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影帝钓成狗了》二十就退休

5、第五章

　　杨曼舒上次跟周瑞提小说改编的事，可不是为了见程南才随口说说。她是真动了心思，想亲自当回编剧，看自己的故事以影像形式活在屏幕上。

　　以前抗拒影视化，无非是不想旁人糟改自己的文字。可若真照周瑞说的，让她握编剧权、参与选角，倒也值得试试。

　　周瑞对这事儿上心极了。毕竟，谁要是能拿下“木易”的版权，那可是头一份儿。杨曼舒笔名“木易”，圈内向来神秘，从没公开过身份、露过脸。这要是成了她的荧幕处女作，光凭这噱头，就能赚足眼球。

　　真能把这活儿揽下来，让“木易”亲自下场，带来的流量简直不敢想。

　　这几天周瑞给杨曼舒打了十几个电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总算把这尊大佛请动。剧本也定了，就是那本《小镇人家》。

　　俩人麻利签了合同，周瑞转头就让宣发团队在网上放了消息。读者们瞬间炸了锅，涌到杨曼舒的账号下留言，满屏都是激动：

　　“木易大大居然要亲自下场！这质量稳了！”
　　“啊啊啊《小镇人家》！我的白月光！终于要影视化了！”
　　“本来还怕魔改，看到编剧是木易大大，瞬间放心了哈哈！”
　　“张野谁来演啊？我心中的白月光角色！求贴脸！”
　　“+1，张野才十七八岁，得找年轻演员，可圈里年轻有演技的……有点悬啊。”

　　讨论度一上来，直接冲上热搜。周瑞看着词条，乐得合不拢嘴。木易的热度就是硬，还没拍呢就预热到位了，《小镇人家》想不爆都难。

　　杨曼舒正挑着网友留言回复，周瑞的电话又来了。

　　“喂，找我啥事儿？”

　　“没啥，就想问问选角的进度。”

　　杨曼舒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想让程南演男主。

　　“要不……再挑几个年轻演员试试？多看看，说不定有更贴角色的呢。”周瑞还想劝劝。

　　杨曼舒皱了眉：“我觉得程南就挺贴。”

　　“你再看看嘛，万一有更合适的呢？顺带也能瞅瞅男二、男三的人选。这样，我办场试镜会，你跟导演一块儿挑重要角色。放心，我跟导演打过招呼了，选角你说了算。”

　　见她没应声，周瑞又补了句，“舒舒，娱乐圈最不缺演员，多看看没坏处，说不定就碰上个比程南更合眼缘的。而且，虽说你全权做主，明面上也得让导演走个流程不是？”

　　杨曼舒听他说得在理：“行，到时候把试镜会的时间地点发我。”

　　挂了电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男主肯定是程南。但试镜会嘛，去就去，反正都是年轻小伙儿，大饱眼福不亏。

　　选角地点定在周瑞公司。这天杨曼舒带着电脑，早早到了地方。

　　导演比她还早，正一个人坐在桌前，低头翻着一沓A4纸。俩人没见过面，只在微信上聊过几句。

　　见她进来，导演连忙起身，笑着迎上来：“杨老师早，给您买了咖啡。”

　　杨曼舒伸手跟他握了握，笑道：“张导好，我看过您的电影，很出彩。”

　　导演叫张向松，不到三十岁，近几年导了不少高票房商业喜剧，市场反响极好，是个成熟的票房导演。他人看着低调随和，笑起来挺亲切。

　　杨曼舒知道这是周瑞为她请的帮手，点头道：“张导在看什么？”

　　张向松晃了晃手里的纸：“演员简历。”

　　杨曼舒把电脑搁桌上，拿起几张简历翻了翻，转头冲张向松挑眉：“怎么看着都差不多？”

　　张向松低笑：“正常，多少都按现在的审美动过点儿。”

　　这话逗笑了杨曼舒。张向松看书多，俩人天南海北地聊，倒也投缘，没一会儿就熟络起来。

　　外面演员差不多到齐了，张向松道：“开始吧？”

　　杨曼舒点头，心里却惦记着程南到了没，随口道：“张导等下，我出去上个厕所。”

　　她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在走廊晃了圈。

　　屋外坐了不少来试戏的演员，见她从选角室出来，眼神都跟带了钩子似的，恨不得粘在她身上。杨曼舒没理会那些目光，自顾自找着心上的人。

　　转了一圈，终于在远处椅子上看到个穿黑卫衣、戴棒球帽的高大身影。

　　他独自坐着，像陷在一片安静里。程南垂着头，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A4纸，想来是试戏片段。杨曼舒心里一松，人来了就好。

　　她带着笑回了屋，在一堆简历里翻出程南的，漫不经心道：“张导，调下顺序，让程南先来吧。”

　　张向松愣了下，随即点头：“行，多大点事儿。”

　　程南原本排二十几号，突然被工作人员告知改到第一个试戏，多少有点懵。

　　推门进来，正对上杨曼舒和张向松。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怎么在这儿？

　　杨曼舒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尾挑着，藏着点打趣的笑。

　　张向松没察觉俩人异样，冲程南介绍：“小南，这是《小镇人家》的作者兼编剧‘木易’，你叫她杨老师就行。”

　　程南眼里闪过震惊，好在很快稳住，规规矩矩打招呼：“杨老师好，张导好，我是演员程南。”

　　那语气生分的，仿佛俩人是头回见面。

　　杨曼舒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努力藏着兴奋，问道：“你好，试的是张野吧？”

　　程南点头。

　　“看过小说吗？”

　　他再点头。杨曼舒顺嘴问了几个关于小说的问题，一番对答下来，她敢肯定，程南是真读者。

　　她不知道的是，木易的书，程南几乎本本都读过。从她第一本连载开始，他就是忠实读者。前几天周瑞说有机会试木易的戏，他兴奋得通宵重读了《小镇人家》，还写了篇关于张野这个角色的理解，想着试完戏交给木易老师，证明自己是真懂、真喜欢。

　　只是万万没想到，杨曼舒就是木易。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他心里翻涌着，一时复杂得很。

　　张向松推进流程：“那开始吧，程南，你试这段，张野知道自己是父母抱养的。”

　　程南几乎瞬间入了戏。这段是张野的情绪爆发点：他从没想过自己是抱养的，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甚至母亲当年为了专心照顾他，打掉了后来怀上的孩子。

　　此刻的张野，心里缠满了乱麻。既震惊于身世，又厌恶找上门的亲生父母，更被养父母远超想象的爱砸得心口发烫。

　　杨曼舒坐在对面看着。程南的演技是真好，哭戏的震颤、情绪爆发的细节，都处理得细腻又戳人。连张向松在一旁看着，都悄悄红了眼眶。

　　演完这段，程南和搭戏的助演握了手，平复了会儿情绪，才走回两人面前。

　　他眼尾还泛着红，许是刚哭过，眼底蒙着层水光，透着股破碎感。

　　杨曼舒心里那点喜欢又冒了头——原来男人哭 起来，也能这么勾人。

　　“演得不错，张导觉得呢？”她转头问。

　　张向松点头：“确实好。”

　　杨曼舒笑得满意。她这会儿就想拍板，可外面还候着几个试张野的演员。没法子，只能对程南说：“要不你在旁边坐会儿？正好也看看别人的表演。”

　　程南顿了顿，犹豫着应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工作人员把下一个试镜的叫了进来。

　　来人是个和程南年纪相仿的男孩儿，长得还行。张向松简单聊了两句，就让他开始了。

　　同一段戏，演出来却天差地别。

　　杨曼舒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没等演完就喊了停。

　　她脾气本就不算好，尤其见不得自家宝贝角色被糟践。这会儿看这演员五官乱飞的样子，简直庆幸自己以前没卖版权。真要是让这种人演张野，她能被气死。

　　张向松翻着那演员的简历，跟她嘀咕：“演过不少戏，还有几个主角，这部古装剧热度挺高。”

　　杨曼舒瞥了眼那演员脸上的得意，面无表情道：“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那演员皱眉：“现在说结果不行吗？非要等？或者我跟他一样，在这儿坐着等。”他指了指旁边的程南。

　　程南愣了下，杨曼舒先嗤笑出声。

　　程南坐这儿，纯粹是她想看，他就算啥也不做，光坐着就赏心悦目，她乐意。可这演技烂到家的，算哪门子事儿？

　　杨曼舒压着火气：“那我现在告诉你，没选上。不用等了。”

　　那流量演员知道《小镇人家》是块肥肉，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行？我演过爆剧，粉丝基础在，用我带来的回馈绝对比成本高。”

　　杨曼舒看着他那张自信脸，实在忍不住了：“爆剧能火是本子好，不代表你行。只能说明你狗屎运好，捡着个好剧本。”

　　“我看了一眼，你那爆剧是低成本网剧，导演编剧选你，最大可能是因为你便宜，不是你戏好。”

　　她微微眯眼，话锋更利：“资方砸那么多钱，剧组上百号人熬几个月，观众花钱买流量、充会员，不是为了让你喂他们一坨屎，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