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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对他的占有欲强到要疯了 ...

  •   段怀景最近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有种被窥视的不适,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眼睛”,但后面觉着不对,如果真是那人的话,应该一开始就出来和他见面了。

      他知道谢允在他手机里装了监控,随时都在监测他的行踪,所以他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隔壁商场就是最好的选择。

      跟踪他的人也跟着进来了。

      段怀景装模作样挑衣服,借着镜子看到身后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两人大概没料到他会猝不及防抬头,还没来得及隐藏身形就暴露了。

      暴露的二人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知道藏不住也不藏了,各自捅咕对方一下,为首的年长女人拢了下头发,扭着身子朝他走过来。

      段怀景动作僵住,尤其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时,他手心都冒出点汗,是本能的感到害怕。

      女人慢条斯理朝他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看着很腼腆乖巧的男人。

      段怀景警铃大作,第一想法就是:来者不善。

      他后退一步,正想离开的时候,面前的女人突然一拍大腿坐下地上哭嚎,“大家都来看啊都来看,这就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白眼狼,家里有困难,老人还需要治病,他宁可自己浑身穿名牌也不给家里寄一分钱!”

      身后的Omega拉着女人胳膊像是要把她拉起来,“妈,你先起来,大不了我多打几份工,总能把家里的窟窿补上的,我哥丧尽天良,但我不会。”

      段怀景眨巴两下眼。

      啥?

      段母边拍大腿哭嚎边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她嗓门大不要脸,很快周边聚满了人。

      段祝文下意识低下头躲避那些人视线,要不是来之前有人说在段怀景面前大闹一番就能拿到不菲的钱,他才不要这么丢人。

      段母不动声色掐了下段祝文,后者意识到该自己说词了,他回过神,连忙道:“还差多少钱,我去求求我哥,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俩母子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周边人有的举起手机开始拍,有的看到段怀景一身名牌更加坚定故事真实性跟着骂。

      段怀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他从刚才话里听出来,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妈妈,一个是他弟。

      那二人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一个个罪名往他头上扣,段怀景听不下去了,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后才发现轮到自己戏份了。

      “哥,你非得看咱妈跪在那求你你才肯拿钱吗!”

      段怀景歪头,“谁病了?”

      他除了奶奶身边没有对他好的亲人了,谢允有时候会和他一起去看望奶奶,在顶尖疗养院里奶奶身体恢复很好。

      段祝文卡了下壳,差点答不上来,随后想到那人跟他说段怀景失忆了可以随便说,于是他胡乱扯了个人。

      “病历单和缴费记录呢?”

      段祝文根本拿不出来,段母在旁边看不下去,想要帮着圆场的时候,有个人从远处走来。

      “多少钱,我替他付给你。”

      段怀景扭头朝声源看去,是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明明是在回复段母的话眼神却一直盯着段怀景。

      段怀景被那看得浑身不适,像是被粘腻的东西爬满全身,甩都甩不掉。

      周边人见谢铭拿出一大笔钱,还以熟人的姿态去替段怀景安抚人,口风立马转变,都在说谢铭人好,谢铭仗义这类的。

      段怀景蹙了下眉,在看到坐轮椅的这人时,他心里就没来由的觉着烦躁,还有点想远离他,尤其看到这人直接拿钱给人,坐实了他白眼狼身份就更加烦了。

      还有那些围观群众,是托吧。

      谢铭处理完这些,转过来对着段怀景道:“别担心,我......”

      段怀景把衣领拉到最大,语气不善:“没担心。”

      像是验证他说的一般,下一秒就从人堆里冒出几道不同的身影,那些人全副武装,身上穿着统一服饰。

      是商场保安,他们快速驱散好人群,段母他们也想趁乱离开的时候,一个陌生人拉住他们,“我是段先生的律师,有几件事情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段母面如土色,她下意识去看谢铭,明明对方说的只管闹就好,剩下的他会处理,但是眼下谢铭自己目光都全放在段怀景身上,哪里还有空理他。

      这边的谢铭也没想到,现在的段怀景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遇到事就胆战心惊的的小白兔,而是能得心应手应对一切。

      在被闹事的时候第一时间知道找保安疏散人员,还知道找律师避免后续麻烦。

      谢铭看他的眼神变化几分,语气中的玩味减少几分,“见到未婚夫都不打声招呼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段怀景终于朝他看了一眼。

      第一念头就是原来这个人就是谢允写在本子上的,他曾经未婚夫。

      按本子内容来说,这个人对他并不好。

      段怀景装傻听不懂,扭头就走。

      谢铭似乎没料到他的这操作,原地愣了几秒才追上去,“你不想知道你男朋友的事吗?”

      段怀景没反应。

      谢铭嘴角假笑僵在那里,握成拳的手被摁得嘎吱作响。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忽视,段怀景还给他摆上谱了。

      谢铭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生生忍住要发脾气的心,要不是……

      他看向自己的腿,要不是为了重击谢允,他会在这好生好量跟段怀景说话?

      谢铭在他身后喊了一句,“你男朋友是个疯子,他根本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段怀景停下脚步,谢铭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说的话奏效了,刚想开口就被段怀景打断。

      “前几天给我手机发短信的人是你?”

      在短信那里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又算好他要来商场,所以故意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给他,以为他会感恩戴德,然后按照他说的去做?

      谢铭没想到被戳穿的这么快,顿了下后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真实面目,而且你就不想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吗。”

      段怀景还确实是好奇,他怎么会好端端失忆呢。

      谢铭看出他的犹豫,趁热打铁道:“我有视频还有你的日记本,反正是你自己的东西,你看一下又不碍事。”

      段怀景狐疑地将日记本收起来,然后点开视频。

      记录的设备是行车记录仪,因为离得远再加上有时候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一团熊熊大火,火势很大几乎超过了车的高度。

      看到视频的那瞬间,沉寂在身体里的恐惧又如附骨之蛆般爬上来,灭顶的绝望窒息几乎要淹没他。

      段怀景眼里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熊熊火光,火光里一会儿有人说“你把段怀景放了!”一会儿又有人说“快走,我掩护你。”

      他不知道是回到了那一天还是视频里的声音,他分辨不清,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嗡鸣声。

      段怀景下意识捂住头,疼痛让他说不上来一句话,他好像回到了那次火海中。

      “彭——”得一声巨响,世界好像坠地了,他缓慢睁开眼,眼前一片白花花,脑子天旋地转的晕。

      “想起来了吗?”谢铭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

      段怀景还没从刚才的余震中反应过来,谢铭也不急帮他调了下行车记录仪,“你再往后看看这个人脸,眼不眼熟。”

      段怀景一令一动,跟着看去。只见在他跳下窗户后没几分钟,“眼睛”也下楼找他,当时火把周边一切烧成了灰烬,他人掉在其中格外不显眼,说不定被烧成灰都有可能。

      但是“眼睛”不,他在楼下没找到他又回到窗户边,就在段怀景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眼睛”忽然从窗户一跃而下。

      段怀景瞪大双眼。

      他不理解这个行为,但他明白“眼睛”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按他摔下去的轨迹一点点刻舟求剑。

      “眼睛”的身形再一次从窗户跌落,像平静地等待属于自己的审判。

      他身上衣服有几处被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面具也没了以了以往的光泽,像是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古董,在他向下跌落的时候,终于从脸上掉落。

      他背后的夕阳光刺穿那面古朴的面具,光芒将它一分为二,同他这个人一起跌入灰烬,在地上扬起一圈尘埃,细小的颗粒在半空中聚拢,像一个保护罩一样将“眼睛”包裹其中。

      半分钟后,一切尘埃落定,段怀景耳边也寂静一片,万籁俱寂下是即将迎来新一场暴风雨的前奏。

      段怀景看到躺在废墟中的那张脸。

      是谢允。

      自始自终囚禁他、玩弄他的人都是谢允。

      段怀景本来就是打了药剂才会失忆,现在受到刺激恢复过来,以为恢复记忆又看到这些会歇斯底里,但没有,他内心非常平静。

      平静到他能感受到身体每一次血液迸发,能感受到心脏不正常的跳动,能感受到手指尖发凉头脑却是热的那种冰火两重天。

      也平静地要疯了。

      视频到此为止,谢铭从他手中抽走行车记录仪,问:“那时候你的逃跑没有时间准备,所以很快被发现,但是这次我为了你的离开做了精密计划,我哥他不会发现的。”

      段怀景目光随着被抽走的行车记录仪走,哪怕那上面已经是黑屏了。

      谢铭看着他的表情,胜券在握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就是个疯子,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离开他吧,最好现在就走,车都在外面等着你的选择呢。”

      段怀景这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重复那句,“车在外面?”

      段怀景脑子因为这句话劈开一片清明。

      一切都是谢铭计划好的,不管是一开始的手机短信,还是刚才被碰瓷他又及时出来救场。

      他的目的是什么?谢铭以前对他那个态度不可能真的站在他角度想问题,更何况如果真的只是想让他走,大可不必用匿名短信给他发消息,所以他的目标是谢允?

      “快走吧。”谢铭怕越拖越对他不利,抓着段怀景的胳膊就要把人拉走。

      段怀景被他大力拉着被迫走了几步,随后猛地甩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拿我去对付谢允!”

      谢铭没想到他一猜就对,哄骗道:“你忘了咱们是一条战线的人了吗?”

      谁跟你一条战线。

      段怀景甩开他后又返回来的那条路,身后的谢铭这次没有拦。

      因为谢铭算好了,今天能带段怀景走算意外之喜,要是带不走也能让他们两个分心,一举两得。他等着段怀景和谢允大闹一场。

      —

      段怀景站在别墅门前打转,期间无数次想抬手开门,但总做到一半就放下了,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谢允。

      信息量太大让他都有些噎到了,消化了一路没消化好。

      他对“眼睛”感情比较复杂,一开始是合作关系,后来在相处中对方总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去命令他,或者就用最低的姿态去求他。

      段怀景承认自己有些受用的同时心里也逐渐滋生卑劣念头,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他在“眼睛”面前都能完全展现出来。

      他喜欢对方极端的占有欲,同样的一直遮挡自己面貌来接近他,也让段怀景有种危险总擦着颈间过的不安。

      而谢允是他来谢家这段时间,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对方会尊重他、会很耐心的开导他、还会为他撑腰。

      他嘴上说着很假,实际是他蒙骗内心的洗脑方式,他怕一旦当真如果是假的对他好,那他会很有落差感会接受不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否定他,把掌控权看似落在自己手里。

      可失控的是,他也在和自己争执的过程中对谢允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可能是依赖也可能是爱慕。

      所以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这让他产生了很强烈的割裂感。

      他之前骂“眼睛”的那些话谢允都知道,他当着“眼睛”面说谢允的时候,对方也在一旁听着。

      看他被“眼睛”折磨到哭,又切换身份到他身边温柔安慰,让他对他产生依赖,那些看似及时的举动现在看来都是谢允掐着点算好的。

      只是为了让他在这样一冷一热下刺激他的内心,渐渐离不开他?

      段怀景被谢允的占有欲震惊到了。

      但他喜欢,他喜欢这种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取一瓢饮的偏执爱意。

      至少在谢允这里,他知道他也是能无条件被爱的,他才不是没人要的。

      这样一想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做好心理建设推开门,视线里就被一堵肉墙占据,他抬头看到谢允在他面前站着,二人距离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震颤感。

      “你在门口打转了十四分钟零三十二秒,为什么不进来?”谢允朝他弯下腰,视线平视。

      他刚才一直在另一头看着他的吗?

      段怀景不敢和他对视,总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他偏头看向一边,“我就是想吹吹外面的风。”

      谢允语气听不出情绪,“吹吹风?”

      随后段怀景视线里出现一只手向他伸过来,他应激般朝后躲了下。

      谢允的手停滞在半空。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段怀景躲开之后才意识到谢允想摸摸他的头。

      段怀景抿了下唇,他明白能接受他们是一个人算一回事,能不能让身体忘掉对“眼睛”的恐惧又是另一回事。

      他对“眼睛”还是有种惧怕感,各个层面的,不是几个心理暗示就能克服得了的。

      “看着我。”谢允盯着他。

      段怀景和他二目相对。

      “你今天去见了谁?”

      段怀景支支吾吾,想随便扯个谎的时候,谢允已经发现他的不对劲,开始询问下一个问题了。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聊天。”

      “你们关系很好吗?”

      “认识多久了?”

      “……”

      一个个问题砸下来段怀景张张嘴一个也回答不上来,他说什么,说碰到你弟想撬你墙角吗?

      段怀景觉着自己需要冷静冷静,给自己一个将谢允和“眼睛”融合起来的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明白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谢允说的还是借着“眼睛”的身份说的。

      他张开双臂抱住谢允,学着以前的样子对他撒娇:“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但是现在有点累了,明天咱们再聊好吗。”

      谢允眸子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但段怀景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每一寸都被阴湿粘腻的目光舔舐了个遍。

      良久谢允才点点头。

      ——

      书房内,谢允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盒子,上面摆放着一个满剂药物,神秘幽蓝色在黑漆漆底盒下更显神秘。

      手边的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毕竟你男朋友不是真失忆,只是打了这个药后的后遗症会让人遗忘一段时间的记忆,这个等到药效过去点失忆的问题也会慢慢想起来的。”

      谢允拿起一只药剂,眼神漆黑如墨,“我想让他永远也想不起来。”

      晚上回来时段怀景的眼神他注意到了,往常那里面有迷茫又依赖,但是今天眼神里面多了分戒备和惧怕。

      突如其来的转变只能说明一点,段怀景恢复记忆了。

      深蓝色药剂倒映在瞳孔里,里面的疯狂和偏执一触即燃。

      “你这个想法有点不符合逻辑,他怎么可能一直想不起来,不过要用药的话也确实到了该新药剂的时候了。”另一头的医生求生欲很强地说道。

      谢允关掉手机,推开段怀景房门。

      外面的树叶在大风下摇曳的样子倒影在窗帘上,张牙舞爪的要把房内的人吞噬掉,很有层次感的雨声在耳边炸开。

      谢允目光放在床上那块凸起,段怀景盖着的被子将他身形显露出来,细腰微塌,长腿叠起,睡得无知无觉。

      窗外雷声忽响,惊雷划破漆黑寂静的夜空,将屋内装潢照得一览无余,只是独有的夜色为这里一切涂上阴森的冷色调。

      谢允一步步朝他走来,像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魔鬼,随着越走越近,能看到他手中拿着只针管。

      插在上面的针头在主人的摁压下挤出几滴液体,无声滴落在地板上。

      睡着的段怀景只觉着后背有些冷,他翻了个身,裹紧被子接着睡。

      如果此时他睁开眼,就能看到墙边有道影子在雷光折射下变得高大的人影,人影举起手臂,像挥舞巨斧般动作。

      一滴药剂从针管里滴出,谢允神情是不正常的冷漠。

      他一想到段怀景又能依赖自己信任自己,而感到激动,激动的手都在抖。但又因为是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换来段怀景留在自己身边,又生出一种没有安全感急需什么来证明的疯狂。

      谢允虔诚弯下腰,窗外雨打梧桐叶,窗帘影影绰绰的倒映像许多振臂欢呼的士兵,在药剂被推到底的时候,世界忽然安静了,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谢允起身,垂眸看着段怀景睡颜。

      顷刻间,雨好像下得更大了,如鼓雷,如淋铃。谢允一个人静静站在段怀景床头,看了他好久。

       翌日。

      段怀景醒来的时候外面还下着雨,他环顾四周,是个陌生的地方。

      他穿好下楼,这栋别墅很大,他只能一路走到哪看到哪,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里,脑子里却能快速对号入座这是哪个地方。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到有个人在厨房忙碌,穿着居家服,露出的手腕劲瘦有力,察觉到他醒了,转身把早饭端了出来。

      “准备吃饭了。”

      “哦。”段怀景愣愣点点头,“你是……”

      外面的凉风徐徐,撩起谢允额前碎发。

      对方凉薄的声音混合雨气传入耳膜,像是耳边私语般又轻又缓,轻易就能说进人心坎里,“宝宝忘记了吗,我是你老公。”

      段怀景眼神懵懂纯净地看着他,不自觉重复着这句话,“老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对他的占有欲强到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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