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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   贺烊舟不是很懂。

      薛忱十分豪迈地将刚倒的酒给灌了下去,音音十分捧场地拍了拍小手,崇拜道,“大块头哥哥好厉害,跟娘亲一样厉害。”

      老太太脸色变了变,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音音碗里,斥责道,“多嘴。食不言,教你的都忘记了?”

      音音嘟了嘟嘴巴,老实吃饭了。

      贺烊舟心里怀着事,现在是吃也不是、喝也不是,就僵坐着,感觉自己额上都要冒冷汗了。

      老太太见此情形,脸上的皮肤皱成一团,“客人怎么不喝呀?”

      笑的好渗人。

      也不怪贺烊舟现在先入为主感觉这老太太是坏人了,毕竟在知道她骗人前,自己看她的脸还是慈祥的。

      但现在他怎么看怎么感觉阴森。

      “……我喝不了酒。”贺烊舟讪笑,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问薛忱,“你忘记了吗?”

      薛忱乜了他一眼,气氛一时尴尬。

      贺烊舟暖场般哈哈一笑,提起筷子,“哎呀,酒就不喝了,吃菜,吃菜。”

      夹了菜,却有点不敢下嘴。

      薛忱突然想到贺烊舟和自己说过,有什么打算要提前告诉他,他沉思了一下。

      哦,他好像忘记了。

      薛忱想了想,一手探到桌下,寻到了贺烊舟的手,轻轻捉住。

      贺烊舟吃饭喜欢把左手放桌子下面,他被薛忱这么一搞吓一跳,但好在没显露出来。

      那手悠悠抵到他的手心,挠了挠,有点痒。

      异样感从手底心蔓延开来,贺烊舟听到对方说。

      “吃吧。”

      贺烊舟狠狠松了口气,终于敢吃了。

      饿死了。

      “哥哥吃肉肉~”音音见贺烊舟似是饿坏了,夹了一块肉到贺烊舟的碗里,“婆婆说吃肉肉就能长高高。”

      “谢谢音音。”贺烊舟腾出手摸了摸音音脑袋。

      这顿饭出了奇的安静,除了音音,大概是因为很少见到外人的原因,所以她很新奇,这顿饭吃的很欢快,但是其他三人,各怀心事。

      薛忱喝了不少酒,贺烊舟不知道他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反正是饭吃完了就趴在桌上。

      贺烊舟自觉起身收了碗筷,拿进屋中准备洗碗。

      “客人。”老太太叫住了他,“怎能劳烦您洗呢,让我来吧。”

      贺烊舟摆了摆手,“没事,您做饭我洗碗,应该的。”

      老太太执意要自己洗,贺烊舟拗不过她,被她赶出来照顾薛忱了。

      贺烊舟叹了口气,正好他要和薛忱说事儿,于是他搬了个小凳子到薛忱旁边坐下。

      薛忱墨发垂着,遮住了他的脸,贺烊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莫非薛忱是不想洗碗所以在这装吧?

      贺烊舟张了张嘴,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很有道理啊!

      贺烊舟戳了戳薛忱,凑近他,“喂……”

      谁知薛忱突然起身转向贺烊舟,贺烊舟没料到他会坐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唇擦过对方脸颊,是温良的触感。

      贺烊舟石化了。

      薛忱愣住了。

      ???

      ??

      ?

      薛忱的脖子攀上红晕,如同生长的藤蔓,向上延去,绯色在薛忱的脸上、耳根绽放。

      而此刻,他的周身却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贺烊舟:“……”

      谁知道你会突然起来啊?

      他不是故意的啊。。。

      那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被薛忱占了便宜吧,毕竟薛忱是直男,自己可不是。

      他还没有说要守身如玉呢,薛忱倒是立上贞节牌坊了。

      “你……”薛忱哑了半天,一时间又恼又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未接触过女子,更不要说亲吻了,虽然贺烊舟只是不小心擦了一下他的脸颊,他还是感觉很。。。

      贺烊舟可是男子啊……

      被男人亲了算个什么事……

      ——“因为我喜欢男孩子。”

      ——“尤其是将军这种,高大威猛,满身肌肉,看起来就雄壮有力的男孩子。”

      喜欢男……

      他这种高大威猛……

      满身肌肉……

      他真的喜欢男人?

      他喜欢本将?

      本将如此英姿,喜欢本将也不足为奇。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本将的?莫非是一见钟情?

      他一直觊觎着本将,嘴上说着是自己无依无靠希望本将能庇护他,实则是喜欢本将……

      那么刚才,他趁本将小憩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守着本将,是想趁本将不注意偷偷亲……

      他竟有此等心机……

      贺烊舟不知道薛忱的心理活动,他眼瞧着薛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青,脑子宕了机。

      “你什么情况,脸上五彩缤纷的。”贺烊舟故作轻松,想打散这该死的尴尬,“我不小心的,你别往心里去,总不能这是第一次被人亲……”

      贺烊舟话没说完,就见对方突然闭了眼,直愣愣地往旁边栽,倒在了地上。

      贺烊舟:“?”

      不是哥们,不就不小心亲了你一下吗,别碰瓷啊。

      “薛忱。”贺烊舟摇了摇他,“过分了啊。”

      没摇醒,贺烊舟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窝草。”贺烊舟暗骂一声,想起了他刚才喝的酒,他匆忙扫了一眼屋内,老太太还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完了,这下完了。

      老太太要是有问题,他们两个要死这儿了。

      哦,薛忱不一定,但他可能会死。

      贺烊舟看向栓在不远处的马,咬了咬牙。

      他不敢出声,尽量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薛忱扶起来,将他手架在自己的肩上,抬步想往马那边走。

      猝不及防撞上从屋里走出来的音音。

      贺烊舟紧张地直冒汗,他赶忙抬手,食指放在嘴前,给音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祖宗,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说话啊!

      然而上天并不眷顾他。

      “哥哥——”音音甜甜喊了一声,“大块头哥哥怎么了?”

      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贺烊舟背后发毛,硬着头皮顶着她疑惑的目光说,“婆婆,我朋友喝多了,我们该走了。”

      老太太打量了一下两人,声音颤抖,“喝多了不便赶路,就留下来吧。”

      贺烊舟:“……”

      NO!

      不要!

      达咩!

      音音闻言开心得很,她正欲过来,却被老太太叫住了,“客人需要休息,音音去给客人铺床。”

      音音不敢不听婆婆的话,只好不情不愿地回了屋里。

      贺烊舟别无他法,只好在老太太无声地催促下,将薛忱扶上小屋二楼,安顿在了榻上。

      老太太晃晃悠悠地倚着扶手跟上了楼。

      天快黑了,贺烊舟心里急得要死,酉时他就要变成狐狸了,薛忱又不知是醉了还是被下了药,他最好是在逗自己玩。

      现在只能祈求这老太太是一个好人。

      “解酒需蜂蜜水,往西一里外有一家商铺可购买,您去买吧。”老太太点上烛火,狭小的房间泛着幽幽烛光,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腐朽味,但这个房间却很干净,应该是有很久没住过人了。其中有一面墙上画满了涂鸦,涂鸦中还有四个小人,贺烊舟看出来了,那是婆婆、音音以及音音的父母。

      贺烊舟知道在这里僵持没什么办法,酉时快到了,他只能先出去。

      “烦请您帮我照看一下,等我回来。”贺烊舟往楼梯口走去,心中坠坠,担忧地扫了一眼薛忱,他看向老太太,郑重地说,“他能帮您的,请您相信她。”

      贺烊舟不敢再耽搁,飞速下了楼,他一出门就往旁边的草丛跃,再出来时,已然变成了白狐。

      贺烊舟向马跑去,“马兄,出大事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看着薛忱?”

      马也很着急,他叼起拴着自己的绳子,“你帮我解开,我去找能帮得上忙的。”

      贺烊舟跳上木桩,用牙扯着结。

      老太太和他们的谈话中,多次提及了新将军汪祺青的恶行,他现在就怕她是帮汪祺青的。

      毕竟在漫画的设定中,薛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保不准老太太曾经见过薛忱,亦或者是薛忱的画像。

      “你先找几只鸟去二楼盯着……”贺烊舟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止住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渐近,那是马儿奔腾的声音。

      贺烊舟给马使了个眼色,马疾步离开,贺烊舟跃回他刚才变身的草丛里,有黑夜与茂盛的绿草遮挡,这里正是一个适合隐藏的地方。

      他从自己的衣服堆里找出一块白瓷玉佩,狐狸的眼睛在黑夜中微微泛着绿光。

      远处的火团正在向这边靠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那正是士兵们举着火把从远处过来的情形。

      众多士兵逼近,将小屋围里里外外围了个严实,贺烊舟匍匐在草丛里,飞速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领头的人下了马,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男人身材魁梧,很是健硕,贺烊舟远远看着,竟发现那人满是胡茬的脸上有很长的一道疤,那疤从左眼角向右划下,到右嘴角止,很是吓人。

      “来…人。”那人声音粗哑,如同恶魔的撕咬,令人毛骨悚然。

      “将军。”一士兵上前行礼。

      “带几个人先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说。

      贺烊舟叼着白瓷玉佩,借着遮挡,轻手轻脚地向那边靠近。

      “将军,让我去吧,万一真的是他,这下手下应付不了。”领头身后的那人也下了马,他的背上背着一把长刀。

      领头人看了他一眼,“好!让他们跟着你。”

      长刀一手握着刀柄,慢慢向小屋逼近,贺烊舟终于找到人,趁着夜色,猫在无数马蹄之间,精准地来到了他要找的那人马匹下。

      他轻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马,趁马还没叫出声的时候用气音说,“嘘,我是来帮他的。”

      这个他,指的就是马匹上坐着的那人。

      马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坐上面的人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低头便看到了一抹白色。

      -

      “慢着——”

      就在长刀要上楼之际,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梁尚明嘴上叼着根草,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徐徐向前走去,他腰间的玉佩分外刺眼。

      领头人不悦地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忍了忍,“梁尚明,将军让你跟来可不是让你来坏我好事的。”

      他的声音如同蛇蝎一般丝丝缠绕,但梁尚明却不以为然,他无视步厄的话,大声对着小屋里的人说,“长刀,滚回来。”

      步厄不能忍受梁尚明当着下属的面这样驳他的面子,他大步走到梁尚明面前,伸手就想拽住他的脖子,却被他给躲开了。

      就听梁尚明嫌恶地啧了一声,“脏死了。”

      步厄彻底怒了,他眼底猩红,“来人,把梁尚明给老子抓起来。”

      他刚一下令,士兵便迅速站队,分为两派,一派站在梁尚明身后,另一派则站在步厄身后,但人数显然还是梁尚明这边多。

      “你们!”步厄只觉怒气上涌,他刚要拔刀,却听小屋那边传来声音。

      “将军——”

      苍老的、撕心裂肺的。

      是老太太。

      已经找到个安全的地方准备看戏的贺烊舟瞳孔瑟缩了一下,他看见老太太站在二楼的小窗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边。

      “将军——”

      “你把他带来了吗……”

      那声音带着哭腔,悲凉又哀切地说,“我的儿子呢,你们把他带来了吗?不是说谁找到薛忱就能把我儿子赎回来吗?!!”

      众人僵着,一时竟是无人回答她。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在人群中找了又找,找了又找,可是她年纪大了看不见,她想找她的儿子。

      今天看到薛忱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开心,又是多么的痛苦,为了她的儿子,她只能将好将军送上地狱,来换她儿子的一条苟且之路。

      好将军看穿了她,却依然选择陪她演戏,让她看清事实——

      就算她把薛忱交上去,汪祺青也不会放过她的儿子,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根本就没想把我的儿子还回来……”

      “没天理啊……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老太太单薄的身体在窗前发着抖,她感受到了绝望。

      “骗子?”步厄不再选择和梁尚明对峙,他冷笑,抬手,下属便挟着一个人上来。

      “老不死的,看看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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