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服软了吗》莺兔

43、第 43 章 纳她为妾

　　叶温心没回答，眼下情形她承认与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聂鸿轩显然是有备而来。
　　“小姐，等会儿你捉住机会先跑。”朵莲悄悄叮嘱叶温心。
　　叶温心笑了笑，趁人不备她忽然向聂鸿轩扑了过去，聂鸿轩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一步，站在他身侧的两个壮汉反应也快，立即上前阻挡。
　　叶温心一面避开左边的攻势，一面格挡右边的拳脚，趁隙扑到聂鸿轩跟前，聂鸿轩反应过来要逃时，她袖中匕首划出，一下抵在他脖颈。
　　“别动！”她出声威胁。
　　聂鸿轩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他不甘心动了下，脖颈处立即被锋利刀刃擦出一抹血痕，他惊得不敢再动。
　　“快走。”叶温心示意梦喜和朵莲先走。
　　梦喜和朵莲咬了咬牙，转身跑进雨幕中，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聂鸿轩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腿弯处蓦地挨了一脚，他顿时扑倒在地。
　　趁此良机，叶温心夺路而逃。
　　“快追！”
　　聂鸿轩吃了一嘴泥，气得他吐掉口中污泥厉声下达命令。
　　手下人不敢耽搁，急忙转身去追人，也顾不得此时暴雨如注。
　　聂鸿轩站在原地等候，嘴里骂骂咧咧的。
　　身后，叶温心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出手如风，一棍子敲在了他后脑勺。
　　聂鸿轩双眼圆睁，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直直倒地不起。
　　叶温心举起木棍又是一棍子打在他腿上，边打边骂道：“叫你不学好，叫你欺负人…”
　　直到打累了她才停手。
　　抬眼见到远处的人影，她立即转身离开了此地。
　　大雨停歇，叶温心终于和程家兄妹会合。
　　程语满眼担忧和愧疚：“师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又见她衣裳尽湿，忙叫丫鬟带她去更衣。
　　后来，程家兄妹从仆人口中得知聂鸿轩受伤昏迷一事，早已顾不得其他，立即奔赴聂鸿轩的所在之地。
　　见到聂鸿轩的惨状，程照连忙谴人就近去赁来一辆马车，再将人挪到马车上去急急忙忙赶回城里找大夫。
　　聂鸿轩在床榻上躺了三天，醒来后竟顾不得断腿之痛，让人搀扶着就要去找叶温心算账。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程淑婉在院门外撞见这一幕，吓得挣开仆妇丫鬟的手，慌忙冲过去要扶住她的宝贝儿子。
　　“娘你别管…”聂鸿轩甩开母亲的手，心里积攒的怨气加之身上的痛楚让他爆发出惊人的耐力。
　　话毕，他搭着小厮的胳膊使劲拖着那条断腿往前挪。
　　“还不快去把木轮椅推过来？”程淑婉怒斥一群没眼力见的下人，“要是我儿有个什么闪失，仔细你们的脑袋！”
　　仆人连忙争先恐后地离开。
　　“轩儿，你到底要去哪儿？”程淑婉满眼焦急地追在儿子身后。
　　“我要去找姓叶的那个贱婢算账！”聂鸿轩眼神阴鸷如毒蛇，口中恨得咬牙切齿。
　　叶温心把他害成这副惨状，他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去，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姓叶的？谁？”程淑婉疑惑地询问儿子。
　　聂鸿轩不答，只顾着往前走。
　　这里没走出几步路程，就有仆人推来了木轮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地扶着聂鸿轩坐上轮椅。
　　程淑婉窥探到儿子面色不善，想来是不愿回答她的话，她只好去瞪平日伺候儿子的小厮兴旺。
　　兴旺不得不回道：“回姑奶奶，是莫师父的那位徒弟。”
　　程淑婉面上惊疑不定，一把抓握住儿子的胳膊：“轩儿，你跟娘说实话，你变成这样是不是那姓叶的丫头害的？”
　　聂鸿轩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哪里会承认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儿啄了眼，只狠厉地命令推他的侍卫捉紧赶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叶温心住的院落。
　　彼时，叶温心正和程语在练功。
　　她眼角余光见到了聂鸿轩，唇角不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料想对方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她故意露出个破绽给程语。
　　程语剑招切过来时，叶温心递剑格挡，程语手腕微转，剑尖斜斜一撩，叶温心手里的剑脱手飞出，直直朝着聂鸿轩落下。
　　“轩儿！”程淑婉目眦欲裂大喊一声。
　　“公子小心！”侍卫眼疾手快，用剑鞘将飞过来的利剑打落在地。
　　聂鸿轩吓得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了两下，看向叶温心目光怨毒，一时半会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轩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程淑婉一把拽住儿子胳膊，经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她亦是吓得心慌手抖。
　　回过神来，程淑婉踉跄着冲向叶温心抬手就要打她，手腕却被攥住动弹不得。
　　“你还敢跟我动手？！”她怒视着叶温心，双眼冒火，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架势。
　　叶温心甩开她的手，温声解释道：“方才一时失手并非故意，还望夫人见谅。”
　　“不是故意的又如何？你吓到我儿就该受罚。”程淑婉厉声斥责。
　　她本就是无理都要辩三分的主儿，这会儿自觉有理更是不会轻易饶人。
　　“都是我的错，还请姑姑不要怪我师姐。”程语连忙将叶温心拉到自己身后。
　　聂鸿轩让侍卫推他上前，阴恻恻地表明来意：“叶姑娘害我断腿，以为躲在语儿表妹身后就万事大吉了吗？”
　　叶温心故作惊讶：“聂公子的腿断了与我何干？”
　　聂鸿轩没料到她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禁被噎了一下，他气极反笑：“你以为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来人！”
　　他对着院门外大喝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一队护卫涌了进来。
　　“把这个贱婢给我绑了！”他对着护卫发号施令。
　　叶温心诧异地挑了挑眉，她在看着这些护卫会不会听聂鸿轩的命令。
　　“住手！”程语急忙大喊。
　　“表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叶师姐是我们程家的客人。”她不得不大声提醒已经昏了头的聂鸿轩。
　　“语儿表妹…”聂鸿轩目光阴冷，“我的腿是被她打断的，你还要包庇她吗？”
　　程语顿了顿，脑海里快速地思量了片刻，她还是选择相信叶温心：“其中一定有误会，我相信叶师姐她不会这样做。”
　　叶温心心里默念声“惭愧。”
　　她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倒让程语错信了她。
　　“误会？”聂鸿轩狞笑一声。
　　“是不是她做的我还不清楚？语儿表妹你要再袒护她，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他冷冷威胁。
　　程淑婉也在一旁帮腔：“语儿你当真是亲疏不分，为了个来路不明的黄毛丫头不顾你表哥死活。”
　　说着她又掏出帕子来抹泪诉苦：“我家轩儿命苦，从小没了父亲，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欺负他…”
　　这番指桑骂槐的话可真难听，就连程语脸上都变了色。
　　叶温心依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仿佛一个局外人。
　　程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帜县有谁敢欺负聂鸿轩？他不欺负别人都不错了，真能颠倒黑白。
　　“这事你们说了不算，我会去请父亲查明真相。”程语只好把父亲给搬出来。
　　“不用查了！”聂鸿轩向来就是唯我独尊的性子，他既已认定此事，不达目的断然不会罢休。
　　“把她给我绑起来，就让她到我院子里洒扫伺候以作惩戒。”
　　他眼里的不怀好意丝毫不加以遮掩，在场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行！”
　　程语连忙护在叶温心身前。
　　“发生何事了？”
　　几乎同时，程鹏海率领一众人等行至此地。
　　他正和门客商议正事，听到仆人来通禀，只好携众赶来，恰好见到这一幕。
　　“阿爹！”程语立即跑到父亲跟前告状，“表哥他是疯魔了，竟然想叫人把我师姐绑到他院子里去。”
　　不等程鹏海询问，聂鸿轩就主动开口，不过又是另一番说辞：“舅舅，我喜欢叶姑娘，想要纳她为妾。”
　　程鹏海对这个外甥可谓是有求必应，如若不然，聂鸿轩也不能借着他的势在帜县为所欲为。
　　只是这一回，程鹏海犹豫了。
　　外甥乐意纳妾，他本该赞成，可外甥要纳的人，是他最倚重的莫惊雨的爱徒。
　　这如何使得？
　　他去观莫惊雨的脸色，发觉对方脸色沉下来，不等对方开口，他就先回绝了：“胡闹！叶姑娘岂能做妾？”
　　程淑婉不满地反驳：“她一个孤女，给我家轩儿做妾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难不成还想做正妻？”
　　“你在说什么？”莫惊雨冷眼扫她。
　　聂鸿轩是怎样的人，莫惊雨一清二楚，若不是看在程家主的面上，以她嫉恶如仇的性子，早该把聂鸿轩这个恶事做尽的纨绔给除掉了，又岂会如眼下这般，让他们母子当着她的面羞辱她的爱徒？
　　程淑婉自然没把莫惊雨放在眼里，她狠狠瞪了回去：“我说错了吗？你的徒弟什么样你一清二楚，要不是我家轩儿伤成这样，她连给我家轩儿做妾都不配。”
　　莫惊雨冷笑两声，她在等程鹏海表态。
　　若是对方由着程淑婉肆意侮辱自己，那她不介意让所有人瞧瞧她的手段。
　　看胞妹越说越不像话，程鹏海连忙呵斥：“够了，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为了给莫惊雨一个交代，程鹏海不得不狠下心肠：“来人，把表少爷推回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门，就让他在屋里好好反省。”
　　“还有…程淑婉禁足一个月，好好抄写佛经修身养性。”
　　“大哥：”
　　“舅舅！”
　　程淑婉母子俩异口同声，难以置信程鹏海居然会护着叶温心一个外人。
　　程鹏海不愿看两人的神情，他怕自己会心软，遂摆摆手让仆从赶紧把人拖走。
　　程淑婉和聂鸿轩的叫嚣声渐渐消散在院墙外。
　　程鹏海尴尬地咳嗽一声：“我这外甥被惯坏了，还望侄女不要见怪。”
　　“程伯伯言重了。”叶温心只能笑着表示无碍。
　　程鹏海心里难安，遂让管家去库房取几件奇珍异宝送来给叶温心压惊。
　　叶温心想要婉拒，莫惊雨和程语皆劝她收下，叶温心只好领受。
　　待众人散去，莫惊雨示意叶温心跟她去自己住的淮竹院。
　　师徒二人一路无话，只沉默着走到了目的地，随后将房门一关，进到内室，莫惊雨招呼她坐下。
　　随后又斟了茶，静默了半瞬方开口：“这里你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叶温心面上毫无波澜，她本就不会长住，借着这事早些离开也好。
　　莫惊雨当然不是在撵她走，紧跟着说道：“过几日为师要出门走商，走的是朝廷通往西域的商道，心儿有没有兴趣？”
　　叶温心眼里一亮，她想着：这不就是刚打瞌睡师父就递来了枕头。
　　妹妹的婚事已经定下，她在盘算着给妹妹攒嫁妆，若是这条路走得通定能大赚一笔。
　　她略一思量，笑着回道：“我当然想跟师父一起去，不过我要先回陶乌一趟，听说大梁的丝绸在西域那一带十分畅销，我想带些过去。”
　　莫惊雨微微蹙眉。
　　还没等她说话，叶温心就已经猜到了她的顾虑：“我不会耽搁师父的行程，届时我们在阑州汇合，可好？”
　　“行。”莫惊雨点点头。
　　“我让徐顺跟着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做。”
　　“多谢师父。”叶温心抱住师父的胳膊撒娇卖乖。
　　莫惊雨冷寂的心很吃她这一套，总是冷着的一张脸也渐渐舒展开来。
　　此事既已议定，叶温心便即刻收拾行装，意欲明儿一早就离开此地。
　　到了夜里，她心里装着事，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竹管戳破窗纸穿进屋内，袅袅青烟自管中飘出来，一圈一圈散于半空。
　　窗台上的水杯忽的掉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又沉寂了半柱香，忽然有一道身影推窗而入。
　　那鬼鬼祟祟的身影轻手轻脚地摸到床榻前，伸出手就要去拉开帷帐，眼前骤然寒光一闪。
　　那人眼里一惊，急忙闪身避开，他动作已经够快了，也已躲过一击，直到头皮凉嗖嗖的，他才发觉自己的头发被锋利的匕首削落了一小撮。
　　叶温心手持匕首俏生生站在他跟前。
　　对峙之际，梦喜点灯走进来，提灯往蒙面人跟前照了照。
　　“小姐，是聂鸿轩身边的侍卫。”她眼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还真是死性不改。”叶温心哂笑一声。
　　她就猜到聂鸿轩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因程鹏海的几句训斥就罢休。
　　蒙面侍卫眼见事情败落便转身想要逃。
　　“哪里走？”叶温心这次可不会轻易放人离开，她飞身就扑了上去，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对方后心。
　　蒙面侍卫脊背一凉，急忙回身防守。
　　交手间，叶温心有心露个破绽给他，蒙面侍卫从开着的朱窗跳了出去，叶温心紧随其后，二人在庭院里有来有回地打了起来。
　　夜色掩护下，一支短箭“咻”的一声破空而至，直直穿透蒙面侍卫的肩胛。
　　叶温心趁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别动！”她匕首抵住蒙面侍卫的咽喉，威胁的话裹着几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