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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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上午，阳光洒落在高级公寓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流金般的光辉，为整栋建筑披上一层沉静而奢华的外衣。
风露踏入一楼大厅，背着小书包的身影在阳光中被拉得细长。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唇线淡淡，眉眼清冷，仿佛一汪无波的水。
然而她内心深处，却悄然泛起一声叹息。
又要开始地狱模式了。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将那声叹息压进心底，刚要朝电梯走去，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唤住了她。
“风露。”
她回头，看到三玖正踏进大厅，手中拎着一袋便利店的购物袋。透明塑料袋里鼓鼓囊囊，都是他常买的零食。
三玖嘴角轻轻一勾，表情依旧淡然，声音不急不缓：“是来给我辅导功课的吧？一起上去。”
风露点了点头，神色自然地与他并肩走向电梯。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悄然思忖：三玖虽然话不多，却比看起来更细心。
在狭小而安静的电梯里，三玖忽然从购物袋里翻出一罐抹茶苏打水，递到了她面前。
“给你的。”
风露愣了一下，指尖触及那罐微凉的铝罐时，仿佛也触到了那份悄然递来的善意。她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觉地泛起柔和的笑意：“谢谢你，三玖。”
她的笑容如晨曦初绽，干净又温柔。三玖怔了一瞬，耳尖悄然染上了红色，随即移开视线，语气轻得像是飘在空气里：“……不用客气。”
“叮——”
电梯抵达三十楼。
风露随他步入公寓，刚走进客厅，便看见沙发区的三位男生——五官相似，却各具神韵，或懒散或专注，竟无意间形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上杉同学！！！早上好！”
最先发现她的是四叶。他戴着那条标志性的兔耳发带，仿佛连头饰都像兔耳朵一样灵活地蹦哒。他俊朗的脸庞上绽放着毫不掩饰的笑容，眼睛亮得像被点燃的星子。
风露回以一抹柔和的微笑：“早上好，今天的学习准备好了吗？”
四叶跃跃欲试地撸起袖子，握拳作势，像打仗前热身的士兵：“随时可以开始！”
一花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打着哈欠，眯起的眼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那我也稍微听一下吧。”
而五月坐在一旁的桌前翻开沉重的资料书，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不要误会了，我只是自己学习而已。”
三玖将零食一一摆在茶几上，像是在布置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型据点。他语气平淡：“风露，说好今天讲日本史的。”
风露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心中忽然升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原本她以为这份辅导工作不过是一场苦差，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群少年古怪却温暖的陪伴。
她忽然学着四叶的样子，微微握拳，眼角眉梢皆染上几分愉悦：“好——！开始！”
然而，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突兀地从楼上传来，打破了这份轻松的氛围。
“怎么又来了，还不长记性吗？”
风露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懒洋洋地趴在二楼栏杆上，身形修长，神情倨傲。他的桃红发色在灯光下微微泛光，小辫随意垂在脑后。明明与其他四人有着相同的五官，却独有一种狂傲不羁的气质。
“二乃……”她轻声唤道。
那人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带着十足的玩味与嘲讽：“希望你这次不会像上周一样睡着哦。”
风露神色一顿，心中猛然闪过一道回忆——
原来是他下的药！
怒意如火苗倏然窜起，却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知道，她不能冲动。她得表现得…温柔一些。
她低头调整呼吸，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完美的笑容，微微歪头，语气软绵：“二乃君，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学习呢？”
声音柔和、温软，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二乃的笑容忽然凝滞了片刻，眉头下意识地轻皱了一下。
随即，他冷哼一声，恢复一贯的尖酸：“你以为卖卖萌，我就会像其他四个笨蛋一样听你的话吗？”
谁在卖萌啊？！
风露在心里咬牙，却也懒得与他争论，她转头看向其他几人，正色道：
“那今天就我们几个先——”
“对了，四叶。”
二乃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语气轻慢得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我篮球队的朋友找不到临时队员。你运动不错，现在能不能帮个忙？”
他慢悠悠走下楼，站在楼梯口，眸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四叶。
“现……现在？！”
四叶怔了一下，眼神在风露与二乃之间徘徊，脸上显露出明显的动摇与不安，“可是……上杉同学……”
二乃叹了口气，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他们队里就五个人了，有个队员不巧骨折了。要是没法参赛……真的挺可怜的。”
风露眼角一跳，满脸写着不对劲。
他这是在故意搅局吧？！
正当她准备劝阻，四叶却忽然转过身，双手紧握成拳，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定：“抱歉，上杉同学！我不能对有困难的人视而不见！”
说完，他飞快地冲出了门。
风露愣在原地，甚至忘了阻拦。
“因为四叶不懂得拒绝。”一旁的三玖淡淡地解释，语气里透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
接着，二乃又看似随意地提醒一花去打工、告知五月图书馆有特定书籍可借，轻描淡写地将他们一一支开。
一番巧妙的分流后，原本热闹的大厅里便只剩下三人。
风露、三玖，还有那个危险的男人——二乃。
风露下意识地扫了他一眼，神经猛地紧绷起来，感觉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不安的气息。
她微微皱眉，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二乃身上，带着审视与防备。而他，却像早已看穿这一切，唇角懒懒一勾，眼神里透出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既像挑衅，又像是恶趣味的观察。
“你上次不是喝了我的果汁吗？”二乃忽然转头，看向三玖，“去便利店买回来了没？”
三玖从购物袋中默默拿出一罐饮料，递过去：“已经买了。”
二乃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成一团：“……抹茶苏打水？开什么玩笑？”
他眼神嫌弃到极点，刚想发作，余光却瞥见三玖已经悄然走到了风露身旁，两人并肩而立，肩膀几乎相触。
风露微微偏头在听三玖说话，发梢晃动，脸上带着她惯常的平静神情，却因为光线照在侧脸上，平添一分柔和的美感。
二乃怔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对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排除在了一个小小的世界之外。他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说不出的烦躁与闷热。
“风露，我们开始上课吧。”
“没办法了……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了。”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教学现场，更像是…情侣的约会前奏。
二乃的嘴角抽了抽，忽然笑了，却笑得格外阴阳怪气。
“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要好了？”
他边说边朝三人走近，长腿轻快地跨出两步，站定在三玖身侧。他的视线在风露身上停留了一拍，然后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什么嘛，三玖，你不会真的喜欢这种——相貌平平的女人吧？”
他嘴角上扬，仿佛在笑，却笑得很浅，眼神却像带刺的钩子，一寸寸打量着她的五官，动作慢得几乎故意。
风露被他这样的凝视盯得有些发毛，不由得后退半步，心里下意识地再将他列入“危险发言人”行列。
“说到底……”二乃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客观来说，她……稍微有一点点可爱啦。勉强算是个合格线吧。”
他摊摊手，一副“我很公平地评价了”的表情。
这家伙……
风露狠狠地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明明是带着恶意的羞辱，却又套着“客观评论”的外衣，偏偏连动怒都显得小题大做。
她刚想反击，一旁的三玖却忽然开口了。
“风露明明很可爱。”
语气平静，却毫不含糊，没有丝毫犹豫。
风露顿时愣住了。
她侧头看向三玖，对方没有看她，只是微微侧着身，手掌自然地护在她身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只要她在，他就不允许任何贬低她的声音出现。
……哎呀。
风露心底有点小小的触动，欣慰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愧是她留下来的唯一学生，三玖，你真是太懂得维护你的老师了！
而这番话，显然也戳中了二乃的逆鳞。
“……啧。”二乃像是被踩了尾巴，整个人都炸了。那根小辫子似乎都在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他眯起眼，俊朗的五官多了一分怒气：“三玖，就是因为你穿得那么老土，眼光才会这么差劲。”
三玖不为所动，冷淡反击：“你那些潮牌……只是标签堆起来的空壳，风露穿校服也比你品味好。”
“你说什么？！你拿她的校服跟我上万元的夹克比？！”
“我也没打算跟你谈钱。”
喂喂……这明明是兄弟吵架，为什么火力一直集中在我身上啊？
风露头痛地扶额，努力打圆场：“外表真的没那么重要，你们之间别因为这种事吵架啊……”
三玖立刻点头：“没错二乃，别来妨碍我们。”
那句“我们”说得特别顺口，仿佛早已把风露划入自己的一边。
换句话说，也是把二乃排除在外了，
二乃的笑意一下子冷了，俊美的脸显得有些阴沉，
他看着风露的目光忽然变了，不再只是带着挑衅或轻浮，而是多了一丝…执意的试探。
“你吃午饭了吗？”他语气忽然一转，仿佛随口问问。
风露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肚子已经“咕噜”一声，诚实地作了回应。
她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好像…是有点饿了。”
话音一落，二乃露出“早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潇洒转身，朝厨房走去。
“跟上。”
风露和三玖对视了一眼，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二乃走到料理台前，动作夸张地拍了拍桌面，语气嚣张，神情张扬：“三玖，既然你们说不在乎外表，那我们就来比试一下内在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目光扫过三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风露一眼，心底暗自得意。
他可是知道的，三玖根本不会做饭，这场比试，他稳赢！
如他所料，三玖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眼帘微微垂落，显得有些犹豫。
站在一旁的风露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三玖的迟疑，察觉到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连忙开口试图打圆场：“这没什么好比的吧……”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声音让气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刚才还略显退缩的三玖，眼神忽然坚定了起来。
他沉默片刻，随后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风露，你放心，很快就会完事的。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诶…？”
风露呆了一下，看着两个男生逐渐燃起的战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等等……今天我不是来补课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