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七大罪》落雪三千

105、救赎（八）

　　“住手！”白楠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身影在房间中凝聚，周身笼罩着纯净的光晕。

　　叶鱼感受到白楠的气息，诅咒带来的渴求更加强烈了：“白楠，你来得正好。既然想要拯救我，就赶紧让我玷污，不要试图对我说教。”

　　白楠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悯：“叶鱼，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我愿意成为你唯一的圣血源泉，承受这份诅咒带来的痛苦。你不需要去伤害其他人。”

　　叶鱼听到白楠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疯狂所取代：“约定？那些可笑的约定算什么？我现在只想尽情享用你们所有人！”

　　她猛地扑向白楠，将少女按倒在地。叶鱼俯下身，贪婪地吮吸白楠的锁骨，声音沙哑而充满欲望：“你太天真了，白楠。以为用你一个人就能满足我的诅咒吗？我要的是玷污所有纯净的灵魂，让她们全部都臣服在我的身下！”

　　就在叶鱼即将撕开白楠的衣衫时，汪婉清突然开口：“够了，阿撒兹勒。赶紧带着你的白楠滚吧。”

　　叶鱼顿时心中一痛，眼中的疯狂慢慢退去。她望着身下的白楠，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不堪。那些最丑陋的欲望被汪婉清一点点激发出来，如同一面镜子照见她内心深处的贪婪。

　　“对不起……”她颤抖着松开白楠，低声说道，“我差点又伤害了你们。”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清菡不禁轻轻叹息，眼神中带着加百列独有的洞察：“阿撒兹勒，您知道吗？加百列殿下曾说过，你的诅咒根源不在于对纯净的渴求，而在于对路西法大人永恒的追逐。”

　　叶鱼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你看，”林清菡缓步走向叶鱼，“每一世你都在用不同的方式靠近路西法大人。最初是直接追逐她的圣血，后来是通过玷污莉莉丝的转世来引起她的注意，现在又想用白楠小姐的纯爱救赎来证明自己配得上她的认可。”

　　“不，你错了。”叶鱼痛苦地摇头，“我已经不再追逐路西法大人了。我选择白楠就是为了摆脱这个执念。”

　　林清菡摇了摇头：“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欺欺人。加百列大人说，你的每一次选择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 - 用对纯净的占有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但你真正渴望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圣洁的灵魂。”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鱼声音有些颤抖。

　　“你渴望的是被路西法大人真正地爱着。”林清菡直视着叶鱼的眼睛，“但自从堕天之后，路西法大人就再也无法给予任何人纯粹的爱了。她的傲慢之力会将所有的感情都扭曲成占有与掌控。”

　　汪婉清满意地抚摸着林清菡的发丝，嘴角微扬：“真不愧是加百列的圣血，如此纯净而又富有洞察力。难怪路西菲尔说加百列是天堂最具智慧的天使。”

　　“姐姐过奖了。”林清菡温柔一笑，“这些洞察力都来自加百列大人的馈赠。”她依偎在汪婉清怀中，继续说道：“请让我为你献上最真挚的爱意，即使你只是把我当作叶鱼小姐的影子，我也甘之如饴。”

　　叶鱼看着林清菡依偎在汪婉清怀中的亲密模样，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疼痛。她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与不甘：“姐姐，您真的要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吗？你对路西法大人的依恋就这样轻易放下了？”

　　“放下？”汪婉清轻笑一声，“阿撒兹勒，你以为我是在背叛路西菲尔吗？真是可笑，要知道圣血继承者对始祖的依恋，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即使想要割舍也做不到。”

　　她紧紧搂着林清菡，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我现在正是路西菲尔最期待的模样。看透爱情的虚伪，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然后用最傲慢的姿态去掌控，用最温柔的手段去玷污，这才是真正骄傲的圣血继承者。”

　　瞧见这一幕，叶鱼内心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那个曾经只属于自己的温柔怀抱，现在却拥抱着另一个纯真少女。她能容忍路西法对汪婉清的占有，毕竟那是她一直渴望得到认可的对象。但眼前汪婉清与其他人的亲密，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姐姐，”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您真的要这样践踏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把曾经对我的温柔，全部施加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汪婉清冷冷一笑：“怎么，吃醋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白楠吗？”

　　“我确实有了白楠。”叶鱼痛苦地说道，“但看到您这样亲密地对待别人，我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抽痛。那些回忆，那些温存，难道真的要被其他人取代吗？”

　　林清菡轻声开口道：“叶鱼小姐，你不必这样痛苦。姐姐对我的宠爱，不过是在重复曾经给予你的温柔。您若是真的爱她，就该祝福她找到新的寄托。”

　　“住口！”叶鱼猛然爆发，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贪图她温柔的替代品罢了。那些回忆是属于我的，那份温柔也只该属于我！”

　　“叶鱼！”白楠急切地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叶鱼瞬间出现在汪婉清面前，她猛地推开林清菡，将汪婉清按倒在床上。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叶鱼强硬地吻住了汪婉清的唇。

　　“放开姐姐！”林清菡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股强大的黑暗能量定在原地。

　　叶鱼的吻充满了狂热与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倾泻而出。汪婉清起初想要挣扎，但很快就被那股熟悉的气息所迷惑。她闭上眼睛，任由叶鱼的唇舌在她口中肆虐。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安瑶和宋默笙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白楠则痛苦地闭上双眼，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良久，叶鱼终于松开汪婉清，两人都喘息着对视。叶鱼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深深的爱恋，又有无尽的悔恨。

　　“姐姐，”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失控。但你怎么能用别人来取代我的位置？难道我对你来说已经一文不值了吗？”

　　汪婉清冷冷地看着叶鱼，缓缓推开她，嗤笑道：“是啊，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阴影罢了。就像当初阿斯蒙德为了引诱我堕落，假装成纯真少女一样。沉迷时以为遇到了真爱，清醒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叶鱼听到汪婉清的话，心如刀绞。她慢慢从床上起身，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嘲：“所以在你眼里，我已经和阿斯蒙德一样了吗？”

　　“不然呢？”汪婉清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衫，眼神冰冷，“难道你觉得自己比他高尚吗？不过是个更擅长伪装的恶魔罢了。”

　　白楠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坚定：“汪小姐，请不要再刺激叶鱼了。她对您的爱是真实的，她是为了不伤害您和路西法大人，才选择由我来承担诅咒。这就是最无奈的牺牲。”

　　“牺牲？”林清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错了，所谓的牺牲往往掩盖着最自私的动机。阿撒兹勒选择白楠小姐你，不过是找到了新的逃避方向而已。”

　　“什么意思？”白楠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林清菡温柔地看着白楠，声音如同清泉般纯净：“白楠小姐，你知道为什么阿撒兹勒会选择你吗？因为你和莉莉丝殿下一样，都有着一颗包容一切的心。这种近乎圣母般的温柔，让你们愿意为了所谓的‘救赎’承受一切痛苦。”

　　“我……”白楠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们是阿撒兹勒最容易掌控的猎物。”林清菡继续说道，“明明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却要强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这不是真正的勇敢，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软弱。”

　　叶鱼听不下去了，冷声打断：“那你呢？你对姐姐的无条件爱慕，不也是一种软弱吗？明知道她现在被傲慢之力扭曲，却依然要做她的玩物。”

　　“不，叶鱼小姐，我并非软弱。”林清菡轻轻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因为我能看到在傲慢与偏执的表象背后，依然是那个既骄傲又脆弱的灵魂。我不需要姐姐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只想陪在她身边，缓解她内心深处那份渴望被理解的孤独，即使被刺伤也觉得幸福。”

　　“清菡，你怎么会知道……”汪婉清顿时愣住了，她难以置信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少女竟然看透了她的本质。

　　叶鱼望着林清菡的眼神，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那个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 一个单纯地想要温暖汪婉清的少女。

　　“是啊……”她轻声呢喃，“那时的我，不也是这样被姐姐的美丽和孤独所吸引吗？”

　　汪婉清冷冷地看着叶鱼，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阿撒兹勒，别再摆出叶鱼深情的模样了。你对我的迷恋，不过是因为我继承了路西法的圣血。天堂里最初的路西菲尔，不就是这样高傲而圣洁吗？”

　　“不是这样的……”叶鱼想要辩解，却被汪婉清打断。

　　“够了。”汪婉清挥了挥手，“默笙、安瑶，你们去休息吧。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

　　宋默笙犹豫了一下，轻轻拉住安瑶的手：“走吧，感情的事需要她们自己解决。”

　　待两人离开后，汪婉清将林清菡揽入怀中，语气轻柔却带着决绝：“阿撒兹勒，带着你的白楠离开吧。我想怎么放纵，怎么堕落，都已经与你无关了。”

　　叶鱼站在原地，凝望着汪婉清搂着林清菡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她知道自己应该体面地离开，但双脚却如同生了根，无法迈出那一步。

　　白楠轻轻握住叶鱼的手：“走吧，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大家都更加痛苦。”

　　“我不走。”叶鱼甩开了白楠的手，“你不明白。一旦离开这里，我就真的失去姐姐了。这个少女……”她盯着林清菡，“她有着我永远无法企及的纯净。却像当初的我一样，会用最真挚的爱意来温暖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