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报》君静持

25、往事5

　　窗边，那白裙女子听到声音，立即便回过头来，而在看清楚男子面容的那一刻，她猛地扑上来，张牙舞爪地要伤人！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白裙女子声音凄厉，几近癫狂，就连原本秀美的五官都变得狰狞了。

　　西装男子却不为所动，他一脚踢在女子小腹上，而后这女子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了。

　　但她怨毒的眼神却始终伴随着那个西装男子。

　　“慕白。”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枕边人，“当年你帮我得了玉家家主的位置，我很感激。”

　　“但你又高傲，又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也是没办法，才会把你锁在这阁楼的。”

　　“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他说着，低下身来，用眼神细细地描摹她的面容，似乎是要将其记在心底永不忘却。

　　“你安息吧。”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死死地捂住了白裙女子的口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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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起先，女子浑身颤抖，她剧烈地挣扎着，极力瞪大了眼睛，喉咙里溢出无力的，沙哑的“嗬嗬”声，却始终都只是徒劳。

　　慢慢地，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也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她死了。

　　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兰因感受到怀中的少年也在颤抖，甚至手臂上也有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少年咬着牙，似乎想要挣脱桎梏，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但此时此刻，就算少年冲出去，也不过是平白失去了性命而已。

　　是以兰因死死地抱住了他，不叫他挣脱。

　　“……”

　　玉霜空的身体却陡然放松了下来——他仍在流泪。

　　兰因心下叹息，他拍了拍少年紧绷的脊背，聊做安慰。

　　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的事情，不论放在什么时候，不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极其残忍的。

　　更何况这个少年还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玉霜空死死地盯着那道狭小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流泪。

　　“……”

　　男人离开了。

　　玉夫人却笑吟吟地站在原地，而后，她上前了几步，亦是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失去了气息的白裙女子。

　　良久，她转过身去，似要离开。

　　兰因当然希望她快些离开，毕竟自己与玉霜空还躲在这儿，若是被玉夫人发现了，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在心底暗暗祈祷玉夫人快些离开，而她也如他所愿一般，踏出了房门。

　　兰因心下松了口气，正要推开柜门。

　　他抬起头来，却陡然对上了一只眼睛。

　　刹那间，他呼吸一窒，背后冒出冷汗来。

　　而后，是玉夫人那张美艳的面容。

　　玉夫人眼中犹带笑意，她分明发现了兰因，却并未打开柜门或是开口训斥，反而弯了弯嘴角，就这般转身离开了。

　　兰因许久都不敢动弹。

　　良久。

　　柜子外一片寂静，而外边如浓墨般的天色，也愈发地深沉了。

　　过了很久，兰因确定玉夫人已经离开，他这才松了口气，推开了柜门。

　　还不等他出去，怀中的少年便猝不及防地跑上前，踉踉跄跄地来到了那死去的白裙女子身边，而后跪倒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兰因心中叹息。

　　“你……节哀。”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少年，于是只站在他身后，落下了一声叹息。

　　此情此景，如此叫人伤怀。

　　而在这一刻，兰因陡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想离开玉家吗？”他蹲下身，与少年面对面，紧紧地盯着少年那双哀伤的眼睛，“我带你离开玉家，好不好？”

　　“离开……玉家？”

　　玉霜空怔怔地重复了一遍，表情有些茫然。

　　“对，离开玉家。”

　　兰因心中决心越发坚定，而心头那个大胆的猜测，也几乎叫他感到颤栗。

　　“……好。”

　　玉霜空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