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他不怀好意》羽泽九白

9、打球

　　“门要记得反锁，有什么动静不要开门。我带了手机，等回来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尹泊泠对着穿着拖鞋睡衣的女孩说，“客厅有零食，冰箱里有小蛋糕，但你今晚最多只能吃一个……”

　　“好了好了好了！”尹月希一手捂耳朵，一手把他哥使劲推出门，“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那个谁不是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礼貌一点，人家有名有姓，不要叫那个谁。”尹泊泠不轻不重地点了她一下，跨出门去。

　　“知道了知道了！拜拜混蛋老哥！”

　　尹泊泠刚出门，门就在他背后“砰”一下关上了，并且里面传来锁舌落下的“啪嚓”声响。尹泊泠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无语一瞬，按电梯下楼。

　　薛怀亭已经在楼下百无聊赖地等着了。他蹲在花坛的台子上，斜挎着一只装着篮球的袋子，垂下的手里握着老旧的触屏手机，一只皮质小羊挂坠在底下被风吹得滴溜溜乱转。

　　尹泊泠走过来打招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羊身上。薛怀亭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抬手机，很大方地将小羊挂坠展示给他看：“你在看这个？这是我奶奶做的，她手很巧。”

　　尹泊泠犹豫一瞬，还是没有将关于对方父母的疑问问出口。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有点过于交浅言深了。既然戎虹玉和毛明珍都说薛怀亭不愿意提及这方面的事，那他也不至于如此没眼色地乱说。

　　他只是顺着薛怀亭的话，称赞道：“你奶奶的手艺真好。”

　　薛怀亭显然很高兴别人称赞他奶奶。他从花坛上跳下来，手指上勾着装篮球的袋子，和尹泊泠肩并肩地往外走：“哎，说起来，你之前打过球没有？会不会打？”

　　说到这个，尹泊泠的后背微微挺直些：“当然，我之前是校队的。”

　　薛怀亭诧异地看他一眼，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那一会儿到地方，你先上去打两把？”

　　尹泊泠自然点头。

　　薛怀亭说的篮球场确实不远，在尹泊泠家的东南方向。那边原来是一片野地，两年前，政府在那里建成了一个健身公园，有跑道有篮球场，附近的人闲着没事都喜欢去那里健身。

　　尹泊泠和薛怀亭到的时候，提早过来占场地的石营已经眼尖地看见了他们，远远就冲他们挥手，喊道：“亭子！这边！”

　　薛怀亭领着尹泊泠过来，两人推开场地的铁网门进入篮球场的时候，场上已经泾渭分明地站了十个人。其中石营为首的四个人站在场地左侧，另外六个人则凑在场地右侧嘀嘀咕咕。

　　薛怀亭扫过对面一眼，大踏步地走向石营那边。尹泊泠的目光在对面凝了凝，随后跟着薛怀亭走进自己方的人堆里。

　　四个人都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给你们介绍一下，尹泊泠，我同桌。”薛怀亭介绍完，先指了一下石营，“我兄弟石营，你早上见过的，可以叫他‘老鹰’。”

　　又指向另一个面相十分方正憨厚的大块头男生：“这是老五，伍温茂。”

　　另一个体型很伍温茂差不多，但是眉眼间更锋利一点的男生主动介绍到：“你好，我是项槊，旁边这位是我拉来打篮球的，唐平。”

　　叫唐平的男生看起来有点社恐，只是跟尹泊泠点点头，没说话。

　　“来吧，五个人，谁先上场？”薛怀亭把篮球从袋子里掏出来，放在手上扔了两下。

　　尹泊泠主动说：“你们先打吧，我先看两场。”

　　薛怀亭不疑有他，夹着篮球，熟练地给其他人分好前锋中卫后卫等等，商量好之后，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过去了。

　　那边也是六个人，同样要留一个人做替补。尹泊泠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凳子上，很快，另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坐下，挑挑眉：“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出来打篮球？”

　　尹泊泠从刚才在人堆里看见这家伙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找上。他不意外这家伙径直过来找他，同样语气熟稔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该说不说，你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打篮球才意外吧？”

　　他偏偏头，看向旁边长相很有攻击性的男生：“……隗大少爷？”

　　坐他旁边的男生顿时像吃着酸橘子一样皱起脸，呲牙咧嘴：“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忽然这么阴阳怪气了？怎么的，受伤害了导致性情大变？”

　　尹泊泠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受到伤害了？”

　　“你都转学了。”隗明轩向后靠在椅背上，“我认识的尹泊泠可不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转学的家伙。”

　　“没准其实我是呢？”尹泊泠也跟他一样靠在椅背上，“总被念叨也太烦人了点。”

　　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薛怀亭投进了一个三分球，石营他们大声叫嚷着，冲过去要拥抱他，却被薛怀亭嫌弃地躲开，只跟他们都击了个掌。

　　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被热闹动静吸引，都往那边看。

　　“新交的朋友？”隗明轩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他知道吗？”

　　尹泊泠摇头：“不知道。”

　　他转而又笑笑：“知道了也没事，他不会乱说的。”

　　隗明轩感到一阵牙疼。他深知旁边这人看着正经，实际上蔫坏，每次他露出这种标准的笑容的时候，准是他发现了什么秘密，或者要坑害什么人。

　　场上再次欢呼。这次是南城私立这边的队伍进了球，是个两分球。

　　“哦，差点忘了。”隗明轩忽然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八开的本子来，红的翻成三分，蓝的翻成两分，放在椅子前面的地上。

　　这种不正经的篮球比赛根本没有裁判，想要评出胜负，一般靠的是队员们脑力记录。但隗明轩还挺讲究，他特地弄了一个计分的本子来，手动给两支队伍翻页计分。

　　……但这也就顶多算是娱乐赛的计分了。若是真的按照严格的比赛规则来算，现在场上那一群人在同一个半场已经你来我往快半分钟了，早应该被裁判吹哨了。

　　尹泊泠观察了一下场上的情况。

　　南城私立那边的表现暂且不提，石营这边明显薛怀亭是进攻的主力，他的三分投中率很高，线外能传给他的球，其他人都会尽量传给他。项槊则仗着身高和体格的优势，与伍温茂配合往对方篮筐底下突进，一旦拿球近前，就跳起来盖帽。

　　在薛怀亭他们的进攻下，南城私立那边显出几分颓势。十二分钟的比赛下来，比分已经拉到二十一比十七。

　　隗明轩“啧”了一声，主动上场，把其中一个小个子男生替换了下来。

　　薛怀亭那边，石营和项槊窃窃私语：“这人是谁啊，之前来过吗？”

　　项槊摇头：“没见过，应该是第一次来。我看这家伙在对面好像地位很高，是他们队长吗？”

　　他这么一说，石营倒是想起来点东西：“哦，是。这帮家伙每次打输了，就嚷嚷着要让队长来暴打我们来着。但一次两次的，从来没见他们队长来过，我都要以为是唬人的了。”

　　隗明轩上了场，没有急着吆喝开打，而是先走过来，礼貌地向薛怀亭伸出手：“你好你好，第一次见，认识一下，我叫隗明轩。”

　　薛怀亭伸手跟他握握：“薛怀亭。你跟我同桌认识？”

　　“你同桌？……哦，尹泊泠啊。”隗明轩往旁边瞥了一眼，“认识，当然认识。经常一起打球来着。”

　　薛怀亭将篮球倒了个手，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那不是。”隗明轩摆摆手，否认了这个猜测，却没有继续聊下去，只是压低身子，拍拍手：“好了，先打球吧，一会儿天黑了就打不了了。”

　　薛怀亭也就没说什么。他将球在手上掂量两下，抛给对方：“你们先。”

　　隗明轩接过球，拍了两下，转头喊到：“尹泊泠！来喊个开始！”

　　本来安稳坐着的尹泊泠只好站起来，走到场地中间。看着纷纷进入状态的两边，他有点可惜自己没带哨子，因此只能清清嗓子，沉声喊道：“预备——开始！”

　　蓄势待发的两队人立刻如同争夺领地的狮群一样扑了出去。要不是尹泊泠及时后退，他怕是已经被撞到地上。

　　这一场一开始就打得很凶，双方的主力队员显而易见都是非常强势的进攻型，篮球在碰撞的肢体与肢体之间快速传递，一时竟让人有些眼花缭乱，跟不上球的速度。

　　隗明轩上去打球，计分的责任就落在尹泊泠和他替下的那个男生身上。两人本各自翻各自的牌子，但随着场上情形的白热化，那男生也顾不上分不分的了，只站在一旁攥着拳，激动地要跳起来似的。

　　“传球！快传球给队长啊混蛋！”

　　尹泊泠看他一眼，默默地把他们队的记分牌翻到正确的数字上。

　　十二分钟结束，这局是薛怀亭他们棋差一招，比另一队低了三分。跑动最频繁的石营呼哧呼哧喘着气，最先嚷嚷起来：“尹泊泠！尹泊泠！你上来打一场吧，我歇会儿！”

　　薛怀亭迅速看他一眼。

　　尹泊泠正好也看得无聊，闻言点点头，将外套一脱，走上场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