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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姚家三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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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家主,您可千万别冤枉我们李家啊!”李奎阴阳怪气的辩解道,“如今这局面,是否获益还要看接下来昆城宫掌教会如何安排,就算最后真的是我李家获了益,可我们也不可能操控您两家的家卫出剑啊!”
他微微一顿,咽了口唾沫,缓了缓语气接着说:“况且,你们姚家和哥舒家这两位弟子约战,那可是上个月就定下来的事儿,整个昆川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怎么能和我们李家扯上关系呢?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姚先生厉声质问:“不能操控?我姚家弟子才刚发生此事,李仁云就未卜先知一般赶到现场,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仁云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几分释然,说道:“哎呦,我此番前来,是专程回访慕元辰小兄弟的。听闻他如今已有了安稳的着落,我这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正打算放心离去呢。可不是凑巧才赶上这档子事儿了吗。”
“鬼话连篇!”姚先生说道。
“哎,这位是?”李仁云目光中满是好奇,李家与哥舒家众人皆不住打量着眼前之人。
原来姚先生自小便在国师殿听学受教,深居简出,昆川界的众人平日里极少能见到他的身影,难怪大家对他如此陌生。
“这是我姚家孙女姚婉菱。”姚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姚婉菱所言,便等同我姚澄之意,诸位可有什么异议吗!”言罢,现场一片寂静,无人吭声。
姚澄这一番话,令姚家三位掌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长久以来,姚家内部对于家族地位的争夺暗流涌动,三姐妹皆为家族中的权势苦心经营。
如今,姚老家主竟在众人面前直言姚婉菱的话等同于自己的话,这无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姚婉菱在姚家举足轻重的地位。
三位掌家眼神中皆交织着怨愤与不甘,却又碍于姚老家主的威严,只能将这份不服气暂且深埋心底。
姚澄接着脸色一凛,命令道:“当务之急,是将此事彻查清楚。陶澈,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我便在此静候结果。”提到姚铮,姚澄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心与坚决,“姚铮是我姚家悉心栽培的后辈,平日里勤奋刻苦、出类拔萃,绝不能含冤而死。”
“尊命,姚家家卫随我彻查。”陶澈是姚家管事,直接听命于姚老家主。
“慢着。”哥舒亦开口说道,同时向身后跟他与哥舒童一同前来的哥舒家管事哥舒图挥手示意,令他跟随陶澈同去彻查此事,随后看向姚老家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姚老家主,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请便。”姚老家主明白哥舒亦的意图,毕竟哥舒雷也是受害者,让哥舒家一同参与彻查,寻求事情的真相,她并没有异议。
“祖母,咱们回议事苑候着消息吧。”姚老家主微微颔首。
姚婉菱继而转身,面向众人恭敬地欠身鞠躬,言道:“哥舒前辈、李家前辈,烦请移步议事苑,稍作休憩,一同静候消息。”其言语之间,不卑不亢,张弛有度,尽显姚家风范与教养。
陶澈指挥姚家家卫查案,各中细节均不放过,甄别细致入微。家卫在他的带领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待一切尘埃落定,陶澈与哥舒图前往议事苑复命之际,已然过了晌午时分。
“姚老家主,经详实查证,姚铮与哥舒雷首次打斗之处,是咱们姚家的教武场。他二人一路经过财库正门,辗转来到娑临阁附近,最终在祈福台双双殒命,时间为昨日子时。现场二人打斗的痕迹、脚印,以及他们身上的伤痕等线索相互印证,足以表明二人确是在激烈缠斗中,力竭而亡。”陶澈整了整衣衫,神色庄重,单膝跪地禀告道。
李闯双手抱胸,目光笃定地说道:“你们瞧瞧,现场种种迹象表明,这显然就是两人约战,一番激斗下来,实力相当,最终两败俱伤,丢了性命。”
姚老家主看向姚家二掌家姚欢,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道:“姚欢,教武场里的事物一直是由你和陶澈负责。昨日,姚铮与哥舒雷二人在此处打斗,那么大的动静,你们竟丝毫没有察觉?”
陶澈闻言,不假思索地向前一步,恭敬且迅速地回应道:“家主,昨日二掌家姚欢领着一众弟子在后山开展野战练习,故而教武场昨日并无人使用,处于空置状态。”
姚老家主目光转向姚湛问道:“姚湛,我记得,昨日你主动请命前往一号财库支取银两。途中,你可曾瞧见过姚铮与哥舒雷的身影?”
家主面前,姚湛神色凝重,满含自责的语气说道:“家主,姚湛正要禀报。昨日我取银之时,在银库天窗处听到一阵铃音,而后听到有两人打斗的声响,但我追出去后,四下搜寻,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现在想来正是这二人了,都怪我一时大意,竟以为是自己眼花听错,还望家主降罪责罚。”
接着,姚老家主目光转向姚然问道:“姚然,娑临阁正是你的寝殿,昨日你可曾察觉到异常?”
姚然微微欠身,恭敬的向家主回复道:“家主,彼时我确实也听到了些动静,但那声音窸窸窣窣。我赶忙追出去查看,仿佛看到有两人的身影,可天色太晚,周遭昏暗一片,我四处寻了个遍,愣是没瞧见任何可疑迹象。”
姚老家主满脸悲戚,重重叹了口气,满是痛心的说:“哎,大意!你们都太过大意了!也怪我,没有照顾好她。这么好的孩子,姚铮他……就这么没了。” 说着,姚老家主眼眶泛红,那悲伤的情绪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
李闯从座位上起身,神色肃穆,声如洪钟般说道:“姚老家主,今日我李家一行人在此,就算是为昆川界的晚辈之事做个见证,绝无旁的意图。既然事情已然明了,稍后,我便会前往昆都界,将此事向国师及各掌教详细言明。今日不便多留,就此告辞!” 说罢,他微微欠身,准备带着身后的李奎、李仁云离开。
哥舒亦神色凝重,带着沉痛的心情对着姚老家主抱拳道:“姚老家主,事已至此,死者为大,我哥舒家这便带着哥舒雷的遗体离去。此番变故,实在令人痛心疾首。叨扰之处,还望海涵。”言罢,他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对哥舒雷的哀戚与不舍。
姚婉菱神色清冷的说道:“诸位长辈,姚老家主接连操劳,已然乏了。还望各位就此请便。至于我姚家这桩棘手之事,姚家自会向昆都界如实言明,便不劳李家长辈们费心劳神了。” 言罢,她微微欠身,送客之意溢于言表。
李闯等人闻言,脸色微变,却也不便发作。
只见李闯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
各位掌家相继告辞,这场风波终于不欢而散。
“你们也都散了吧。”姚老家主面容憔悴,神情哀伤的说道。
众人皆不敢言语半句,只得默默退去。
各世家之人与姚家家卫渐次散去,脚步匆忙间,苑堂逐渐空旷。
慕容元朔却并未随陶澈的家卫队伍离去,他阔步向前,神色恭谨的对姚老家主行礼说道:“在下家卫慕元辰,恳请拜见姚老家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渐渐安静下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引得尚未离开议事厅的几位掌家纷纷侧目。
姚家三位掌家先是一愣,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慕元辰?你在这里捣什么乱?家主乏了,你没听见吗?不懂规矩。”姚然厉声呵斥道。
她微微皱眉,对这突如其来的请命,实在摸不着头脑。
姚婉菱轻轻环住姚老家主的胳膊,动作轻柔小心,正朝着卧房走去。
听到慕容元朔的请命,姚婉菱的脚步瞬间有些迟疑。
慕容元朔继续说道:“家主!早年,华荣大师云游四海,途径寒舍。彼时,他见我对符阵之术略有慧根,便倾囊相授一门奇阵。此阵极为玄妙,专为逝者安抚灵魂,使其超脱。多年来屡试不爽,每一次施展,皆能为逝者达成所愿。”
“切!马屁精!”几位家主没有想到听来的会是这样一番话,不禁在心里骂道。
“他以为这样就能讨好老家主?”姚湛忍不住掩袖笑到。
“走吧,上不了台面。”姚欢不屑的看了一眼说道。
姚婉菱回想起司徒无涯晋升境界之时的种种波折,内心对慕容元朔有更为深刻的了解。
她深知,慕容元朔绝非那种行事莽撞、无的放矢之人,他心思缜密,每一步都暗藏深意。
这一次,他既然站出来主动请命,必定有着极为充分的考量,绝非冲动之举。
几位掌家脚步声渐渐远去,姚老家主脸上仍挂着未散的愁绪。
姚婉菱轻声对祖母说道:“祖母,不如我们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姚老家主对姚婉菱这个孙女信任极深,她微微颔首,转头向慕容元朔问道:“你所言的到底是何种阵法?这符阵之术,我也算略有涉猎,为何从未听闻此阵?” 语气中既有疑惑,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