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面若冠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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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沈见微一起床就看见了凌澈的微信。他今天要去扫墓，还要参加年宴，大概得等到晚上才有空来陪她。
沈见微回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跟他说没关系，然后下床去洗漱。
其实今天沈见微也该要去给沈慈良和沈清润扫墓的，但两人的遗体捐赠给了京大医学院，葬在了公墓里。沈见微照常在家里给她们上了一炷香。
黑白照片放在相框里，玻璃板早就被沈见微擦拭干净。她恋恋不舍的抚摸着相框，然后放回原处。
很轻很柔的声音散在空气里，沈见微对着沈清润的照片说：“妈妈，有人陪我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沈见微想起凌澈，轻轻笑着，她喜欢凌澈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吻，像春天的风一样细细扫过她心的每一处。
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又有人陪她了。
吃过饭，沈见微在沙发上看论文，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垫在电脑下。但她有点看不进去那些英文单词，她在想凌澈。
其实凌澈并没有离开她多久，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沈见微却又想见他了。凌澈说晚上会来陪她，她就希望天立刻黑下来。她把电脑放在一边，头深深的埋进抱枕里试图冷静，心跳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是凌澈回复她的消息。
彼时凌澈正被一众亲戚围着，情绪有点消沉，好不容易有空看一眼手机，瞧见沈见微这条信息，心瞬间塌陷下去一块。
凌澈好像有点克制不住自己想念沈见微的欲望，他直白的承认，他想她了。
今早捧着花去墓地的时候，凌澈脑子里就满是沈见微的样子。
暖光洒在照片上，凌澈把花放下，静静的站在墓碑前。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一个人站在这里，都是同样的心情，可今年好像不太一样。
今年，他心里有了沈见微。
凌澈一直以父母的经历告诫自己，不肯在感情上投入太多。他不知道他这样放任感情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是沈见微扑到他怀里的那刻，他没有办法不动容。
沈见微对他来说太特别了，特别到他可以摒弃他一直信奉的原则。
凌澈在父母的墓碑前喃喃自语，他想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的父母会不会做一样的选择，他想知道，他和沈见微会不会走到要做选择的那一步。
明明在答应沈见微的那一刻，凌澈已经决定要迈出这一步，但回过头，再站在这里时，他却还是忍不住去做最坏的设想。
接手天凌这段时间以来，外界总评价他多雷厉风行，唯独在感情上，他优柔寡断到了极点。
晴朗天空忽然开始飘小雪，凌澈有些失落的回了凌宅。
凌老太太知道凌澈回回去完墓地后都很消沉，今天罕见的没有唠叨他，只叫佣人去请凌澈到餐厅里来。
凌家年宴，来的亲戚不少，凌家不在京城的旁系这时候也回京了。凌家大姐大哥不在，都等凌澈回来坐主位。
亲戚多，难免就会提起凌澈的婚事。凌澈现在是凌家主事人，不止亲戚，多少人都关注着他的婚事，随便一点绯闻都能影响天凌的股价。
凌澈怔愣了一瞬，脑子里浮现出沈见微的面容。他想，如果一定要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配偶栏上，那个人只会是沈见微。
他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想沈见微的。
年宴上凌澈有点心不在焉，向来稳重的凌澈冒失起来叫一众亲戚讶异，年宴很早散场。
但冬日里天色暗得早，凌澈再到璟云府已经日落。
沈见微乖巧的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专业书，听到开门声就起来往凌澈面前走。
“你回来啦？”
“回来”这个词听起来很奇妙，就好像是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好久，自带一种家庭的温馨氛围，让凌澈的心忽然猛的一跳。
“没穿鞋就来追我冷不冷？”凌澈接住奔过来的沈见微，注意到她光脚，把她抱回去坐着。沈见微嘴硬的说不冷，其实是见到他太激动于是忘了穿鞋。
凌澈浅笑着搂住她的腰肢问：“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年宴吃了一点，算吃过了。”
凌澈答得勉强，兴致不高。半应酬性质的饭局本就让人食欲低下，何况凌澈总想着沈见微，基本没动过筷子。
沈见微扑到凌澈怀里，笑着应他的话。
感受到少女的温度，早上那番五味杂陈的心情此刻在璟云府重现，甚至更加复杂。真见到沈见微在身边时，凌澈又忍不住去想更多事。
他轻轻拥住沈见微。
璟云府很安静，少了前两日烟花钟声不休的吵闹，沈见微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以前那些鞭炮齐鸣的日子更让她高兴。房间里静悄悄的，她的心却在放烟花。
黄昏的光影落在凌澈脸上，沈见微就看着凌澈。
凌先生面如冠玉的样貌是在京城中出了名的，都说凌家地盘风水好，养出来的人个个清冷出尘，凌淑慎和凌修远都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凌教授被调离京大好几年，学生间还流传着他的传言。
不过凌澈比起清冷，还多了分孤寂，他静静坐在那里，就有股内透的哀伤。
沈见微问他：“是不是不高兴？”
凌澈稍微松开沈见微一点，好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沈见微只说：“你眉头都皱起来啦。”
清脆的声音跟雨天的铃铛似的，闯进凌澈心里，听她说话从没有吵闹厌烦之感，反而叫他静心，也叫他雀跃。
“没有不高兴，就是应酬一天有点疲乏。”
沈见微鲜少看凌澈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她心里，凌澈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凌先生。
“微微，我早说过我有很多做不到的事，今天你就见到了。往后你见到更多我做不到我发愁的事情，你会失望吗？”
沈见微摇摇头：“不会，我相信对于我，你没什么做不到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对于你也做不到的事呢？”
“那我就去做到那件事。”
凌澈的一再追问，说不清是在提醒沈见微还是在质问自己，沈见微坚定的回答让他再一次动摇心神。
沈见微察觉到凌澈的呆滞，坐直身体，拍拍自己腿，凌澈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沈见微拉着他躺在自己腿上，抚平他的眉头。
“给你揉一揉就不累了。”
葱白的手指搭上凌澈的太阳穴，的确令他好受不少，看着小姑娘认真的神情，凌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其实看见你就不累了。”
最简单直白的话让沈见微的双颊染上一抹红，凌澈看得入神，将沈见微拉得离他更近些，近到鼻尖快要贴上。
沈见微主动吻上的凌澈，凌澈有一瞬被吓到。
但小姑娘只有勇气，没有实战经验，主动权和节奏都握在凌澈手里。他扣着沈见微的后脑勺，翻了个身，位置陡然转移，变成了他上她下。
凌澈看到了沈见微那双倔强的眼睛里，此刻是柔情似水的色彩。
沙发凹陷下去一块，沈见微在凌澈和软垫之间，前后都被堵住退路，被包裹在一片温暖里。凌澈的吻缠绵却不强势，以一种温柔的方式蚕食沈见微的所有感官，直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见微轻轻的拽着凌澈的衣角，在凌澈准备起身的时候又将他拽回来。
她一再的主动总是叫凌澈震惊，却又格外喜爱，常常生出想逗她的想法。
比如现在，凌澈问她：“这么舍不得我？”
沈见微很直白的应声，说就是舍不得他。那样子让凌澈不想逗她了，只想抱她。
他撑在沙发上，怕压到沈见微，轻轻的哄她：“怕你不舒服，想把你抱起来。”
“没……没有不舒服。”
不知道是吻太久了缺氧，还是现在睁眼看见凌澈她就害羞了，沈见微的脸是更浓重的红晕。
凌澈还是将沈见微抱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拨弄她的头发，摩挲她潋滟的红唇。
“你……今天要留在这里吗？”
沈见微想问又不敢问，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他。凌澈永远猜不出沈见微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但她的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让他无比着迷。
“微微是想我走还是想我留下来？”
她当然不希望凌澈这样走了，她想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想他能一直抱着她。
她承认，她就是贪婪的，总想从凌澈这里得到更多爱。
“那我想你留下来你就能留下来吗？”
她不接他的招，又把问题抛回给他。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就可以。”
在凌澈有能力达到的范围内，他尽量的满足她，以来弥补有一些他或许做不到的事。
这句话不止在今天有效，更成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凌澈对沈见微的法则。
只要她想，就都可以。
沈见微没回答了，只是亲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窝在他怀里，就这样坐着，坐到天色暗沉。
三人小群弹出的消息把沈见微的注意力吸引走。她这两天一直和凌澈待在一起，还没和宋知韫林真真说过话。她们俩也刚忙完家里的事，这时候才有空给她发消息。
林真真在群里说要组个局一起玩儿，顺便给沈见微介绍几个帅哥。她的名言：人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瞧见沈见微除夕那天神伤的样子，林真真很是不忍心，连季风都抛下，伙同宋知韫将沈见微叫出来。毕竟凌澈不喜欢沈见微，有的是人喜欢她，和别人谈上恋爱了沈见微就不会为凌澈伤心了。林真真觉得自己真是为好姐妹着想。
但沈见微哪有出门的心思，凌澈才刚答应陪她。
【你们不用组局了，我现在一点都不伤心，倒是开心得很。】
林真真才不信，叫沈见微别嘴硬，她今天非得把沈见微叫出来开心开心。
【叫季风陪你不行吗？】
【闺蜜局哪里能轮到他！别说那么多，你快出来，酒我都点好了。】
沈见微咬着下唇，思考着怎么拒绝，又悄悄看了眼凌澈。看来今天不搬出凌澈，林真真就会不依不饶的叫她出去了。
【不行，我有约了，得陪我男朋友。】
这条消息发出去直接引爆群聊。
【什么！！！！！】
光看这几个感叹号就知道林真真有多震惊，连潜水多时的宋知韫都出来说话。
【你你你什么时候谈上恋爱的！】
明明除夕那天见面，沈见微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忽然就春风满面的谈上恋爱了？
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快老实交代！】
太多问题在微信群聊里刷屏，林真真现在恨不得马上冲到沈见微面前审问她。
沈见微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们那个人就是凌澈。
她转头去看凌澈，才注意到凌澈一直在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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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面若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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