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影帝钓成狗了》二十就退休

9、第九章

　　“哇哦，看来我们程南老师的魅力还真是不小。”

　　主持人话语里的打趣意味藏都藏不住，现场几位导演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齐刷刷朝程南看过去。

　　程南听见杨曼舒这话，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着实意外，她竟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认下“粉丝”身份。
　　可哪有粉丝连偶像的作品、年龄、毕业时间都一无所知的？那道目光里的热度太过直白，倒更像猎人盯着猎物。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木易大大居然是程南死忠粉？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啊，次元壁碎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程南+木易？这组合我先dream一个！”

　　杨曼舒的热度像坐了火箭似的蹿升，她和程南的相关话题嗖嗖往上冲，没过多久就碾过几个歌手发新歌的热搜，直奔前三而去。

　　后台的燕离被工作人员簇拥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热搜榜单和实时讨论滚得飞快。她看着节目热度一路飙升，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这下，总算不用担心收视了。

　　几位编剧和导演的自我介绍告一段落，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推进下一个流程。

　　要拍电影，总得有导演和编剧组队。场上这八个人，说起来都是头回见，顶多是看过对方的作品。像杨曼舒这种平时不怎么关注圈内事的，对其他人就更陌生了。不过她也不在乎，她来这节目，本就是奔着程南来的。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又落回程南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逡巡。这是她头回见他穿正装，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矜贵里透着股禁欲感，看得她眼底漫开直白的欣赏，连带着唇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程南对视线向来敏感，此刻那道目光热得像火，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个洞来。这感觉太熟悉了，像前几次酒局上，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他指尖蜷了蜷，想回头，可理智死死拽着。他粉丝基数太大，这一眼要是落进镜头里，保准要掀起腥风血雨。没法子，只能硬生生忍着，任由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放肆游走。

　　“好的，接下来公布导演和编剧的选择规则。”

　　听到关键处，杨曼舒才把目光收回来。程南感觉背上那股灼热感骤然消失，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竟沁出层薄汗。

　　听完规则，杨曼舒轻嗤一声笑了。原来就是双向选择，各自在白板上写名字，双方互选就算组队成功。剩下没成的四个人，再靠游戏定输赢。

　　场务小哥递来白板时，她笑着接过来，声音温温柔柔：“谢谢你呀。”

　　那样一张明艳的脸凑得近，眼尾的红痣像颗小朱砂，场务小哥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杨曼舒提笔就写，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停了笔。旁边的编剧还在咬着笔杆纠结，见她这么干脆，不由得惊道：“你这也太快了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笑着抬了抬下巴，眼底的笃定藏都藏不住。

　　那编剧猛地想起她之前的话，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也赶紧在板上写下名字。

　　弹幕里的预测刷得飞快，几条高赞评论都提到了杨曼舒和程南：
　　“木易都明说自己是程南粉丝了，程南不选她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程南向来周到，估计会写木易老师。”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活像在主持什么婚恋配对节目：“好了各位，亮牌时刻到……”

　　“噗！哈哈哈一个成的都没有？果然是真不熟啊！”
　　“程南没选木易？！”
　　“咱木易大大是真认准程南了啊！”

　　杨曼舒几乎是掀开板子的瞬间就看向程南。结果和她预想的分毫不差，他白板上写的是另一位编剧的名字。就是刚才问她选了谁的那位。而那位编剧大概是想避开她，特意选了刘明珠，偏巧刘明珠也选了别人。

　　主持人看着杨曼舒板上的名字，忍不住打趣：“看来木易老师对程南老师是真爱粉啊。”

　　“那是自然。”杨曼舒抬眼看向程南，目光亮得惊人。

　　话说到这份上，程南总不能毫无反应。换作旁人，这会儿多半会笑着说“下次选你”，可他打心底里不想接这个话。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杨曼舒，正好撞进她直勾勾的视线里。

　　那双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有毫不遮掩的期待，甚至还藏着点势在必得的野心，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程南心头猛地一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答应的话又说不出口。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也是木易老师的粉丝。”

　　杨曼舒愣了愣，随即嘴角弯起个狡黠的弧度，还朝他眨了眨眼。

　　程南像被烫到似的，慌忙转头看向男主持人。

　　男主持人赶紧打圆场：“看来程南老师和木易老师是真投缘！那咱们更期待下一轮的结果了啊！”

　　第二轮开始，杨曼舒照旧写得飞快。她一只胳膊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腕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程南。他正蹙着眉纠结，大概是在盘算选谁成功率更高。

　　“好了各位，亮板！”

　　“恭喜刘明珠导演和陈老师组队成功！”场上八个人，总算成了一对。

　　弹幕又热闹起来：
　　“木易又选了程南，程南还是没选她……”
　　“程南毕竟是跨界来的，估计想选个经验足的吧？木易虽说书写得好，可没做过影视编剧啊。”

　　杨曼舒对这些议论浑然不觉，即便知道了，也未必会放在心上。她盯着白板上的名字，指尖轻轻敲了敲板沿。

　　程南瞥见她又选了自己，心里头那点纠结更甚。见她盯着板子出神，还以为她是被连续拒绝伤了心。他犹豫着。要不，下次选她？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她是他未来的小舅母啊。之前那几次接触，他就隐隐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这节骨眼上，怎么能跟她走近？

　　可杨曼舒哪是在伤心？她不过是在琢磨：这名字擦了写、写了擦的，下次还得重写，多麻烦。可要是不擦，岂不是提前泄了底？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给燕离的节目留点悬念好，万一能成个爆点呢？于是手起笔落，又把名字擦掉了。

　　到了第三轮，弹幕已经开始玩梗：

　　“我赌五毛，木易还写程南。”
　　“不会吧？都被拒两次了……”

　　结果掀开板子，杨曼舒的白板上赫然还是“程南”两个字。

　　主持人都忍不住低呼一声：“好家伙！”

　　程南盯着那两个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情复杂得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一轮，张向松和另一位编剧组队成功了。

　　值得一提的是，段普竟主动朝杨曼舒开了口。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温和：“我看过你的书，很有灵气，期待有机会合作。”

　　段普是什么人物？享誉国际的大导演，三大电影节奖杯拿到手软，多少编剧做梦都想跟他合作。连程南的母亲，当年都是靠他的电影拿的影后。他这话，几乎是明晃晃的示好了。

　　跟杨曼舒一起剩下的那位编剧，本就是段普的铁杆粉丝，此刻更是眼都直了。

　　第四轮开始，弹幕里的预测逐渐统一：
　　“肯定是木易跟段普，程南跟剩下那编剧了。”
　　“换我也选段普啊！那可是段普！程南拿什么比？”

　　杨曼舒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飞快写完名字，“咔哒”一声扣上笔帽，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目光扫过前排的摄像机时，她顿了顿，眉尾下意识往上挑了挑。那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混着眼线勾勒出的明艳，竟莫名勾人。

　　直播间瞬间被刷屏：
　　“我靠这姐姐的五官也太能打了吧！”
　　“救命！我的姬达响疯了！”
　　“姐姐我可以！！！”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看看第四轮的结果。”

　　程南选了剩下的那位编剧，可对方选了段普；而段普的选择，是杨曼舒。

　　杨曼舒探头看了眼三人的白板，嘴角弯起个意味深长的笑，声音里裹着点似有若无的惋惜，却偏像带了钩子：“看来，是要做游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