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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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沈池清？”
白芷兰闻言怔愣一瞬，旋即将手边的碗放到了一个触手可及的位置，随后双手环胸，微微仰头看向未霄。
从她那一双水眸中，未霄感受到面前人的怀疑与戏谑，随后就听她反问：“为什么要问我？要真的想知道，不如你等他醒了自己问他。”
“……”
二人对视片刻，白芷兰就看着未霄沉默着，最终只是对她露出一副无奈又有些失落的神情。
“他既然不愿意告诉你，我理应是没有理由将他的事说出去的，”白芷兰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语气稍顿，旋即又将话锋掉转，说，“但姑娘我从来不是个爱讲理的。我看沈池清对你挺上心的，估摸着你们二人关系不浅吧。”
或许是白芷兰态度转变有些突然，未霄并没有注意到话语中调侃意味，只是一味地抬手行礼，口中说道：“那就，多谢白小姐……”
不过被白芷兰迅速打断了，随后她只留下一句：“小声点！”就示意未霄跟着自己，转身往屋外走去。
白芷兰并不想让自己这位旧识知道，自己在对方休息时把人“老底”抖落出去了。
于是她选择避开沈澈。
如此谨慎，她却没有察觉沈澈意识早已悠悠转醒，正闭着眼偷听二人的对话。
待耳边传来木门“吱呀”关闭的声音之后，他才悠悠转醒一般睁开眼，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沈澈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在二人对话的时候，就醒来打断他们的交流，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万全之策。
既方便之后计划的进一步进行，又避免未霄对自己身份的进一步打探。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然埋下，生根发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这些事未霄早晚会知道。
他的身份，不可能永远不见天日。
或许让未霄知道得多些，也是沈澈自认为的补偿未霄的一种方式。
至少，他能心安些。
“嗖──哒”
窗台出忽然传来鸟雀扇动翅膀的声响，听着动静沈澈动作极轻且快地坐起身，赤着脚走下床到窗边去。
一下床，沈澈就看见熟悉的雪白色鸺鹠，他便知其来意。
这名叫雲雪的白色鸺鹠是沈澈一手养大的，也是林檀与他远距离通信的方式。
以往林檀会选择在夜间向沈澈送来讯息，此次却在青天白日之时，显然是有什么紧迫的事。
取下系在雲雪脚上的字条，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信中，写道：
昨日，冯颜带着几人在夜间偷偷离开了汴下，看方向是往清河镇去了。汴下至清河百余里的路程，那些人大概明日将抵达清河镇。你们二人千万小心，保重身体。──林径回
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三皇子亲信的到来定会拖慢他们的调查速度。
那来人还是曾经在城门口见过他与未霄的人，虽说当时沈澈穿装成女子，单就曾阻碍过三皇子派来的人带走林檀一事。
他沈澈便也是李斯彧的一届眼中钉。
沈澈想着，手上动作不停，他一只手将提前拿出的肉干喂给雲雪，另一只手捏着信条伸向点燃的烛台。
望着手中纸条被火焰一点点吞没，直至化作一团灰烬后，随后他伏案在桌前新写了一张信条：
清河潭雾气将散，汴下之人定会奔赴此处，李斯彧只是一个开始，留心宫中之人。
随后便将信条绑在鸺鹠的脚上，又抬手顺了顺起头上柔软光滑的白色羽毛。
鸟类的身体总是比人的暖和些，更别说是沈澈这样的，故而手心的温热感让他感到有些舒服。
也让他想到了一个家伙。
此刻还在屋外询问自己的故事的家伙。
屋外人声吵杂，将未霄二人的声音淹没，只有他们彼此能够听清。
若是此刻有人从二楼往上，仰头看去，便会看到一位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正坐在栏杆上，与靠在一旁的男子说着什么。
听着白芷兰的讲述，未霄垂眸沉思着，直到白芷兰伸了个懒腰跳下栏杆，她拍了拍未霄的肩说：“关于沈池清的事，我只清楚与他相处那些时日的事，至于其他我也不知道。”
闻言，未霄连忙道谢：“多谢。”
却看见白芷兰摆了摆手，说：“无妨，我知道你想要问的究竟是什么，昨夜的那些话你定然是听到了的。但很遗憾，他从不会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任何人，他对所有人设防。”
“但我想，有一人是例外。”白芷兰歪着头，抬眼与未霄对视，说道，“那个人你定然是见过的。”
忽然，一个名字从未霄脑海中闪过：“烟岚。”
“正是，他们二人虽无血缘却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你别看那小姑娘跟你们一样‘先生’‘先生’的喊，可论身份她就是沈池清的妹妹。”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芷兰从腰间的小荷包里取出块糕点来，嘴里一边吃着，一边继续说道：“而且，以沈池清如今的身体他早就不能随便动武了，常常是烟岚在出手。那小姑娘的一身功夫都是沈池清一手教的。”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未霄突然打断白芷兰，他问：“白姑娘知道先生如今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连动武都不能了？”
闻言，白芷兰只是摇摇头，说：“这事我不清楚，如果你认识灵药山庄的人或许可以问问其中隐情。沈澈这人的身份身世都很神秘，像笼罩着一层雾。也许他以后就会告诉你缘由，也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灵药山庄？
白芷兰并没有注意到未霄在她提及“灵药山庄”四个字后，骤然改变的神色，自顾自的说着。
“他的一切也只有他知道得最详细，所以决定权在他。”
白芷兰的话停顿了一下，见未霄沉默，白芷兰就叹了口气，继续着刚才被打断后还没有说完的话继续道：“至于沈池清的本事，我还是见过的。他……”
白芷兰的话因房门的打开戛然而止，未霄见人从里面走出来，便走上前去询问其情况。
但见沈澈只是安抚性地笑了笑，轻轻摇头，他便也不再多问。
却听见未霄身后的白芷兰喊到：“沈池清，我要跟你们换间屋子。”
“为何？”
“嘿嘿……”白芷兰闻言，吐了吐舌道，“家里派来跟着我的那人知道我住哪儿，我要想把人甩开不就是要甩得彻底吗？”
对于白芷兰这样的说辞，只能说是有些勉强，沈澈并不是很认同。他有些不明白，明明身边有人会安全点，且白芷兰在白家的受宠程度，怎么也不至于真的会因为身边有个人跟着就受到限制。
但她为什么一直急于摆脱这一切了？
沈澈有些疑惑。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白芷兰，见对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自己，他反问：“哦？那你为什么不把原本那间退了，让店家为你换一间呢？”
若是要躲得好些，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可惜──
“这几日因为清河潭一事，客栈早就住满了。”
“这……”
见沈澈有些动摇，白芷兰便抛出了最具诱惑的条件：“答应我吧，沈池清！你们不亏的，本姑娘那间有两张床呢。”
“我看你们那间屋子只有一张床，你们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不嫌挤吗？”
沈澈：“……”
沈澈有些木然地转头看向未霄，他见未霄也看着自己，突然想起昨天他们就是躺在那张床上。
或许是他当时睡得太死了，并没有怎么感觉到拥挤，只有醒来时能够感受到的床褥残留的余温。
但他不知道未霄休息得好不好。
他们二人的身量都比较高，说到底他们同睡一张床还是会像白芷兰说的那样，拥挤。
倒不如就跟白芷兰换换，说来说去他也不亏。
一番深思熟虑后，沈澈应下了换房间的事。
但当他听见白芷兰“耶”地一声回房收拾东西时，却看见未霄神情有些晦暗地看向白芷兰离开的方向。
见状，沈澈关心道：“玄龄，怎么了？”
“没什么，”未霄摇摇头，他道，“只是不明白先生为何会答应让白姑娘跟着我们？”
“只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未霄突然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沈澈，却见沈澈唇角处噙着笑看向自己，眼中似有温柔。
未霄怔了怔，动作极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就听见了沈澈轻轻地低笑声，他道：“你可能不知道，小白的生母是付家家主的亲妹妹，而我们要想去到付家旧宅内探查清楚，就需要密钥──”
“付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