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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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只可惜天地亦无情……不敢有风，不敢有声，这爱情无人证……”
悠扬的歌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流淌，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切断。
被窝深处缓缓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毫不犹豫地划向挂断键，干脆利落得像斩断一根多余的线头。
杨曼舒往温暖的被褥里又缩了缩，试图追回被惊扰的梦乡。昨夜码字到凌晨五点，混沌的大脑还没从宕机状态恢复，感冒初愈的身体更是昏沉得像灌了铅。
可那电话偏像认准了她似的，不消片刻又执拗地响起来。
她迷迷糊糊眯开眼，连来电显示都懒得看，抓过手机按在耳边，声音里裹着浓重的起床气：“哪位？”
听筒里飘来个似笑非笑的男声：“是我，周瑞。听这声儿，还没起呢？”
杨曼舒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周瑞低笑两声，语气里带着提醒：“忘了？你答应今天下午陪我吃饭的。”
“没忘，地址发我。”她自然不会承认早把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浓重的鼻音里透着敷衍，说完便果断掐断了通话。
这通电话像兜头泼来的冷水，彻底浇灭了最后一丝睡意。杨曼舒无奈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刺得她眯了眯眼。十二点二十八分。化个妆、拾掇拾掇，倒也差不多了。
她平躺在床上，眼神放空望着天花板。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抗拒像两只手，正拉扯着她不想动弹。
但没办法，谁让她欠周瑞个人情。先前已经推过好几次，这次再推脱，实在说不过去。
最终，她还是拖着沉甸甸的身子爬了起来。
化妆、挑衣服，一套流程下来耗了将近两个小时。杨曼舒又去衣帽间选了支黑色的香奶奶，对着穿衣镜照了照，脸上才终于漾开睡醒后的第一个笑容。管它是自恋还是虚荣，她就爱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更何况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满意地欣赏完镜中的自己，她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下了楼。电梯里再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打开微信，周瑞的对话框里多了两条消息：一条是餐厅定位，另一条问她要不要来接。
杨曼舒回了两个字“不用”，随手把手机揣进大衣兜。
周瑞是家影视公司的老板，几个月前两人因电影项目相识，聊得倒还算投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里的好感，可惜周瑞不是她的菜。若不是为了还人情，今天这顿饭她根本不会应。
……
杨曼舒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望着前方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心底的烦躁像野草似的疯长。
她降下半边车窗，从烟盒里抽出支烟，熟练地点燃夹在指间。
就在这时，车内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瞥了眼来电显示，是闺蜜燕离，她接起按下免提。
“喂，宝贝，干嘛呢？”燕离娇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带着几分雀跃。
杨曼舒眼尾不自觉地漾起笑意，声音慵懒地回：“在路上，约了人吃饭。”
“好吧，本来想叫你出来玩的。对了，你那些小说的版权，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想法，不太想卖。”
燕离说的，正是她写的那几本小说的版权。
在文学圈里，杨曼舒也算是小有名气，这些年拿过不少奖，读者粉丝也不少。不少导演都盯着她的版权，想买下改编成影视剧。
只是她嫌麻烦。一来不缺钱，二来版权一卖，选角和改编就由不得自己了。
万一导演挑了几个她看不顺眼的演员，那不就等于给笔下的主角按了张膈应人的脸？纯粹给自己添堵。
杨曼舒这人，说大气也大气，说小心眼也真小心眼。她早把笔下人物当成亲儿子亲闺女，哪受得了那些资本家塞来的“丑孩子”来演，更见不得自己的剧情被胡乱篡改。
所以干脆一本都没卖过，省心。
她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嘴角噙着淡笑，一边和燕离聊着天，一边出神地盯着指间的烟头。灰色的烟灰在风里簌簌飘散，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思绪。
正恍惚间，一张大脸突然“啪”地贴在了车窗上。
那人双手死死扒着窗沿，脸被玻璃压得扭曲变形，模样狰狞得吓人。杨曼舒吓得猛地一哆嗦。
“卧槽……”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电话那头的燕离顿时紧张起来：“舒舒，怎么了？”
“没事，先挂了，有空说。”杨曼舒匆匆挂断电话，目光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美女，行行好，给点钱吧。”那人开口哀求，声音嘶哑。
杨曼舒上下打量着他。衣衫褴褛，浑身脏得发亮，却四肢健全，五官也没缺啥。尤其是脸上那副贪婪猥琐的表情，倒是生动得很。
她看着男人扒在车窗上的手，轻轻嗤笑一声：“挺会挑啊，专找好车下手。”
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泛黄的牙。
杨曼舒冷笑：“以为我在夸你？”
男人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怨毒。
杨曼舒倒也不怕他，就是不想平白惹麻烦：“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不料那人听了这话，非但没撒手，反而踮起脚，想顺着车窗往里探，一只胳膊还挣扎着伸进来，直往她身上抓。
杨曼舒彻底没了耐心，没抽完的半截烟头直接摁在了他胳膊上。烟头不算烫，造不成啥重伤，却足够让他“嗷”一声松开手。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个臭婊子，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还不知道是跟哪个男人睡来的！”
杨曼舒冷眼瞧着他在地上撒泼，手一松，风卷着那小半截烟头，不偏不倚落进他嘴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烟灰呛得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旁边奔驰保姆车的副驾驶上，一个男人看到这幕，忍不住低笑出声。
地上的男人听见笑声，顿时恼羞成怒，爬起来红着脸就扒上了保姆车。
副驾驶的男人显然没料到自己一笑竟引火烧身，刚想关车窗，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贴了上去。
杨曼舒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刚才这人缠着自己时，保姆车副驾驶的人就在旁边看戏，这下好了，麻烦轮到他头上了。
副驾驶的男人明显慌了神，转头着急地往后座询问。
紧接着，杨曼舒就见他递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男人一把夺过钱，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杨曼舒心里清楚，保姆车这么做也是无奈，毕竟这是最快解决麻烦的办法。可一看到那男人小人得志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淡淡地斜了保姆车副驾驶一眼，嗤笑道：“烂好人。”
两个车道离得近，副驾驶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后座的人叫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前方的拥堵渐渐缓解，杨曼舒启动车子，直视着前方，不想再看那辆保姆车一眼。
可不知怎么回事，A市这平时车流量大到要限号的地方，她竟然和这保姆车一路同行。
此刻坐在保姆车副驾驶的小宋，看着旁边的大G也觉得奇怪：“南哥，要不是她刚才大大方方露脸怼人，还骂了我一句，我都要怀疑她是私生饭了。”
后座的人浅浅“嗯”了一声，问：“还有多久到？”
小宋低头看了眼导航：“快了，拐个弯就到。”
杨曼舒停好车，就见那辆保姆车也跟着开了过来，不由得用余光多扫了一眼。正想看看这车上到底是什么人，竟和自己这么有缘分，周瑞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舒舒到了吗？我在门口等你。”
“到了。”杨曼舒推开车门，刚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的周瑞正朝自己招手，便径直走了过去。
周瑞满脸欣喜地小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毫不吝啬地称赞：“每次见你，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曼舒今天穿了件黑色收腰大衣，脚踩黑色高跟靴，大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整个人美艳得夺目，刚下车就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周瑞对女伴这出挑的模样显然很满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走吧，进去。”
杨曼舒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周瑞选的是家私房淮扬菜，店里环境雅致高档，看着倒像是适合商务宴请的地方。杨曼舒跟着他左拐右绕上了二楼，走了一段后，周瑞推开了最里面包厢的门。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本以为只是两人简单吃顿饭，没想到包间里竟坐着五六个中年男人。
周瑞压根没提过是带她来参加饭局。不过也难怪，他大概清楚，提前说了自己肯定不会来。
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既然来了，总得给周瑞留点面子。杨曼舒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换上得体的微笑。
那几个中年男人见周瑞进来，纷纷起身满脸堆笑地打招呼，目光落在杨曼舒身上时，又不住地夸赞她长得漂亮。
她在一片谄媚的笑容中，挨着周瑞坐下。
听周瑞介绍，这几位都是圈内颇有名气的导演。杨曼舒礼貌地一一打招呼，却没透露自己的身份。
她安静地坐着，只有被人提起时才笑着应两句，其余时间大多沉默。在外人看来，倒像个精致的花瓶。
可坐了没一会儿，杨曼舒就有些坐不住了。这群老男人喝了点酒，嘴上便没了把门的，要么吹嘘自己泡过哪个女明星，要么诋毁其他导演拍的是烂片。
她正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溜掉，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