭也不行,打视频就挂。后面我开机以后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哦对你不是不回,你直接把我删了。”
这会儿几人又感慨了声,带着真诚的同情。
原告撇开视线,许是意识到自己慵懒的姿态太过于挑衅,慢慢坐正了,说:“隔两小时是因为我在染头发,不出来吃饭和挂视频是觉得头发丑……我也不是辩解,我本来想截个删除好友的页面发给你意思一下,结果截完下意识给删了。”
晏时君:“…………”
晏时君一口气没提上来:“我……”
原告只心虚了这么一会儿,很快就又重振旗鼓:“那删好友之后我去你家两次结果都没人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