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七大罪》落雪三千

117、回响（九） 天使的溃败

　　正当路西法和汪婉清沉浸在冰冷黑暗的默契中时，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婉清姐，你不是说过要守护我和安瑶的爱情吗？为什么要冷眼旁观？”宋默笙站在门口，眼中带着失望与痛楚。

　　汪婉清缓缓转身，紫黑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宋默笙：“我确实说过要守护你和安瑶的爱情。但请记住，莉莉丝不等于安瑶，就像阿撒兹勒不等于叶鱼。那两只活了百万年的老妖精都是极其虚伪的存在。”

　　宋默笙有些不甘：“可是婉清姐，安瑶和莉莉丝的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啊。如果任由阿撒兹勒继续玷污，那安瑶该怎么办呢？”

　　“有意思的问题，小默笙。”路西法轻笑一声，“既然我的公主曾经承诺要守护你们的爱情，那就让我用这份新生的混沌之力，帮你解决这个困扰。”

　　她优雅地抬起手，一股漆黑的力量缓缓凝聚：“莉莉丝和安瑶的灵魂已经各自独立了。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汪婉清站在路西法身边，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是啊，安瑶不是一直渴望只做安瑶吗？每次被莉莉丝抢走身体的控制权，她那种痛苦我都看在眼里。”

　　叶鱼见状立刻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等等，我的女王，您要做什么？”

　　“怎么，我亲爱的疯狗，”路西法冷笑道，“害怕失去你最爱玩弄的玩具吗？”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直接穿透叶鱼的业罪屏障，将莉莉丝的灵魂从那具身体中抽离。顷刻间，两个完全相同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是带着圣洁光辉的莉莉丝，另一个则是单纯的人类少女安瑶。

　　“看啊，”路西法轻声说道，“这才是最完美的分离。莉莉丝，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多么尊重安瑶的意愿吗？现在她终于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不！路西菲尔，”莉莉丝痛苦地咆哮道，“你不能这样，我选择暂时不让安瑶融入天使本源，让她享受平凡的人生，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强行分割我们的灵魂会造成未知后果！”

　　话音刚落，路西法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安瑶的灵魂顺势回归那具年轻的身躯，而莉莉丝的灵魂则漂浮在半空，散发着微弱的圣洁光辉。

　　看到眼前这奇异的一幕，众人都惊叹极了，那股由天父创世之初驾驭的混沌之力，简直蕴涵着无限的可能，既能毁灭一切也能创造奇迹。

　　“我……我的灵魂，也能这样分离吗？”叶鱼忽然颤声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或许最初的真理天使或者叶鱼还在某处……”

　　汪婉清冷冷开口：“叶鱼已经被你彻底吞噬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寻找救赎？是想要继续演戏吗？这种卑劣的表演，真是看得我作呕。”

　　叶鱼痛苦地抱住头：“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要寻找最初的自己……”

　　“最初的自己？”路西法嗤笑一声，“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吧？每一次轮回，你都会在那个身份中沉沦一段时间。等玩腻了，就换个新的角色继续你的表演。”

　　这时，感到浑身一阵酸痛的安瑶，忽然怯生生地开口：“路西法大人，前辈，我现在是可以只做安瑶了吗？”

　　路西法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是啊，可怜的少女，你终于从莉莉丝的束缚中解脱了。”

　　汪婉清看着一脸茫然的安瑶，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冰冷：“默笙，带着安瑶回我的公寓吧。我会让其他业主停止对那片区域的侵蚀。”

　　“可是婉清姐……”宋默笙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改变的女人。

　　“听着，”汪婉清的声音依然冰冷，但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虽然你继承了乌列尔的圣血，但现在你唯一的责任就是保护好安瑶。那些天使与恶魔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

　　路西法在一旁轻笑：“多么温柔的安排啊，我的公主。即便沐浴在最纯粹的黑暗中，你依然记得要守护这对小情侣。”

　　“这不是温柔，”汪婉清淡淡回应，“而是履行自己的承诺。我说过要守护他们的爱情，自然要做到。况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鱼，“比起某些善变的小丑，我更喜欢说到做到的感觉，这使我感到愉悦。”

　　叶鱼听闻此言，脸色愈发苍白。她看着宋默笙搀扶着安瑶离开的背影，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真是讽刺啊！你们都在指责我的虚伪，可现在这种假惺惺的温情算什么？！”

　　路西法淡淡瞥了叶鱼一眼：“温情？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一种温情。但这种温情建立在对于美丽自我的坚持，而不是像你那样卑微地乞求怜爱。”

　　她轻轻抚摸着汪婉清的长发，继续说道：“看看我的公主，她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优雅。即便选择了最纯粹的黑暗，依然保持着高贵的品格。”

　　汪婉清闭上双眼，感受着路西法指尖的温度：“是啊，履行承诺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这符合我的一贯审美，随意背弃誓言这种行为太过丑陋。”

　　正当众人陷入紧张对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米迦勒一行人踉跄而归，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势。加百列的圣洁之翼已经残破不堪，拉斐尔的治愈之光也变得黯淡无光。

　　“看看这凄惨的模样。”路西法发出一声讥讽的轻笑，“伟大的战神米迦勒，为什么不向天父祈求力量呢？就像当初审判我时那样义正言辞。”

　　米迦勒忍痛直起身，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路西菲尔，你真的要毁灭一切吗？业主们已经在人间肆虐，每一座城市都陷入了无尽的混乱。”

　　“毁灭？”路西法优雅地抬起手，一缕黑暗在指尖流转，“不，我亲爱的姐妹，我只是在让这个虚伪的世界回归本质。天父创造的完美秩序不过是个笑话，混沌才是万物的本源。”

　　汪婉清站在路西法身旁，紫黑色的眸子映照着窗外燃烧的城市：“看啊，那些人类在恐惧中显露出最真实的丑陋。没有了道德的束缚，他们比恶魔更加可怖。”

　　乌列尔颤抖着握紧圣剑：“Magan，你真的要与路西法一起走向毁灭吗？想想那些曾经信任你、依赖你的人们。”

　　“信任？依赖？”汪婉清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幻梦。当我还拥有圣血时，她们说世间最美的女王；失去圣血后，那些所谓的爱慕瞬间消失。只有路西菲尔，即便我一无所有，依然愿意给予我新生。”

　　话音落下，在场的圣血继承者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汪婉清对视。那些曾经贪恋她气息的目光，此刻都躲闪着不敢直视。混沌之力与傲慢交织的黑暗光辉，让汪婉清变得比从前更加诱人却也更加危险。

　　这时，叶鱼看着不远处的拉斐尔和白楠，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我亲爱的医者和小继承者，既然你们都想拯救我，不如和莉莉丝这个圣母一起好好感受我的‘爱’吧？”

　　“阿撒兹勒，住手！”莉莉丝虚弱地开口，“你明知道拉斐尔和白楠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不要伤害她们。”

　　叶鱼闻言不禁嗤笑一声：“真挚的感情？莉莉丝，你还在自欺欺人吗？拉斐尔不过是将我当成替代品，借着治愈的名义满足自己对路西菲尔的渴望。至于白楠，她的眼中哪里有我？不过是被Magan的气息吸引罢了。”

　　路西法靠在窗边，看着这出闹剧：“阿撒兹勒说得对。拉斐尔，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替我治愈时偷偷留恋的目光，真是令人作呕。”

　　白楠突然站了出来，声音颤抖却坚定：“你错了，叶鱼。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即便现在的你已经堕落，我依然愿意……”

　　“愚蠢，”叶鱼打断白楠的话语，眼神骤然转冷：“你喜欢的那个叶鱼早就不存在了。那个纯真的少女，连同她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在我觉醒的那一刻被彻底吞噬。现在的我只是拥有她的外表和一些零碎的情感记忆，那些记忆让我感到痛苦又作呕。”

　　白楠痛苦地咬着嘴唇：“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那些零碎的记忆，说不定就是最初的叶鱼在向我们求救。”

　　“求救？”叶鱼冷冷扫了白楠一眼，“真是天真的想法。那些记忆碎片不过是我玩弄猎物时的道具，让你们这些可怜虫对‘叶鱼’抱有幻想。”

　　路西法轻笑一声：“阿撒兹勒总算说了一句实话。白楠，你以为自己在拯救那个纯真的叶鱼，实际上却在成全这条疯狗的把戏。她最擅长的就是用这些虚假的温情来获取同情。”

　　“可是……”莉莉丝还想说什么，却被叶鱼打断。

　　“闭嘴吧，虚伪的圣母。”叶鱼冷笑着释放出黑暗能量，“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拯救我，不如就让我好好‘感谢’一下。让我看看，是拉斐尔的怜悯更动人，还是白楠的执着更迷人。”

　　就在叶鱼即将对拉斐尔和白楠出手时，路西法突然开口：“等等，我亲爱的疯狗。既然要玩，就玩得更有趣一些。”

　　她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一股浓郁的妒嫉之力笼罩着拉斐尔和白楠：“让我们来玩个游戏。看看这两个怜悯者，到底谁才是真心想要救赎你。”

　　汪婉清立刻明白了路西法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趣。让她们互相伤害对方，证明自己的‘真心’。这场戏才更值得观赏。”

　　米迦勒见状立刻想要阻止：“路西菲尔，你太残忍了！她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路西法轻蔑地瞥了米迦勒一眼，“拉斐尔对我的觊觎，白楠对Magan的迷恋，这也叫无辜吗？让她们在痛苦中展现真实的欲望，不是很美吗？”

　　妒嫉之力开始影响拉斐尔和白楠的意识，两人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那种力量正在挖掘她们内心最深处的阴暗面，将那些见不得光的渴望一点点放大。

　　“不……”白楠痛苦地抱着头，“我不要伤害任何人……我只想救叶鱼……”

　　拉斐尔也在挣扎：“住手……不要这样……我对路西菲尔的仰慕确实有私心，但我真的想帮助阿撒兹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