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验证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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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你年纪小呢——知道为什么现在反对异能过度觉醒的人大多数都是年纪大的老人吗？”
范晓海疑问的看着艾煊的眼睛：“……？”
艾煊环抱着胳膊，颔首浅浅一声低笑，之后再次抬眸，眼底的神色就已经是郑重的了：“——因为他们曾经体验过的生活，和你们这帮2034年之后才出生的小朋友们，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你面前的这个小电脑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甚至这东西放在十三年前……也就只配当一块落后的老头机。”
……
“岸城市生命科学研究院大一年级学生，范晓海，验证通过。”
冰冷的广播中再现一道机械的声音，范晓海接过自己的居民证缩着脑袋走过铁门，站在了张齐身后。
接下来是尿裤子大叔，来自岸城市某建设集团第三项目部的一名普通民工，验证通过后也跟着畏畏缩缩的排到了范晓海身后。
再下来就是渡舟了，手中的居民证一直被他抠在手里，眼罩下的瞳孔此时还不知道能否示人。
艾煊是因为刚才的缠斗而知道了自己眼睛的异常情况，之后又来了这么个雪中送炭的眼罩，那看来罗池应该也是知道的。
但宋霖呢？他不知道，应该给他知道吗？
宋霖现在是跟自己藏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其实他如果靠谱一点，那也许让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也是无可厚非。
毕竟林瑞泽和自己一样，并且那家伙还经常高调的顶着自己的那双漂亮眸子美滋滋的招摇过市，宋霖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但确实……
渡舟暗自盘算着朝宋霖的方向无意识的叹了口气——
这宋霖能靠谱吗？！
自己的异能有所隐瞒，并且一直被“那边的人”怀疑着，宋霖要是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一个冲动，把他给卖了，那……
……他可不能再有变数了。
“这不扫脸能通过吗？”
大脑飞速运转断然决定之后，渡舟顶着眼罩不假思索的对着艾煊的方向脱口而出。
一时间，渡舟能感受到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自己身上，也包括一直站在身边的宋霖。
艾煊站在对面机器面前哑了哑嗓子，似是想说什么，结果却又故意神秘的装作欲言又止。
“哟……”艾煊眼里再次套上了那不怀好意的戏谑，“小少爷这是怕什么呢？”
说着，艾煊双手揣兜的两步向前，言语间尽显那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是怕自己的眼睛‘伤势’太重，吓到自己的小伙伴了吗？”
“……”
黑暗中，渡舟苍白着脸不予回答，一直被捏在手中的居民证已经开始被掌中细汗沾湿打滑。
卡在后腰上的弹弓有一下没一下的硌着刚刚单打独斗落下的腰伤隐隐作痛。
几不可闻的一声冷哼：“可不是吗。”
渡舟微微的翘了翘嘴脚，将声音放的极缓，在被眼罩遮住半张脸的情景下，模样竟是带有些恳请的意味：“所以……”
站在原地身型不动，渡舟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低低软软道：“煊少愿意网开一面吗？”
话音一落，艾煊堆在脸上的笑容猝然一僵。
眼前的人瘦弱、苍白、一脸灰垢，脚下还因为刚经历过一场实力悬殊的打斗而一瘸一拐，走两步道就跟要散架了似的。
这模样放在谁眼里都不会是一个让人觉得具有威胁的角色，但此时艾煊却莫名而来的背后一凉。
尽管那人是被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就只是看那苍白的下颌，也很难不会让人想到，他到底还是那位的孩子……
自己和宋霖可不一样。
这是艾煊能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语捅破窗户纸的话被悬崖勒马憋回了喉咙，艾煊差点僵硬的呛咳出来。
“害。”
他咧嘴一笑，眯起了眼睛大手在空中一挥：“说来也是我的问题，要是真不方便就算了，我给你开特权。”
渡舟闻言礼貌颔首，接着便感觉到有一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他顺势一握，跟着那手的的力道走去了那铁门之后。
艾煊友好的引着渡舟来到了那被他称之为从前的“老头机”跟前，乐乐呵呵的接过了渡舟的居民证：“诶，不刷脸可以，最好还是刷一下证件，毕竟我们这个地方也是讲规章制度的嘛，就算是熟人，有条件的也要多少走个程序的，况且您是过来人，肯定也知道，咱们这‘弱智机’程序编的是有点轴，不给它刷个芯片那传感器的门就不给你开，所以……”
絮絮叨叨着，滴滴一声，被吐槽了一整的老头机悠悠响了动静。
“岸城‘彼岸’辐射监测中心，档案室管理员，渡舟，验证通过。”
渡舟扯了扯嘴角，拿回了自己的证件，冲着空气淡淡吐了一句：“没事，理解。”
之后就想摸黑后退一步，继续去当一个透明人，结果还没来得及动弹，手腕就忽然被人不轻不重的用力捏了捏。
耳边凑来了一个很近的声音，是艾煊忽然低下了身子，附在了自己低声暧昧的说：“放心小宝贝儿……你的秘密我一定守口如瓶。”
“……”心泛一阵恶心，渡舟面无表情的冷冷一哼：“那也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身边的艾煊似乎是无声的笑了笑接而直起了身子，大概是想要去叫宋霖罗池两位过来。
渡舟趁着这个空档后退，站定，停驻之后又倏然开口：“不过——”
艾煊闻声，机敏的回过了头，伸出去想要叫人的手臂停在空中：“什么？”
他对着阴影中的渡舟眨了眨眼睛，尽管知道这个人看不见，但也报以一个客气的微笑。
渡舟的下半张脸隐约浮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的精小白皙，少顷，那张呈完美倒梯线条的下颌缓缓扯出了一个阴森的弧度：“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艾煊像是有些没太听懂的一懵：“……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一直没拿下来，但不远处宋霖和罗池已经看到了。
宋霖松了松肩膀，顶着个罗池双手揣兜的朝前迈开了步子，并没有发现渡舟和艾煊之间的微妙变化。
远处两个橙星人缓缓逼近，跟前这位具体星级不明的瘦瞎子又表情诡异……一股同刚刚一样的不祥预感再次袭上艾煊心头，甚至这次浓烈的让他膝盖都有些发软。
就在他正努力思索着渡舟最后跟自己说的话具体是什么的时候，面前眼罩下的淡青薄唇便是幽幽一动——
“我也一定，言出必行。”
……
“说什么呢？”
宋霖毫无感情的声音划破了窒息的空气，此时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艾煊忙不迭回神收回了手，冲眼前的人干巴巴一笑：“啊…没什么。”
说完他两手一合，僵硬的恢复了往常那老不正经的模样：“妥啦！”
艾煊爽朗的一声大喝，朝已经和张齐在远处墙边等了多时的范晓海等人摊开手掌在空中抬了抬：“那现在合法居民就去跟着我们的小张和小顾去走客户通道去吧，咱们这两位黑人黑户……来，跟我一起去钻个小狗洞。”
宋霖：“……………”
罗池：“？？？？？”
……
验证屏幕背后是一面黑乌乌的墙壁，灯光太暗没人能看的清楚那面墙上的具体，艾煊张罗完就掠过了宋霖和渡舟，去到了幽深角落的另一侧，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闪闪的对着宋霖使了个眼色，意在让他带着罗池一起过来。
宋霖将信将疑的眉毛一簇，犹豫片刻后不情不愿的抬起了脚步跟了过去，没一会儿脚步声就在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吱呀一声中戛然而止了。
所有人都安排妥当，钻狗洞的钻狗洞，当客人的当客人，现在也得好生招待起来了，一直守在屏幕一旁的张齐目送走了老板一行人，就自觉的走到了屏幕前，在上面敲敲点点的操作了一番什么之后，隐没在黑暗中另一侧的角落便传来了一个暗响，像是什么门锁被打开了的声音。
能有幸跟着张齐走光明正大门的来访者一共也就三位，范晓海、尿裤子大叔，还有渡舟，三位听到动静之后，无一不提起精神，轻攥起了手心。
渡舟眼睛不方便，站在了最后，被顾峰有些公报私仇的用枪顶着引路，范晓海和自己的那成功实验体则是睁大了他们那没见过什么市面的滴溜圆眼，堪称是抻着脖子的杵在张齐背后，看着张齐在摸黑中扶到了个什么把手，接着轻轻的一推。
轰隆隆一阵闷响，是厚重门体下的滑轮与轨道的摩擦声，接着便有一股刺眼的亮黄色光芒从门背后投射过来——
渡舟眼角轻轻一眯，一直陷在黑暗中的双眼终于也跟感受到了一抹剧烈的光感。
“唔——哇……”
第一个失态发出感叹的是那位始终不敢多做声的尿裤子大叔。
他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双手捂在了嘴边，不知道是在向谁说话的压低了嗓子：“这得用多少电啊……”
“怕是整个岸城的电都耗在这里了吧？”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