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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Chap66 前世篇 ...
“和神国?”阿鸾蹙了下眉,视线在奏折上的一个词上绕了绕,随后唇角微扬,眼眸弯出一朵笑花,“阿耶,这和神国听着有些意思呢,果真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吗?”
此时夜已经深了,烛火摇曳,月光从薄如蝉翼的窗纱上透出来,轻轻打在年过半百帝王苍白的脸上,投下了一块块深浅不一的阴影。
惠帝斜靠在榻上,半闭未闭着眼睛,听到女儿的话才微微睁开,温声反问道:“阿弥觉得呢?”
“人世间熙熙攘攘,哪有那么多世外桃源...”阿鸾不以为然地开口,“再说阿耶您治下四海升平,疆土辽阔,百姓安居乐业,哪需要一处桃源来现眼呢?但...”她顿了顿,语气中带出几分好奇和天真,“杨朗为什么偏就把这个和神国提出来讲,‘物阜民丰,珍宝无数,人皆向往之’...特殊之处也有,但它还不至于能摆上这道折子吧?”
不仅摆上来了,说不定是为了摆上来才上的这道折子呢...阿鸾指尖无意地摩挲着奏折的封壳,长长的眼睫若有所思地扇了几下。
这段时日她翻看了所有从皇后那边拿来的单子,也询问了寿安公主,伪蜃珠竟是从十年前就开始进贡上来,但因上供的奇珍异宝太多,并没有引起寿安的注意。它们虽零零散散却从未断过,借用多种名目,来源的渠道地方也不一样,还是可以看出它们都围着河北道打转,并且接近杨朗掌控平卢、范阳等地域。
说实话,她早就有一些预感,杨朗被重用也就是这十年间的事,这和伪蜃珠进贡的时间恰好存在微妙的重合。这段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王宰相不惜做下矫诏的惊天之举也要将杨朗拉下水,而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到底还是因为他同族的女儿在后宫中诞下了目前唯二的皇子之一。
即便他被罢免,或许这也正合了他们的意,文臣不轻易和后宫勾连,王宰相下了倒能更好地聚集“皇子党”的势力,反正他也八十岁往上已到致仕的年龄,只是罢免而已,影响无疑还在...但皇帝推波助澜的目的显然并不是想遂他们的意。
阿鸾本无意深入这些事,只是偏偏绕不过杨朗这个人。赵皇后或许是为了防止动乱,维持平衡,但她将后宫和朝堂隔离开来的举动却有意无意地弄得阿鸾被迫“困”在宫中,虽有通讯的手段,见不到人还是显得有些孤立无援,而她也只能尽力在赵皇后眼皮子底下收集关于伪蜃珠的信息,就比如给皇帝读奏折...想到这,她不禁向旁边的惠帝看去。
只见他方才先是被女儿几句舒心话哄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听到问题时脸色却慢慢沉凝下来,半晌才轻声道:“其实我也想知道它到底为什么特殊...”见到阿鸾不解的眼神,索性又笑起来:“不过是杨朗收集的一些奇闻轶事,听听便罢了,要是阿弥好奇,下次叫他过来给你讲讲。”
“那敢情好,你可一定要让他来,等他来了我可要好好责问他。”阿鸾装作没有看见惠帝的神色变化,扬了扬眉开口道,“最近他和王宰相给阿耶你添了不少麻烦,互相攻诘,争吵不休,简直把朝堂当成菜市场。”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讨价还价、奇招百出,简直比那些卖菜的货商还锱铢必较,您本来身体就不好,被这群人闹成这样,怎么能好好养病?”
一边阿鸾忿忿不平,惠帝倒是神色松快下来:“你啊你,他们都是你的长辈,这样说可不妥...”
“哎呀~”阿鸾眼溜子一转,嘟嘟嘴,“朗儿不是之前说想做阿娘的儿子吗?他最多只能算我的平辈。”那爱娇模样和俏皮话到底是把惠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事那么高兴?”赵皇后掀帘走了进来。
“阿弥个促狭鬼。”惠帝忍不住摇头笑道,见赵皇后眼波流转盈盈地望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蓉娘,看你闺女真是越大越淘气了,竟还想给你多添个儿子。”
“她这样还不是你惯的,长辈的事也敢多嘴,以后还不得有胆子把天捅破了。”虽这么说,赵皇后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满是纵容地捏了捏阿鸾的脸颊,似乎即便天捅破了也没什么关系...
此时阿鸾早已放下手里的奏折,她笑嘻嘻地朝赵皇后行了一礼:“既然阿娘来了,女儿就先退下啦,免得我这个促狭鬼、淘气鬼杵在这里破坏你们的美好夜晚。”
“你啊你。”惠帝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地点点阿鸾,随后摆摆手,“快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得嘞。”阿鸾做了个鬼脸,在惠帝和赵皇后的笑声中麻利地退了出去。
骊山的夜晚比洛京更沉、更深,周边古木参天、松柏成荫,但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它们在葱郁幽深的丛林间氤氲着的一盏盏灯火与潋滟的湖光相互映照,雾气缭绕下倒将这一片山林衬得不似人间。
前方,宫女小心翼翼地拎着宫灯照亮前面的青石路,阿鸾缓步跟在后面却心不在焉,还在回想奏折上关于和神国的事,只觉得上面有种奇怪感觉老在牵扯她的注意。
阿鸾正忖量着,倏然脑海里传来寿安的声音:“你倒是更比我讨我爹娘的欢心。”
阿鸾:“怎么?你嫉妒了?”
寿安轻哼一声便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出声:“赵氏女嫁入天家并不稀奇,但不知为何她们少有子嗣,即便是有也体弱多病活不长久,而到我阿娘这里,我便是她唯一的孩子。几岁时有一次午睡,我中途偷偷醒了,发现阿耶在和阿娘说想要再多给她几个孩子,起码再要一个男孩,阿娘却毫不犹豫拒绝了,说只要我平安长大,有我一个就够了。当时皇子们虽不多,但年纪都比我大,阿耶身体又一向不好,他这样提议想来也是为了万一身故,好保全我们母女...后来,哥哥们一个接一个过世,我竟然成了最年长的...”
寿安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随后又微微扬起:“实际上我应该谢谢你。阿娘一直都希望我能远离危险,独善其身,但身在局中哪有那么多选择,本来暗坊早就应该交到我手中,但直到现在母亲才放手。他们的担心、踌躇、考虑,我不是看不到,但我已经不是能够肆意承欢膝下的稚子了...站在一旁看到你逗爹娘开心,我其实很一样开心,有时候总在想要是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阿鸾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随后抬起眼看向深深的夜色里轻声道:“何必想那么多,爹娘尚在的时候能好好开心便尽力地好好开心,想多了反而是自找烦恼,你娘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想必会更担心。”
“话是这么说...”寿安嘟囔了一句,附在自己身体上的女孩虽冷淡、傲慢,也不肯如多透露一点多余的信息,不过她时不时透出的成熟和包容却让她对阿鸾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依赖和信任,仿佛原本就是她同胞姐妹般,但寿安绝不想承认阿鸾更像姐姐一些...思到此,寿安犹豫了几秒还是试探地开了口:“我还是有点不安,还记得你刚来时那一盏毒酒吗?”
闻言阿鸾眼中不禁浮起一丝复杂,当时帝后震怒,被抬出去的宫女宦官就有数十个,还有那些受牵连的御医、女官们,如果当时阿鸾没有穿过来后面还不知是怎样腥风血雨。
“你是觉得后面有特别的缘故?”
“没错。”寿安郑重地应了一声,“此类似的事情我从小也并不是没碰到过,单单这件事总令我很不安。其实就在你过来之前,我就察觉有股势力在暗暗往宫中‘侵蚀’,我以为是他们的目标是阿耶,但实际却好像不是...我是长公主不错,但也只是长公主而已,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杀我,况且还是利用的术者。”
“我有种感觉,如果今时今日不理会他们,恐怕有一天变生肘腋,再想处置便为时过晚了。”
“所以你才想让我在暗处保护你的爹娘么?”
“嗯...”寿安想再说点什么,阿鸾却蓦地止住了她的话头:“等下!你有闻到什么吗?”
听到公主殿下的问题,小宫女茫然地回过头:“什么?殿下。”
“你有闻到什么吗?”阿鸾重复了一遍,似是给她说,又似是自言自语,神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闻到?我没有...”小宫女刚这么说,突然鼻尖却真的传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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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真是太臭了!!”无名边恼火地捂着鼻子,边拼了老命地跟在冬狮郎身后往前跑。
冬狮郎也觉得这个味道实在呛人,被正面袭击好险差点没晕,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味道才能勉强不跟丢那个妖怪,能放屁,难不成是臭鼬?
来不及多想,他们两人像风一般循着空气中残留的臭味追了过去,飞穿过走廊,飞穿过街道,追着最后飞穿到了一片黑黢黢的树林。
林间草木又深又厚,追跑过程中不少枝叶带着潮气劈面打来,而冬狮郎周围不知何时已泛起阵阵寒气,但凡草木树枝触及的片刻都被冻住化成一捧齑粉,他有些不放心地用余光向背后的无名看去,只见一向懒散的无名身姿灵活地穿行在树丛中,像是有预见地避开了周围所有的障碍。
冬狮郎翠绿的眼眸若有所思地闪了闪,随后也不再关心无名,全副心神放在前面的妖怪身上。说来也怪,他们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了,但那看着短腿笨拙的物事偏就没被追上,活像鬼魅般灵活。
突然,冬狮郎耳边隐隐传来河流叮咚的声音,没做考虑他瞬间凝聚起灵力,下一秒它们在冬狮郎周身化作数百冰刃,朝前面大范围密密麻麻劈了下去。在这通狂轰乱炸中缩在阴影中的臭鼬只是晃了晃,之后便倒葱般一下滚入了前面的草丛里。
见状,冬狮郎和无名马上三两下蹬掠过去查看,草丛后面是不高的斜坡,而下面正淌着一条小小的河流,臭鼬却已不见了踪影。
冬狮郎不禁皱眉:“本来担心水会把味道洗掉,想无论死活先把他留下...”还是有些草率了嘛...但冬狮郎凭“手感”觉得自己应该是命中目标的。
旁边的无名一跃到了河对面,四处摸了又摸,终于在拨开某处乱枝眼睛亮了起来:“阿朔你看。”
冬狮郎在无名的示意下,果然在树丛中看到了臭鼬残留下的新鲜血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循着血迹一路探去。
淡淡的血腥味像一丝丝无形的勾线一直将两人引进了树林更深处,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树缝间忽然透出了点点昏黄的光,在拨开一丛密密匝匝的锯齿宽叶后,一座孤零零、灯火通明的宅院映入眼帘。
深夜、树林、古宅、妖怪,这鬼故事元素都集齐了...无名疯狂眼神暗示:“去吗?去吗?去吗?”
冬狮郎:“...”
其实你不想去吧?
深吸一口气,冬狮郎毫不犹豫地向前迈步。
无名:“...”
还能咋地,兄弟上了,只能跟着一起了。
托阴阳师身份的福,冬狮郎隐秘地破掉了结界,之后二人熟练地翻过墙,发现里面是一个相当宽广的庭院,假山流水,景色雅致,还可以听见院子中央宅子里传来的丝竹奏乐声。
包间里,一只灰鼠妖怪正在沉浸地啃着花生米和坚果,忽然觉得后脑勺有点凉,还没等他回头就视线一暗,栽倒下来的身体被一双手稳稳扶住放到了地上。
“这地方还挺豪华的嘛~藏得还挺深...”无名绕过屏风,倚在栏杆处饶有兴致看着下面的高台。
“不深怎么会让我们找了那么久。”冬狮郎放下手里的灰鼠妖怪,也缓步走上前。
只见这楼阁建造得规格极高,支撑的梁柱皆是粗壮的楠木,他们现在所在的雅座是在二楼,围绕中央是一座圆形的高台,台上铺满织金宝相纹地毯,一名头戴浑脱帽、身着一袭窄袖胡服的丰艳女子正和着筚篥琵琶声,双臂舒展,在上面纵情旋转起舞。
无名将刚刚在桌上顺手拿的一个琉璃瓶递给了冬狮郎,里面是一粒粒粉状的事物,他接过倒出些许,指尖捻了捻,眼里划过一丝了然:“这是,珍珠粉?”
“准确地应该说是伪蜃珠的粉末吧。”无名轻声一笑,“真是有趣啊,向每个客人提供这种特殊的‘服务’,玩得还挺花,就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妖的主意了,呵...”
最后一个尾音冷若冰撞玉击,无名虽平时懒散惯了,但这句话中透出的凛然杀气不由得让冬狮郎将他重新放在了暗坊主人的位置上。
“那只臭鼬!”倏然,冬狮郎在一楼的角落睐见了那个黑白头发的身影。
“两个人太显眼,兵分两路,我先去追那只妖怪,无名你先留下来?”冬狮郎果断下了决定。
无名点头:“也好,我去探探这个宅子的底,看运气好能不能捞到幕后人。”
既然达成共识,冬狮郎也不再耽搁,转身便离开包间去往一楼。
臭鼬虽受了伤但身手仍然矫捷,发觉冬狮郎的尾随后,他们一前一后又开始了一场追逐。
这个宅子相当大,两人穿梭在如同墓道一般幽深的回廊中,不知不觉似乎已从一楼到了更深的下面,眼看离那妖怪越来越近,冬狮郎奋力穿过一道木门——
这是个宽阔的地下室,墙壁四周烛台上燃着油灯,那臭鼬正蹲在光亮和阴影的交界处,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映着灯火,亮得出奇,旋即咧嘴一笑:“没想到你真能追到这里,麻仓朔。”
“也没想到你这么能跑。”冬狮郎冷冷回道,目光轻轻掠过臭鼬肩膀上的伤口,“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听到这挑衅的话,臭鼬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龇着牙恶狠狠道:“为了拍公主马屁,连命都不要了,正好也给你们颜色瞧瞧,什么东西不该碰...”说话间他后面阴影里陆续走出几十个高大壮实的妖怪,他们盯着冬狮郎的眼神活像一条条鬣狗。
唰——他们向冬狮郎扑了过来,有些保持着人身手持武器,有些早已化成原本的兽体,尖利的爪牙堪堪从冬狮郎的面颊旁擦过。但紧接着银色的刀刃旋过,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粗暴地撕开皮肉。随即一刀接一刀,冬狮郎左步疾掠,银色的发丝随风流转,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而他的前臂外旋则撩势凛然,刀尖宛若寒冰凝成的一道细线呼啸着斩断周身的一切,眨眼间血肉翻飞,哀叫声不断。
眼看地上躺下的打手越来越多,那个来回掠动的银色身影仍就从容,臭鼬脸皮开始抖动,在又一次对上那双冷锐而沉静的翠色眼睛后,他不再犹豫从墙根那边拖出了一个女人,抓住她的头发提起来,厉喝:“麻仓朔!你看看这是谁?”
冬狮郎将一妖斩首后余光瞥了过来,脸色蓦然一顿。
“要么你束手就擒,要么就等着你的公主人头落地!!”臭鼬嚣张地大笑道。
扬起的那张脸确实是寿安,她痛苦地蹙着眉头,听到响动求救似的望向冬狮郎。
然而,冬狮郎也只停了一秒不到,他敏捷地躲过了向后脑勺袭来的一根长舌,看也不看手臂一转便切断它,接着就向臭鼬跃了过来。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啊啊啊!”臭鼬边连滚带爬往后退去,边色厉内荏地晃着手里的“人质”,“你不管你主人的死活了?!我真的会杀了她,杀了...”
臭鼬未说完的话被身侧刮过一道劲风掐断,他下意识往相反方向仰去,只见空中掠过一道漂亮的冷弧,是冬狮郎狩衣鼓起的袍袖,而下面横刃旋过,随即往下一划,透亮刀身刹那间映出了臭鼬惊讶瞪大的双眼,也映出了他头身分家...
满地残肢凌乱,冬狮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旁边委顿在地的女子身上,他将染血的长刀慢慢靠近她,越过她的胸口,擦过下颌,最后刀尖轻轻托住下巴,抬起了她的脸。
冬狮郎垂下眼,轻声开口:“你是谁?”
女子一双丹凤眼如泣如诉:“你觉得我是谁?”
话音刚落,刀瞬间刺向她的脖子,血滴从尖尖绽出一条长长的红线,在雪白无暇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四目相对,冬狮郎眼里腾起了淡淡的戾气:“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呵呵...”女人眼睫颤动,双眸泪光莹然,嘴角却诡异地弯了弯,“没错我不是寿安,你再看看我是谁?”
下一秒,女子的那双眼睛竟变成了冬狮郎熟悉的狐狸眼,那张娇美纯洁的脸庞是阿鸾!这时候冬狮郎才真正色变。
也就是他恍神的一瞬,鼻端竟闻到了一抹淡淡的幽香,而女子不知何时已站起来,柔软的手臂如同灵蛇般搂住了他的脖子,鲜艳的红唇轻轻吐出一句话:“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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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惠帝怒吼出声,像是陷入梦魇一般,眼皮底下的眼球在胡乱转动。
“陛下!陛下!”赵皇后靠在他身边,不住地呼喊着。
他慢慢睁开眼睛,猛然伸出一只爆出青筋的手死死攥紧赵皇后的胳膊,喉咙里咕咕发出不怎么清晰的声音,“是谁!是谁!是谁把这些人放出来的?”
“我没有错,没有错...那些逆子,他们该死...该死啊!”
赵皇后轻声安抚他:“陛下,逆臣贼子都已伏诛,你不用担心...现在只是噩梦,醒来就好。”
听到此话,惠帝没有焦距的眼睛终于开始在赵皇后身上停留,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努力地喊道:“蓉、蓉娘。”
“嗯,我在。”赵皇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鬓角,眼神却亮起疑惑的冷光,显然皇帝这些的异常举动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惠帝犹如饥渴的人看到水,手上不断用力,竟将赵皇后的皮肤都掐成了青紫,他喃喃出声:“我好难受...快呼吸不过来了,我想要珍珠。”
赵皇后应道:“马上,陛下,马上就为你取来珍珠。”
虽这么说,但侍女宦官都被她预先支了出去,因为皇帝陷入噩梦所说的那些“胡话”是万万不能被人随意听去的,赵皇后正犯难,倏尔听到门被轻轻打开的响动。
原来是阿鸾回来了。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屋内的情形,想问却又将嘴唇抿住,眼神透出一丝无措。
赵皇后没有解释,也没有发问阿鸾为何重新回来,而是冷静对她吩咐道:“阿弥,立刻去隔壁偏殿妆台下的匣子里取两枚珍珠过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阿鸾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毫不迟疑地返身离开。
“你应该早就猜到伪蜃珠是给你爹用的吧”阿鸾一面快步往赵皇后所说的偏殿走去,一面在脑海里和寿安对话。
“嗯。”寿安的声音有些闷,“那东西不给他用,还能给谁用呢,他的病反反复复,想来只能用它们来压制病情,麻痹痛觉。”
阿鸾想了下开口:“不过我觉得这次有些奇怪,你爹的病不像是急病,也不像是会产生幻觉...刚刚在那个房间里我确实闻到了那个香味。”
没错,自阿鸾在庭院里面捕捉到那个诡异的幽香后,心里总有种不妙的预感,于是顺着这股香味她又一路回到了皇帝的宫殿,虽被宫人阻拦,但她还是因为和寿安之前的承诺强硬地闯了进去,然后就正好目睹了惠帝的“发病”。
“怎么这里好像也有那股味道。”阿鸾皱着眉走进偏殿,警惕地扫过四周后却没有发现任何特殊情况。
竭力压下心中的不安,阿鸾缓慢走向妆台,果然在下面隐秘的柜子中找到了装着伪蜃珠的匣子,按照赵皇后所说拿了两枚后就想离开。
正在此时,她口袋中纸人发出了淡淡的荧光,里面传来冬狮郎断断续续的声音:“阿鸾你在哪里?”
“你要小心...小心香味...”
还未等他说完,殿内所有烛火像是有意识般陡然一灭,冬狮郎的话连同阿鸾的身影就这样一起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其实我觉得冬狮郎脾气并不算温柔,尤其对待敌人,还记得他说如果银要动雏森就杀了他,当时我就觉得这个角色超帅的哈哈哈,但也反应他的绝对自信和冷淡的一面
哎呀,我终于满血复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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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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