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镭钵街大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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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规划路程时，是按目标远近距离给出的最佳路线，这一位不仅远，路也难走。
“这住得太偏了，”苍木看着泥泞的裤脚，开始好奇：“投稿的人也是走着去城里的吗？真是辛苦。”
系统飘在她脑袋旁，振振有词：“你不懂，中有采菊东篱下，西有瓦尔登湖。有追求的作者往往着重于心灵的条件，视外物于无物！宿主你该多向这类人学习。”
苍木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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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不过是家贫罢了。”清水泉子端来水壶，略带歉意，不安道：“家中只有些粗物，用这些来招待您实为无奈，还请谅解。”
苍木摆摆手，累得一时之间还说不上话。脑子里仍对系统叫嚣：【你听！你听！】
系统沉默得仿佛不存在。
水壶很旧了，但仍被擦得干净，里面煮着不知名的植物叶子，让茶水呈现一种淡淡的暖红色。
屋子不大，土木结构，是典型的江户时期风格，墙上供着神龛，房间里没有间隔，一半是睡觉的榻榻米，一半是泥地，生火做饭的灶台就立在那，只是柴火稀稀疏疏。
三个孩子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被褥上，吃着苍木带来的奶糖。她们的个头都小，身子也瘦，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几岁。
“这是读者们给你的来信，这是结算的稿费，这是用来签订合同的文书。”苍木借着背包的掩护，从商城中偷渡商品：“还有这个，全脂奶粉，对身体好，你和孩子们都喝。”
清水泉子顿时紧张起来：“这个太贵重——”
“你看一下文件，薪资条件都在这几页，有问题直接问我，没问题这里签名字。”苍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麻利地进入到工作状态。
合同里的签约方式分了三种，买断，分成，包月。另外还有独家与否的区别，也相应对字数和内容有要求。
泉子对这些复杂的东西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仔细翻看。
苍木则咬牙拿起茶杯，心里打鼓：虽然河流取水有粪口传播的风险，但烧开了应该……应该没事吧。
“那，我选独家签约，然后是包月。”泉子忐忑道：“可以吗？”
这是待遇最高的方式之一，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最好不要包月。】
系统冷不丁开口：【她现在缺钱，你让她选买断，这样她才会产出更多。】
“当然可以啊。”苍木爽快道。
系统气结。
她指着位置，递上铅笔：“在这里签就可以了。”
合同一式两份，各自保管好。
泉子有了稳定来源，暂时放下心事，人也肉眼可见地明媚了起来。
而她的属性面板也终于出现在苍木面前。
【姓名——清水泉子】
【年龄——22】
【级别——R级铜卡】
【文学五维：
诗歌——5
小说——7
戏剧——4
散杂文——3
余项——】
【天赋五维：
感性：7
理性：5
韵味：8
技巧：6
创意：3】
【当前好感度：4心】
系统勉为其难：【还不错，个别数值达到了银卡标准，固定写作类型后，多少有点冲奖希望。】
但终究不是银卡，生活不是保底，银卡注定遥远。
顺带一提，同为R卡，宿主的文学数值是【4、6、8、3、8】；天赋五维【7、7、2、3、9】
乍一看很高，其中多少掺杂了异世教育的buff，真实水平未知。
它幽幽叹气：【你签的这些……全死了我都不心疼。】
苍木则大吃一惊：【天哪，比我还小一岁呢。】
【干正事！】
“既然合同签了，我希望你能在下周以前交上一首新诗。”苍木回过神来：“剩下的6首，在下月月底前交付就好，格式你自己定。”
泉子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系统还在疑惑：“你怎么不建议她写小说，明明这项数值更高。”
是啊，为什么不写小说呢……苍木想起那间简陋的屋子，和三个睁着眼睛的孩子，心中叹气。
系统的确是个强力的帮手，平时也很通情达理，但一但遇到文学，便常常会暴露出冷酷固执的一面。
她转移话题：“当务之急，除了招收编辑，我们还要找个翻译家。”
除了清水泉子外，还有几个作家也都是诗歌特长，翻译时苍木完全力竭了，她的英文只是精通对战、阴阳和嘲讽，并不能在这种地方发挥功能，更何况日语她更是一窍不通，全靠系统的AI翻译才硬撑过去。
翻译是文学传播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可以说，一个作品在异国能否被广泛传阅，本身内容只占一半，另一半全仰赖翻译者的语言功底。
略微涉猎深入些的文学爱好者，都明白挑选出版社和翻译的重要性。
差一点的，大约是某些知名教授署名，实际工作外包给学生，常常会造成“风格割裂”“名词不统一”“叙述混乱”的问题，给阅读带来极大的麻烦。
但如果碰上那种登味重，功底差，自以为是，会在前言用长篇大论介绍自己的生平，对作家本人（一般是已过世）评头论足，还会擅自扭曲作品内容的混子翻译……那读者一辈子就这样被毁了。
不过好在，只要是和文学相关的问题，系统的功能就会非常靠谱。
“看【韵味】和【技巧】这两项数值。”系统建议：“【韵味】是对作品意象的把控，【技巧】则是语言功底深厚与否，这两项高了，翻译就手拿把掐。”
抽到个半银卡，它心情还算不错，甚至有闲心调侃宿主：“倒是没想到你数值这么高，真的要往戏剧方面转型吗？”
苍木走得脚掌发酸，人也萎靡：“我考虑过好莱坞，但美国的形式越来越复杂了，新人导演没什么话语权，欧洲的独立电影含金量不错，就是回本困难。”
“国内影视流程混乱，反而短剧异军突起，但又局限于平台。”
“我真搞不懂，你不是想赚钱吗？怎么又谈起情怀来了。”
“不是不赚，是高质量地赚，有口碑地赚，保持热度细水长流地赚！”苍木眼睛炯炯有神：“名誉、权势、金钱。这些好东西我都要！”
系统一愣，还没来得及嘲讽她直白的野心，就听见宿主话风一转：“所以我要谢谢你，616.”
苍木真情实感道：“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必须做出取舍，即使达成目标，也一定要熬上很久时间，到了那时候，也许一切都失去了原来的意义。”
而这里不同，这是最坏的时代——战争进行中，世界上无时无刻都在死人，士兵们朝不保夕。
这也是最好的时代——大规模女性离开家庭，顶替男性的空缺，进入工厂，第一次在家务以外的劳动受到肯定。
这是向下的时代——孩童无人照料，死亡率飙升，经济风险飙升，普通人失业破产，难以糊口。
这也是上升的时代——军用科技逐步转向民用，一个电子化的世界不可阻挡地到来，民族意识和国家归属感全面激发。
这是即将属于苍木的时代。
“什、什么嘛。”616起手一个经典傲娇反应，结巴脸红加反驳一气呵成：“才，才不是故意帮助你，我文学系统可不是用来给你谋私的。”
苍木不以为然，只是道：“等我有权有势，开了公司，一定招多多的作家，让她们天天给你写剧本。”
“真的！”
“赚到的钱就拿来举办文学奖项，狠狠砸钱，让全世界都看见颁奖直播，激发人类的文学梦。”
系统兴奋不已：“那就说定了。”
但它又看了看面前略显狼狈的宿主，刚刚上头的cpu也冷静下来：“唉，希望能快点实现。”
当晚，机会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了。
午夜时刻，所有人都入睡的时分，租界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伴随着闪光和爆炸声，仿佛一轮太阳平地升起。
这光芒像一个不合时宜的灯泡，照亮了横滨，乃至半个东京的夜空，据事后记载，远在外海的货轮们和渔船，都见到了那突兀的光亮。
【……当时（渔船众人）都以为天亮了，后来才听见巨大的响声，像暴风雨的雷霆，非常密集，船上有人下跪祈祷，以为这是神明发怒……】
【……家中的狗狂吠，把我和母亲都吵醒了，起来想训斥它时，恐怖的声音袭来，门窗玻璃一瞬间碎裂，炸到了我身上，母亲抱着我外出，才发现街道像遭受了风暴，碎片，杂物……到处都是受伤的人，租界的中心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大坑……】
——《镭钵街大爆炸50周年，幸存者回忆》
灾难来临的那个时刻，苍木还没睡，正在酒店里拍照，预留下本杂志的素材。
她专心调整着焦距，只听系统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下一秒天旋地转，周围景物变换，她从地上爬起来，发觉自己突然间回到了最开始穿越的那间破屋子。
“系统！系统？616！”
616出现得比以往都慢，它的光球身体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数据和代码在其中流淌。
苍木担心地伸手，还没触碰到它，一阵巨大的晃动从脚底袭来，她牢牢扒住了墙，才没让自己摔在地上。
等到晃动停止，面前忽然出现眼熟的卡牌，一队排开，悬浮于空中，泛着独特的黄铜光泽——正是和作家们签订合同后，出现的个人卡片。
四张卡牌突兀地脱离队伍，刹那间苍木顿觉不妙，但她没有任何阻拦的机会，卡牌下一秒拦腰而断，连带着其上的人物形象也一同黯淡。
616闪烁两下，熄灭光泽，进入待机模式。
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火压过了心中恐慌，她握紧相机，闯出屋子，逆着人群，朝爆炸的中心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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