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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如炸雷般人们私语不断,指指点点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叶忆葡感到头晕,自己明明没有怀孕,怎么会?难道……
她连忙看向姨母,姨母对外故作惊讶掩面,回身却在帕子遮掩下传来口型暗示,“放心。”
她胜券在握的样子和旧日指点叶忆葡时一个神情,“你身世低微,若能得嫁高门,折损些面子又有什么要紧。”
是呀,说到底姨母又是在帮她,推她一把,便能做成谢照虞的正牌娘子,她若现场哭闹喊来别的郎中,虽能自证清白,可打落了姨母颜面,荣辱与同的自己也不能逃脱。
左右思量,叶忆葡一口郁气直直哽在喉咙,已决定不再出口辩驳。
她没被老家叶氏旁支的奸叔狼伯抢了家产、直接发卖,也没被姨父随意送予哪个糟老头子做人情,还有机会在这攀扯高门子弟、争取做人家正妻的机会,自己已是个何其幸运的孤女啊!
若不是来自现代,哪里敢嫌弃这份幸运?既然是来自现代,又怎会觉得这算什么幸运?
秋水含悲,身若蒲柳,美人苍白若纸的模样,勾起席间好色男子的惜花之情,“哪个爷们,敢做不敢当!?”
谢照虞自认那日荒唐,拂掉母亲的手,还是缓缓站了起来,叶忆葡却一眼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自己前几日誊抄的诗集,不由得在心底笑自己,果然在他来讨诗集的时候姨母的话是对的,这幅皮囊果真是足够美,只要稍加运作,总会有人愿意为之买单。
她忍了又忍却还是让自己的目光快速扫过齐淮,果然,居于上首的世子殿下面沉如铁,黑鸦鸦的眸光如冷箭冰刀般射来。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被他看轻,就看轻罢……他能给自己最大的施舍,也不过是做一个贵妾、一个玩物,心口传来微微钝痛,叶忆葡嘴角却扯出嘲讽,我与他,本就是无缘,怪只怪,他生来就高高在上,心中是消不掉的高下有别,更认为身为下贱皆是自选,何不选肉糜?
“是……”谢二郎的声音传来,姨母总是算无遗策,叶忆葡认命般闭上了眼睛,他既肯认下,自己也算是卖个好价钱,想来谢照虞清雅温润,也,不是不行。
“看吧看吧,我就说这小蹄子勾住了谢二,”
“珠胎暗结还当众给他捅破了,这下,谢二逃不过要给人说法喽……”
孟玉成和周围人一样压低声音笑着,都齐刷刷看向谢照虞那边,交头接耳只等着看这场好戏呢。
“她的孩子,是本世子的。”
齐淮突然开口,声如洪钟盖过了谢照虞,一字一句都落进在场的人们耳中,震得所有看笑话的人霎时僵住了表情,说了一半的话顿时都收了回去。
怎么会是齐淮?!
礼王世子殿下素来有矜高自持、清介有守的美名,尤其在女色上更是出了名的临深履冰般谨慎。
在场众人鸦雀无声,此刻就算心底问号多的要冒火星子了,也只管把嘴巴牢牢闭紧。
那可是礼王家的世子,在场除了那些个对齐淮亲近无门的贵女还会偷偷瞪一下叶忆葡外,还有哪个胆敢继续调笑她呢,刚刚声音越大的此刻腿肚子越是打颤,怕是恨不得到她面前自罚三杯、讨个彩头。
闻言霎时叶忆葡睁开眼,满目诧异对上齐淮的视线,只见他依旧面沉如水,恨恨得朝自己勾了勾嘴角,那唇形分明在说,
“又骗我?”
淡淡扫过众人前倨后恭的转变,叶忆葡倒也懒得笑他们,因为她压根没有众人预料的那般欢喜。
心头有的只是不能自主的无奈落寞,在这个时空里,嫁人是女子一项难逃的使命,依附夫君是女子唯一的选择,课本上早就说过,士可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无可脱也。
落寞伯爵府次子的正妻、炙手可热小世子的贵妾,究竟哪个更好,谁也说不分明,可有一个问题却在心底翻滚后烫痛了她,
叶忆葡,你更喜欢哪一个?
叶忆葡,你应该选哪一个?
这真是个好问题,喜欢的和该选的,却不能是同一个。
所以刺痛叶忆葡的正是,她是那么清醒的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选择的自由。
对她来说,为了后半生有可能多几分安宁,今日就顺势做那谢照虞的正妻,便是她能抓到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可现在,因为齐淮的一句话,便化作泡影了。
做一个妾,即便被主人再怎么喜欢又有什么意思呢?就像是,当初明明嫌弃她身份低微,万般提防她攀附的是齐淮,如今随意一句话便要纳她做妾的,亦是齐淮,
齐淮的模样着实是一顶一的好,冶容丰采迷人心智,可穿越至今,叶忆葡早已一步步认清现实,抛却那粉红的幻想了,她离开那个主张人人平等、和谐民主的时代已经五个月了,
如果回到过去,是否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齐淮?
回过神后,看看眼前这个情态,其实也怪不得齐淮会认为自己以孕相逼,要让谢照虞当众认下了。
只是谢府都打算着上门提亲了,为何姨母还多此一举呢?
早上阿藤说姨母送来的燕窝,如今便是可疑的根源,那里必定放了使人容易干呕胀气的药粉了,叶忆葡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正自己的脑袋怎么转也是转不过姨母母女两个的,这些回去再慢慢想,
而眼前,虽然自己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但齐淮却不惜自污清名也要认下,倒是该说他痴心好,还是说他鸠占鹊巢,虽然自己也不是那么想嫁人,但更不想的便是做妾。
可齐淮知道他并未与自己发生过什么,却非要这样认下,自己还怎么逃得过做妾的命运呢?难道,就做个如眼前李氏这般风风光光的侍妾?
想到这,她眸若剪水,忍不住挑衅地瞪了瞪齐淮,又故意干呕了几次,
反正他话都说了,此刻看着再气也得认了,齐淮只沉着脸看向这边但很快又转开了视线,他想到的已经不是孩子的事了,他现在更为在意的却是,叶忆葡莫非怪他坏了她的好事?
叶忆葡的面上古井无波般,看不出喜怒,周遭人倒是有已经开始替叶忆葡开心的,喜上眉梢、惊喜惊讶的都是别人,仿佛这事和叶忆葡无关一般,更衬得她倒显出三分不开心来。
齐淮本就心底不悦,看着叶忆葡现在毫无欣喜可言、楞在原地满面愁容的模样,越发感到一阵火气直冲上来,他不肯自降身份再看谢照虞,只在沉吟片刻后凤目一沉,凌厉的目光便扫到孟玉成身上,愠怒道,
“孟玉成,刚刚你说哪个轻佻无状?”
世子爷是能忍得住气的人吗,一肚子的火,分明就随意抓过一个声音大的来杀一杀罢了,得,今个轮上了孟小公爷。
孟玉成虽胡闹惯了,但是礼王世子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立即满脸堆笑的告饶,边说边走近齐淮案前,
“世子哥哥,弟弟我还能说哪个,自然说的是我自己,玉成轻佻无状惯了,污了哥哥的耳朵,来,弟弟给您斟酒,您消消气。”
孟玉成做小伏低倒也麻利,弓着腰拿起齐淮案上的玉白壶为他斟满酒杯,说话间,双手将杯子举过头顶,请求齐淮原谅。
“哥哥?倒我竟不知你是姓齐还是姓姜?”
齐淮自上而下扫过孟小公爷,语调明明平静的很,可通身透出的上位者威压令孟玉成的背又弯了三分。
在孟玉成满含期待的乞盼中,他修长手指随意捏起白玉杯,还不等孟玉成松口气,他三指一翻,漫不经心得将酒直接泼掉。
孟玉成那新制的织光锦鞋子登时变污了,礼王世子对不喜欢的人与事从不含蓄,厌烦谁了不用人猜,表现的明明白白。
见齐淮确实生了气,连给个道歉挨罚的机会都不肯,心底恼恨着刚刚大家都笑,自己何必声音那么大呢,但又觉得委屈,谁知道能和他有关啊!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猜到与那小蹄子有攀扯的能是这位爷,孟玉成万般无奈只得讪讪踩着湿掉的鞋袜挪回了自己案内。
回到案内虽然坐下了,可孟玉成感到股如坐针、心绪难安,只好改称,又不敢直接承认自己刚刚调笑了叶忆葡,生怕再触了齐淮霉头,
“世子殿下,玉成……”
正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孟小公爷目光落到身边李氏的身上,他突然暴起,抬起手就是结结实实得下了重手扇了过去,怒喝道,
“贱人!瞎了眼的下流胚子,哪里有你乱嚼舌根的份?给你点脸面倒是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看我打死你这个胡言乱语的贱婢……”
那李氏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钗松鬓掉,狼狈不堪中捂着溃肿的脸,满面是泪、难以置信得抬起头看着眼前人,明明是方才还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夫郎,此刻却面目狰狞,恨不得把自己打死当场。
“爷,奴错了……”
不顾李氏的戚戚哀求,孟小公爷直接一脚把李氏踹到桌外,当众拳打脚踢直到血崩淋漓,在场的人虽见怪不怪,但都觉得不体面,纵有哪个不忍心的,也畏惧齐淮怒意正盛怎敢多嘴,
见状叶忆葡终于有了反应,她焦急得看向齐淮,穿来这久了也明白这些世族做派,她知道,此刻自己若是开口求情只会更落了孟玉成的颜面,回去后李氏性命就难保了。
她切切望着齐淮,只盼齐淮能主动有所松动,就这孟玉成的台阶下来,可齐淮却目不斜视,像是被前头台子上乐师的声乐吸引了般,世子的面无表情落进孟玉成眼里更是催化了他打向李氏的拳头。
台上敲冰戛玉,牵云弄雨,凤吟鸾吹,何其美妙,台下拳头横飞,乘威迫胁,纵暴杀伤……
看着齐淮衣紫腰银、高不可攀的样子,叶忆葡的目光一寸寸冰了下来,视人如物,她替他们,感到难堪。
说到底他是天潢贵胄,生来便享受封地万民之养,早习惯了自他以下人命如草芥。
过了半晌还是察觉到叶忆葡的脸色不虞,齐淮明白了她定是对那个李氏心有不忍,便看在她的面子上吧,齐淮对着孟玉成轻吐二字,“好吵。”
孟玉成见齐淮发话,忙不迭得向齐淮再次赔罪,齐淮看都不看他,只是摆了摆手,孟玉成瞬及明白这意思是看到自己心烦,便立即和主家告请,离席而去。
那妾室李氏一瘸一拐蹒跚跟在后面、身影狼狈,身边的丫鬟仆妇对她视若无睹,无一人相扶,她与进门时的神气已判若两人,倚靠君恩,霎时天上登时地下,莫不如是。
叶忆葡不忍再看,这样的因为一点小错便打杀妾室的主子书上没写,可亲自穿来才知道大有人在,主仆有别,妾终究只是下人,犯错了家主便得惩罚,惩罚重了自然便会没了命,没命得多了顶多主家名声差一些。
而不愿意随意打杀妾室的那些人,倒不是因为有多么珍惜人命,他们左右不在乎宅子里多了少了那么一张吃饭的口,主人家不愿损失的,只是好名声。
叶忆葡思考间仍心有余悸,齐淮的亲卫浪遏悄悄来到叶忆葡身旁,适时带来了齐淮的安慰,
“叶姑娘,殿下让您别怕,您和她们,可不一样。”
听罢叶忆葡反而冷笑难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浪遏,
“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这时,外头的小厮进来替孟小公爷通报,那李氏因诚心悔过,出了门不远便跳运河了,闻言叶忆葡用口型问浪遏,
“他会派人救她吗?”
浪遏摇摇头,不再看叶忆葡的眼睛,也无辩驳的意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问,只看孟府奴仆对李氏如待弃子的表现,叶忆葡也大抵猜得出李氏的结局。
这就是做一个有体面的妾!
叶忆葡垂下眼眸,仿佛入定般,不知在想着什么。
齐淮向老祖宗告罪后便径直走到叶忆葡案前,拉起她的手离开了宴席。
看着齐淮拉着叶忆葡离去的身影,谢照虞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心头如巨涛拍涌,死寂如割的痛却一浪高过一浪,直到抵得谢照虞一口呛咳了起来,耳边传来谢大奶奶的惊呼,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她的手上是谢照虞咳出的血,一片模糊的红色中,看着母亲急切汹涌而出的泪,谢照虞颌目晕了过去。
姜母老太君看着齐淮离去,又看着谢照虞气的呕血,整个宴席乱了起来,直到把谢府和众人都送走,她才和两个媳妇叹起了气,“这回,可是把谢府得罪了。”
老太君看了看二儿媳妇,倒是忍了又忍,“你这外甥女,倒引得淮儿动了心意……”
勤二夫人忙答,“媳妇如今也是糊涂了,竟不知何时世子也与她有了瓜葛。”
事已定局,如今叶忆葡无论如何都是齐淮的人了,大家都不方便把话说的太重了。
看着老太君欲言又止,勤二夫人自己倒也不知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只在心底计量着过后如何是好,总之不管是伯爵府还是礼王府,搭上哪一个,倒都可以给勤二爷一个交代了。
勉大奶奶倒是有些心焦,毕竟她才是姜府的当家主母,
“母亲,前几日的消息却是真真的,今早圣上又去了冷宫,这次宁庶人应是表现乖顺了许多,圣上非但没有拂袖而去,两人倒还稍微说了会话,怎么看,宁庶人复宠,都是有盼头的。”
勤二夫人正是昨天听了大奶奶的指点,那谢家复宠在即,若真的宁庶人能够复宠,那……之前的议亲也未必不保证有变化,为避免夜长梦多生了变化,所以才安排了刚刚宴席上假孕这一出戏码。
可现在,倒被齐淮这节外生枝,弄巧成拙了,看那谢二郎,恐怕对叶忆葡也是个志在必得的。
而在齐淮带着叶忆葡走出荣府朱红门扉外,望着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马车、轿子络绎不绝,达官贵人、商贾巨贾、仆人护卫,一片繁忙景象。
齐淮才反应过来今个并没有乘车来,只骑了马来,他有些为难的看向叶忆葡,而叶忆葡有了身孕总不好再和他骑马了。
作者:世子殿下,感谢您接受采访,我想请问,未破身的男子是如何让女子怀孕的???
齐淮面无表情冷冷扫过,关上了车窗。
作者挠挠头,咋串台了,刚刚那分明是达康书记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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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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