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七大罪》落雪三千

103、救赎（六）

　　“姐姐……”林清菡衣衫不整地躺在汪婉清的怀中，轻声呢喃着这个亲昵的称呼，脸颊带着一抹情动的红晕。

　　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深渊之力在四周涌动。叶鱼的身影缓缓浮现，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她的心脏瞬间停滞了半拍。汪婉清玷污纯净的灵魂的姿态是如此温柔，那股介于圣洁与堕落之间的熟悉美感，让她既痛苦又迷醉。

　　“姐姐，你就这样沉沦了吗？”叶鱼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哀伤。

　　汪婉清只是淡淡瞥了叶鱼一眼，随后继续温柔地抚摸着林清菡的长发。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眼前的少女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姐姐，我好爱你。”林清菡的声音甜腻而迷醉，“即使被玷污也甘之如饴，只要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汪婉清情不自禁地在少女的唇瓣上印下一个浅吻，随后轻叹道：“永远是个很沉重的词，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清菡闻言，双眸中泛起晶莹的泪光：“我知道永远很沉重，但在见到姐姐的第一眼起，我就愿意承受这份重量。请相信我对您的爱会永远澄澈如初。”

　　叶鱼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内心泛起苦涩的波澜。曾经的她，不也是用同样纯粹的心意去爱着汪婉清吗？可最终，那份纯净的爱意还是被诅咒玷污，化作了永恒的伤痕。

　　“姐姐，”叶鱼缓步上前，“您真的要堕落吗？一次次玷污纯净的灵魂，最后只会让自己更加孤独。”

　　汪婉清终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你是在教育我吗？阿撒兹勒，一个深渊中最大的业罪之源，在这里装什么圣母？”

　　叶鱼被汪婉清尖锐的话语刺痛，但她依然轻声道：“我并非想要教育您。只是看到您一步步走向堕落，我内心无法平静。”

　　汪婉清轻蔑一笑：“我的事与你无关。既然你已经选择了那个纯洁的白楠，就不要再来干涉我的选择。”

　　话音未落，教会的钟声突然响起。数道圣光从天而降，几位身着白袍的教会成员出现在窗外。他们手持十字架，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邪恶的堕天使！”为首的教士厉声喝道，“竟敢在圣地玷污教会的圣女，你该下地狱！”

　　汪婉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呵，教会的走狗还真是健忘。就连我曾经的圣名都忘记了吗？”

　　她缓缓站起身，六片洁白的羽翼在月光下展开，散发出一股凛然的威压：“我就是你们口中的Magan大人。怎么，现在连自己曾经最虔诚的圣女都不认得了？”

　　为首的教士闻言一怔，随即面露惊恐之色：“不可能……Magan大人早已……”

　　“堕落了？”汪婉清轻笑一声，傲慢之力在周身缭绕，“是啊，我确实堕落了。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看透了教会的虚伪。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妄图用教条来束缚天使血脉的高贵。”

　　她的气场愈发强大，那些教士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但很快，他们就举起十字架，准备施展驱魔术。

　　“主啊，请赐予我们力量，驱除这邪恶的……”

　　话未说完，一股强大的傲慢之力已经将他们笼罩。汪婉清优雅地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跪下吧，向你们真正的神明臣服。”

　　那些教士在傲慢之力的压迫下，一个个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

　　“Magan……大人……”他们颤抖着呢喃，声音中充满崇拜与恐惧。

　　汪婉清俯视着跪倒在地的教士们，微微勾起嘴角：“看啊，这就是所谓的信仰 - 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面纱，稍加诱惑就会被撕碎。”

　　“姐姐……原来你就是Magan姐姐。”林清菡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颤抖，“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那时我刚来教会的时候，还只是个懵懂的小女孩。有一天我摔倒在圣堂的台阶上，是您把我扶起来。温柔地替我擦掉眼泪，说‘小天使不该哭泣’。还教我念了第一句圣咒。”

　　汪婉清听到林清菡的话，动作微微一滞。那个遥远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 纯白的圣堂，金色的阳光，还有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呵，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轻声说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高洁的Magan了。”

　　“不，在我心中您永远是那个温柔的Magan姐姐。”林清菡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汪婉清面前，“即使您选择了堕落，那份美好的记忆也永远留在我心里。”

　　叶鱼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她能感受到汪婉清内心那一闪而过的动摇，那是属于Magan的最后一丝善良在挣扎。

　　“姐姐，”叶鱼轻声开口，“您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吗？您说每个灵魂都值得被善待，即使是最卑微的恶魔也应该得到救赎的机会。”

　　汪婉清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那都是我天真时的妄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救赎？不过是一场场虚妄的期待罢了。”

　　就在这时，一道纯净的圣光突然从天而降。顾梓潇的身影缓缓显现，她的目光复杂地看着汪婉清：“Magan，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是阿撒兹勒蛊惑你堕落了吗？”

　　“阿撒兹勒不就在旁边吗？”汪婉清冷笑一声，“不过顾小姐，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能呢。明明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我，却连这个麻烦的存在都无法除掉。”

　　顾梓潇扫了一眼叶鱼，声音带着几分恳切：“Magan，回家吧。宋默笙和安瑶都很担心你。不要再追逐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叶鱼了，她早已被阿撒兹勒完全吞噬，现在的只是一个以玷污为乐的恶魔，你没必要和她一起堕落。”

　　听到宋默笙和安瑶两人很担心自己，汪婉清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当然知道叶鱼已经被阿撒兹勒完全吞噬了。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需要寻找新的纯净灵魂来填补这份空虚。”

　　她温柔地抚摸着林清菡的长发，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清菡，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那里有乌列尔的圣血和莉莉丝的圣血，都是最美好纯净的存在。我们可以一起享受这份温暖。”

　　林清菡闻言，眼中泛起欣喜的泪光：“真的可以吗？能和姐姐你一起生活？”

　　“当然。”汪婉清轻轻吻去少女脸上的泪水，“只要你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成为我的所有品。”

　　顾梓潇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酸涩：“Magan，难道我的守护你真的无法接受吗？为什么一定要去玷污那些纯净的灵魂？”

　　汪婉清冷冷一笑：“路西法的圣血天生就渴望纯净的灵魂，就像清泉渴望月光，飞蛾向往火焰。那些阅历丰富、世故圆滑的女子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只有最纯粹的少女，才值得我去玷污和占有。”

　　叶鱼听到这番话，心头一阵刺痛。她想起了当初初遇汪婉清时的模样 - 那时的自己不也是一个懵懂纯真的少女吗？就像现在的林清菡一样，用最纯粹的爱意去追逐着那道耀眼的身影。

　　“姐姐，您现在说这些话，是想要刺激我吗？”叶鱼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还是说，您已经完全沦为傲慢之力的傀儡，连自己的真心都看不清了？”

　　“刺激你？”汪婉清轻轻将林清菡揽入怀中，“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像你这种虚伪的骗子对我来说已经毫无价值。”

　　说罢，汪婉清带着林清菡传送回了公寓。熟悉的客厅映入眼帘，安瑶和宋默笙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她们不由得吃惊地站起身。

　　安瑶细细感应着林清菡身上散发的圣血波动，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加百列的圣血继承者？”安瑶试探性地问道。

　　“是啊，叫我清菡就好。”林清菡甜美地笑了笑，“我是来陪伴Magan姐姐的。”

　　宋默笙看着汪婉清牵着林清菡的手走来，不禁有些担忧：“婉清姐，这三个月你过得还好吗？叶鱼她……还有救吗？”

　　“没救了。”汪婉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淡漠，“她已经完全沦为阿撒兹勒的傀儡，和我们再无关系。倒是你们，最近过得如何？”

　　“我们都很挂念你，安瑶经常为你祈祷。”宋默笙叹息道，“哎，如果当初能阻止叶鱼觉醒阿撒兹勒的记忆就好了，明明大家已经很努力去爱她了，可她还是被恶魔蛊惑。”

　　“不必自责。”汪婉清玩味地看着安瑶，“叶鱼本就是阿撒兹勒这个恶魔的伪装，从最初接近我的那一刻起就别有用心。她用纯真少女的外表迷惑我们所有人，为的只是更好地接近路西法和莉莉丝。”

　　安瑶听闻此言，眼中泛起泪光：“可是……那些温柔的回忆难道都是假的吗？她明明那么在乎你。”

　　“天真。”汪婉清冷笑一声，伸手轻抚着林清菡的长发，“阿撒兹勒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纯净的感情。她用最美好的姿态靠近我们，等我们完全信任她时再狠狠背叛。”

　　宋默笙若有所思：“所以你带这个少女回家，是因为她身上的纯净让你想起了最初的叶鱼？”

　　“或许吧。”汪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但清菡的纯真比叶鱼更加真实。至少她不会用虚假的外表来欺骗我。”

　　林清菡依偎在汪婉清怀中，甜甜地说道：“姐姐，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即使是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听听，多么动人的誓言。”汪婉清轻轻吻了吻林清菡的额头，“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言，我更喜欢这样纯粹的表白。”

　　“可是前辈你……”安瑶还想说什么，却被宋默笙拦住。

　　“别说了。”宋默笙轻声道，“婉清姐现在需要的不是劝说，而是理解。叶鱼早就已经选择了背叛，我们应该尊重婉清姐的新选择。”

　　汪婉清满意地看了宋默笙一眼：“不愧是小默笙，总是这么通情达理。比起某些自诩高尚实则虚伪的存在强多了。”

　　她站起身，拉着林清菡的手向卧室走去：“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和清菡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