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亲世代》柚目有兮

122、傲慢又封闭的可怜虫 莉莉谢

　　莉莉谢过玛丽，但没接对方的糖，“你忘了，等会儿售货员会来，我到时候再买就好了。”

　　她知道玛丽是把从学校里得到的糖都攒了起来，要带回家给家里人分享的。
　　她也攒了一些，教授们表扬人的时候都很喜欢给糖，尤其是邓布利多教授，之前给的那一大包就算分出去很多，袋子里也还有不少。

　　不过她不觉得佩妮会喜欢魔法世界的糖果，她如果给出去，说不定对方又会敏感地认为她是在炫耀。

　　莉莉给佩妮准备的是魔法世界的报纸——就是《预言家日报》说要赔偿给她和玛丽的。
　　上面有各种巫师界绯闻和荒唐的故事，还有巫师对麻瓜的偏见发言，相信佩妮看完之后一定会对巫师界去魅的。

　　其实说实在的，11岁的莉莉还不太懂佩妮为什么要那么敏感和尖锐。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爱她，她不想佩妮永远不理自己，所以哪怕不太理解，她也会按照伊恩当初的建议继续做下去。

　　火车“呜呜”地停下，各个车厢都有了乱七八糟的声音。
　　莉莉提着自己的皮箱来到站台上。

　　她的父母不会魔法，没有巫师带领无法通过那根柱子进入这里的站台。
　　他们肯定在外面等着她。

　　莉莉、玛丽和苏珊娜（苏珊娜的巫师母亲去世了，她父亲同样是麻瓜）是一样的情况，她们三个站了会儿，等着珀尔莎去找自己的父母。

　　环顾周围的莉莉见到了从另一个车门下来的詹姆五人。

　　詹姆是最先跳下车的，凌乱的黑发嚣张炸开，回过头和朋友们说笑。
　　西里斯同样也是跳下来的，但那张脸优越得过分，半长的黑发轻轻摇晃，竟然半点没给人冒失冲动的感觉。

　　之后是伊恩、莱姆斯和彼得，这三人就没有跳了，很正常地走下来。
　　聊了几句后，西里斯抓起伊恩的手腕离开，剩下三人散开去找了各自的父母。

　　莉莉稍挪动了两下，透过人群看向西里斯和伊恩，他们在和一个穿着考究的贵族女巫交谈。

　　玛丽也看到了，小小地惊呼一声。
　　“那就是西里斯的妈妈，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

　　“就是她看不起麻瓜？”
　　莉莉嫌恶地皱皱鼻子，亏她刚才还觉得那女人很优雅漂亮。

　　苏珊娜理所当然道：“布莱克家族都是这样，只有西里斯不一样——噢，梅林啊！”

　　三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刚才、就在她们眼睁睁的注视下，伊恩和西里斯消失了！

　　“是幻影移形！这、这不是成年巫师才能学习的魔法吗？”
　　苏珊娜无比得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珀尔莎带来的巫师父亲。

　　“珀尔，别告诉爸爸，你们现在就在学幻影移形。”
　　珀尔莎父亲的震惊不比苏珊娜要少多少。

　　之后莉莉、玛丽就知道伊恩和西里斯刚才消失是为什么了。
　　不过她俩接受得都很快，毕竟是伊恩，会什么都不稀奇。

　　在和珀尔莎的父母问候过后，小女巫们依次从柱子里冒了出来。

　　“莉莉！”一声呼唤。
　　莉莉惊喜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父母——还有站在父母身后视线没有往这边看的佩妮。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爸爸，妈妈，佩妮！”

　　她冲过去和父母抱了抱，这时她还没想起要放下皮箱，然后她松开父母朝佩妮跑了两步，她意识到自己还拿着皮箱，于是便把皮箱放下，双手用力抱紧了佩妮的腰。

　　“佩妮！”她的声音带上哭腔，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竟如此地思念着对方。
　　“佩妮，我好想你！”

　　佩妮的身体很僵硬，但身上有股好闻的淡香，这温暖而熟悉的味道冲淡了她们之间的生疏与隔阂。

　　她们其实也就差了一岁，心理年龄本该也差不多的，但佩妮是姐姐，姐姐总是会比妹妹更多得到父母的训诫，比如“要照顾好你妹妹”，所以佩妮是更成熟的。

　　这种成熟在心智尚未健全之前，很难带给她好处，只能让她变得更敏感，更容易发现被父母隐藏起的对莉莉的偏爱。

　　比如同样是放假回家，佩妮是自己乘坐公交车回家的，因为她的学校离家还算近，父母又都有工作没法请假。
　　但在莉莉回家的时候，父母都请了假，还希望她也能一起过来接莉莉回家。

　　这在父母看来或许没什么，因为莉莉上学的地方太远太神秘了，好几个月都没法回家。

　　佩妮能想明白，但她仍不受控地体会到了那种被区别对待的落差。
　　是啊，是啊，莉莉比她漂亮、比她更能讨得父母的欢心，如今又拥有了魔法…

　　她不甘心，又只能认命，那个世界只对莉莉敞开了大门，她拼尽全力靠近，最终也只是沾着莉莉的光，能站在门外一窥魔法世界的光景。

　　那种痛苦折磨着她，让她连打开莉莉的信件都是一种煎熬，每次看到那信，她就能回想起被斯内普和莉莉看到的那封她写给邓布利多的信。
　　那是她作为一个普通人不自量力且痴心妄想的罪证，是一段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痛苦的少女心事。

　　很长时间，佩妮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莉莉。
　　恨又恨不透彻，爱又痛苦万分。

　　她仍然关心着莉莉，想她会不会受欺负，钱又够不够花，是否和朋友们相处愉快。
　　这也是她尽管痛苦却仍旧选择打开莉莉信件的原因，她们终究是亲人，在那个男孩出现之前，她们的关系明明很好很好。

　　和她想象中莉莉带着炫耀语气分享魔法世界的神秘美好不同，信件里的莉莉是痛苦，那种货真价实的委屈和难过攫住了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佩妮，你只是在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你只是为了向父母交差，你只是——你只是想多看看莉莉的痛苦，来证明比起魔法世界，普通人的生活才是更美好的。
　　她一封封地看着莉莉给自己的信，对巫师——尤其是那什么斯莱特林对普通人的偏见让她感到愤怒和不可理喻。

　　巫师——真是一群傲慢又封闭的可怜虫！
　　他们为自己拥有魔法而沾沾自喜，觉得普通人是比他们低劣的种族。

　　天哪，佩妮无法理解，难道巫师看不见他们的高楼大厦、他们的汽车、他们的飞机和所有不需要魔法就能驱动的电器吗？

　　佩妮想不通，她询问了自己最喜欢也最崇拜的那位老师。
　　当然，她所有的问题都基于一种假设——‘假如这世界有巫师的话’——在老师看来，这就是一个喜欢童话的孩子的美好设想。

　　那位优雅知性的女士笑着说，“如果——孩子，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巫师，那我想，我们凡人一定比他们更了不起。”

　　他们没有魔法、寿命不长，却能靠智慧和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将凡人从刀耕火种的时代发展到如今的工业文明。
　　巫师的飞天扫帚是凡人看来是神奇的，但或许在巫师眼里，凡人的飞机也同样神奇。

　　“孩子，你可以在大街上站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街边伫立的高楼、人们身上各式各样的衣服，再想象一下几万年前，我们的祖先还曾睡在山洞里，只能穿树叶兽皮，依靠钻木取得火种——你也会为我们的文明感到由衷的骄傲与自豪。”

　　佩妮一直记得老师的这番话，在和老师聊过后，她好像轻松了不少。

　　她跟着父母来到十字车站，她看到有一些穿着怪异的人脚步匆匆。
　　那些巫师是很好辨认的，他们好像很努力在伪装麻瓜，又总是会用力过猛，穿得不伦不类、引人侧目。

　　以前的佩妮只觉得他们怪异得像一群疯子，如今的她却是突然想明白了。
　　那些巫师之所以伪装得那么差劲，是因为他们骨子里是傲慢的，他们从未想过要真正了解麻瓜世界的衣着，他们只是想当然地买了麻瓜衣服，又想当然地把它们穿在自己认为合理的地方。

　　也许当凡人也没那么糟糕，尽管魔法世界神奇绚烂，但凡人世界也有自己的神奇之处。

　　有些释怀的佩妮僵硬地回抱了莉莉一下。
　　莉莉愣住了，抬起水洗般的碧绿眼眸惊讶地望着她。

　　佩妮突然就恍惚了一下，她们确实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走吧。”她扭过头，轻轻推开过分亲切的妹妹。
　　“你没有…”她深吸口气，“你没和那个男孩一起？”

　　“噢……”莉莉知道她说的是哪个男孩。
　　“我和他，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不知道……”

　　佩妮又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然而莉莉只是摇摇头，始终没有再解释下去。

　　伊万斯夫妇没有听到她们轻声的交谈，他们只是为这对姐妹的重归于好感到高兴。
　　“走吧，孩子们。”伊万斯先生招呼道：“我们回家！”

　　四人离开了车站，温馨幸福的一家人的背影深深映入不远处一个男孩的眼中。

　　“走吧，西弗，在看什么？”
　　男孩身边，有着浓密眉毛和苍白长脸的女人冷淡地问。

　　西弗勒斯·斯内普低下头去，他周身阴郁的气质和这个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没什么。”他故作平静道：“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