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七大罪》落雪三千

96、本质（七）

　　“你说得对……我确实害怕失去Magan。每次看到她放下骄傲，在你面前委曲求全，我的内心就会涌起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愤怒。那种透过圣血 传来的痛苦和无力感，就好像自己的高傲正一点点被你这个叛徒玷污。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凭什么用如此方式来亵渎我？”

　　叶鱼看着路西法眼中那一丝动摇，轻声说道：“路西法大人，您最怨恨的不是我这个叛徒，而是神的安排。他强制分散您的圣血，让您必须通过血脉相连的方式感受凡人的喜怒哀乐。而Magan，她最像堕天前的您 - 那个为了莉莉丝甘愿放弃天堂荣光的天使长。”

　　路西法的金瞳微微颤动，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住口……你怎么敢这么说……”

　　叶鱼看着路西法眼中的动摇，继续温柔地说道：“路西法大人，您不必否认自己的真心。当年为了莉莉丝不惜与神为敌时的您，不就是现在的Magan吗？为了心爱之人放下骄傲，这种感情有什么错呢？”

　　“闭嘴！”路西法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莉莉丝的背叛，是因为你用下作的方式引诱她，玷污她，自私地将她拉入轮回的诅咒。我当年是为了守护最纯粹的爱，这是对神明不公的反抗，而不是像Magan明知你的背叛多么可耻，还要一遍遍地选择原谅！”

　　叶鱼听到路西法近乎悲痛的控诉，眼神愈发柔和：“路西法大人，您错了。我对莉莉丝的引诱确实卑劣，但姐姐对我的包容并非软弱，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骄傲。”

　　“你在胡说什么？”路西法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包容背叛怎么可能是骄傲？”

　　叶鱼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真正的骄傲不是居高临下的否定，而是有能力选择包容。姐姐每次原谅我时都在用行动告诉我 - 她的爱足够强大，不会因为一时的背叛而动摇。这种自信比任何傲慢都要高贵。”

　　汪婉清在路西法的怀抱中轻轻动了动，傲慢之力的控制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她看向叶鱼，目光中透出几分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一次次原谅背叛？这不是显得自己很廉价吗？”

　　叶鱼凝视着汪婉清迷茫的双眸，轻声说道：“姐姐，原谅不是廉价，而是一种选择的勇气。当初在教堂里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被你眼中那份孤独与骄傲所吸引。那时的你像一朵高岭之花，美丽却难以触及。但随着相处的深入，我发现你的骄傲之下藏着最温柔的心。”

　　“温柔……”汪婉清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路西法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立即加强了傲慢之力的灌注：“别被她的甜言蜜语迷惑，Magan。她只是想从我手里把你夺走，利用你来打开那扇该死的真相之门。”

　　叶鱼摇摇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不，路西法大人，我已经放下了对真相之门的执念。那扇门背后的秘密再重要，也不及Magan的一个微笑。”

　　“呵，说得倒是动听。”路西法冷笑道，“但你以为莫文慧会轻易放弃吗？她可是比你更执着于那个真相。”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莫文慧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可捉摸的光芒。

　　“确实，我不会放弃。”莫文慧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路西法，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深渊与天堂分裂的真相吗？不想重返那个令你魂牵梦萦的天堂吗？”

　　路西法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住口！那个虚伪的天堂早已与我无关。”

　　“是吗？”莫文慧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为什么每次看到Magan展开羽翼时，你的眼中都会闪过一丝怀念？她的圣血让你想起了自己最纯粹的时光，不是吗？”

　　“别说了！”路西法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六片洁白的羽翼不安地扇动着。

　　莫文慧继续道：“而且，你应该很清楚，即使阿撒兹勒现在有了一丝清明，看到纯净圣血的诱惑，她依然会背叛。这个轮回诅咒是她亲手种下的，只有打开真相之门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汪婉清听到这番话，不禁有些困惑：“什么意思？叶鱼她……”

　　路西法紧紧盯着叶鱼，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Magan，你难道不明白吗？阿撒兹勒在真相之门前立下的诅咒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恶毒。不仅仅是和莉莉丝纠缠，她还发誓要生生世世玷污最纯净的圣血，哪怕承担无尽悔恨与绝望。”

　　“叶鱼……这是真的吗？”汪婉清转头看向那个纯真少女的形象，眼中带着几分迷茫。

　　叶鱼低垂着眼眸，声音中充满愧疚：“是的，那个诅咒确实存在。但姐姐，我想用最真挚的心意来守护你。即便将来可能会再次失控，我也不后悔此刻的选择。”

　　“呵。”路西法冷笑一声，“别装得那么真诚。一旦感受到安瑶或白楠体内纯净的圣血气息，你依然会像野兽一样失控，这就是诅咒的代价。”

　　莫文慧在一旁轻声说道：“所以才要打开真相之门，只有了解深渊与天堂分裂的真相，才能破解这个诅咒。路西法，你也应该明白，继续用傲慢之力控制Magan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闭嘴！”路西法厉声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真相之门背后藏着什么？那是神最后的试炼，一旦打开，必将引发新的灾难。我宁愿永远留在深渊，也不要看到那种失控的场面。”

　　汪婉清在路西法怀中轻轻动了动：“什么样的灾难？”

　　路西法的神色变得凝重，声音中带着几分沉痛：“真相之门封印的是神最初创世时的混沌。一旦打开，不仅仅是窥见万物本源那么简单，原初的混沌之力将从门中涌出，侵蚀三界万物。人间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力量的冲击，而天父也会重新审判一切，那种浩劫比堕天更加可怕，整个世界都将在混沌中重塑。”

　　叶鱼听到路西法的话，微微眯起眼眸：“路西法大人，看来您早就知道真相之门背后藏着强大的混沌之力，那么在天堂的时候，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些？”

　　路西法冷冷一笑：“告诉你？你何曾真心请教过我？每次见到我，不是躲在角落里暗自窥视，就是偷偷潜入我的书房翻看禁忌典籍。我警告过你多少次，那些知识不是你该碰的，可你从来不听。”

　　“我……”叶鱼低下头，“那时的我太过执着于得到您的认可，以为只要掌握了那些禁忌的知识，就能让您高看我一眼。”

　　“路西法大人，”莫文慧突然开口，“阿撒兹勒的诅咒只有打开真相之门才有解除的希望。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之力虽然可怕，但也可能蕴含着重生的希望。”

　　路西法怒视着莫文慧，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你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为了探寻真理，连最基本的怜悯都抛弃了。想想那些被你用作实验的可怜信徒，他们的灵魂在深渊中永远得不到安息。”

　　莫文慧平静地注视着路西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真相。那些信徒的牺牲是必要的代价，就像您当初为了守护莉莉丝而堕天一样，都是为了更崇高的目标。”

　　“不要把你的疯狂与我相提并论！”路西法厉声喝道，“我堕天是为了守护最纯粹的爱，而你呢？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对真理的偏执。阿撒兹勒只要放下执念，选择和白楠相爱相守就好。一个注定背叛的爱人，何必来折磨我们？”

　　叶鱼听到路西法的控诉，神情黯然：“路西法大人，我知道自己的背叛给您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但请您相信，我对姐姐的爱是真实的，即便带着诅咒的枷锁，我也想用最纯粹的心意来守护她。”

　　“纯粹？”路西法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苦涩的讽刺，“你所谓的纯粹就是让我通过血脉感受你一次次背叛的痛苦吗？每当Magan因为你的背离而心碎，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都会通过圣血传递给我。我连抗拒的选择都没有，凭什么天父要这样惩罚我？”

　　汪婉清听着路西法痛苦的倾诉，不禁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路西法大人，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意识到您在默默承受这些。”

　　“Magan，你知道吗？”路西法的声音带着几分哀伤，“过去的圣血继承者们，即便再沉溺于情欲的纠缠，也懂得坚守自己的底线。她们在守护莉莉丝的使命结束后，往往会选择更值得托付的灵魂。”

　　路西法轻抚着汪婉清的发丝，声音愈发柔软：“而你却偏偏要爱上阿撒兹勒，我以为你看透她的本性就不会再爱了，可你还是一次次深陷其中。每当你为她绝望哭泣时，我也在深渊的王座上默默流泪。我也不想用傲慢之力控制你的自由。但是，Magan，这实在太痛了……”

　　听到路西法的倾诉，汪婉清内心泛起阵阵波澜。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叶鱼的执著不仅折磨着自己，也在无形中伤害着路西法。那些通过血脉相连的痛苦，成为了对方无法逃避的诅咒。

　　“路西法大人……”汪婉清轻轻擦去路西法眼角的泪水，“原谅我的任性。我一直以为爱就是不计代价地去包容，却忽视了这份包容给您带来的伤害。”

　　“Magan，”路西法轻声呼唤，“当初你主动选择抹去记忆，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给过叶鱼机会，让她用最纯粹的爱意来唤醒你的心。可她偏偏要用背叛刺痛你，让你在最脆弱的时候想起那些痛苦。背叛之后又恬不知耻地纠缠，这种反反复复的折磨，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路西法大人……”叶鱼眼中泛起泪光，“我知道自己很卑劣，但那些背叛真的不是有意的。每当看到安瑶和白楠身上的圣血气息，我体内的诅咒就会失控。我也很痛苦，很挣扎……”

　　“呵，痛苦？”路西法冷笑一声，“所以我们都该为你的诅咒买单吗？每一世轮回，你都在用最卑劣的方式玷污纯净的灵魂。我多想亲手了结你的性命，可偏偏你是不死的，永世转生。所以我只能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你，来品尝那些扭曲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