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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之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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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支棠都缠着伏最一起睡。
起初两人都刚从晷镜中出来,情感无法抽离。
但半月过去了,两人还是整天腻在一起。
伏最快要受不了了。
倒不是伏最腻了。
而是他前段时间也被爱意和伤痛充满,如今适应过来,每晚和支棠睡在一起时,都渐渐变了味。
其实支棠也一样,从最开始的只觉温暖,到现在觉得每晚自己都睡在一个火炉旁边。
本来夏天就热,弄得她每晚都在踢夏凉被。
而且每天一觉醒来,身旁都有一张帅脸。
搞得支棠现在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摸摸鼻子,看看流没流鼻血。
今天也是如此。
两人扭捏了半晌,才钻被子里,但中间却隔了好远。
支棠平躺了会儿,扭过身子看向绷得直溜溜的伏最。
太明显了,支棠一眼就看出伏最是怎么了。
经历过那么完整的一世,加上支棠心虚自己千年来都没兑现的承诺。
再加上她恋爱也没谈过一个,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支棠缓缓伸手摸上了伏最的身体,手指从他的衣服缝隙钻了进去。
但伏最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对她的所作所为毫无反应。
支棠感觉的到手下身体的紧绷,所以更加过分地用手指滑过他的胸膛。
感受他无法控制的颤栗。
但这人就是一点反应都不给她。
甚至还转身背对了她。
支棠一下就生气了,把手收了回来也转过身去睡觉,嘴里还念叨了句无趣的男人。
伏最在背过身后就睁开了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而且最近几天是月圆夜。
他的身体已经渐渐长出了些黑色鳞片,刚才支棠差点就摸到了。
他不想再吓到她。
他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默默唾弃自己,挣扎了片刻后,伏最翻身下了床。
支棠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明亮的夜色,叹了口气。
第二天,支棠穿上了自己之前买来还没穿过性感小裙子,露着腿在伏最面前晃来晃去。
结果呢,伏最愣是一眼也没看她,不仅没看,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给她做饭,盛饭,夹菜。
搞得她好像上赶着勾引他一样,虽然就是这样。
但三天过后,支棠不爽了。
她的性感小裙子都穿了个遍,伏最愣是没个动静,而且每晚都要从她床上偷跑出去。
支棠都快觉得他背着她出去干什么了。
既然他不愿意,支棠也不想强求。
上次进入晷镜的消耗太大,支棠想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于是她在第五天晚上回地府报备后,第六天的时候,开门营业了。
支棠就是生气,所以干脆离伏最远远的。
谁成想,一拉开门,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在拍她的姻缘树。
支棠看呆了下,觉得是自己的幻觉,于是若无其事的迈着步子去开介绍所的门。
但她开门时,却总觉得身后很吵,人很多很多的样子。
支棠心想,这青都古镇,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哪个大爷大妈家出名了?
支棠开了门就那样大敞着,进屋里拿了营业中的牌子,打算挂到门上。
结果一转身,外面的人已经快要挤到店里了。
支棠淡定地走到门口挂起牌子,啪地一下关上了透明的玻璃门。
外面的人瞬间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营业了吗?”
“不知道啊。”
......
支棠两步走到屋的最里面,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这么多人?”
她偷偷往外瞄了一眼,发现外面的人都在看她。
原来突然爆火的大妈居然是她自己。
支棠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即使她有为天下人牺牲自己的觉悟,但她也只是应付得来敌人,应付不来这么多同她一样的凡人啊。
小月老不知道什么从小洞口钻了进来。
对她喵喵了两句。
“昂对对对。”
支棠连忙找了块抹布擦桌子,又把空调打开。
生意总是要做的。
这几天伏最出去买菜她都是让他走的后门,前门没开过,伏最也没说过这镇上多了这么多人。
支棠恨得牙痒痒,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咬死他。
一个上万年的大妖怪活得同个呆瓜没有区别。
在家里收拾家务的伏最打了个喷嚏。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有片云在远处,正慢悠悠地往这边飘。
原来是快下雨了,伏最烧了壶热水,给支棠泡了红茶,打算一会儿给她送出去。
支棠正如火如荼地给人瞧姻缘,早就把伏最的事抛之脑后了。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她连伏最端着茶水从人群中挤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她感觉身旁降下一大片阴影,她还在想,谁啊,不是说了在外面排队。
支棠正说着,余光瞥到一个冒着热气的可爱陶瓷杯。
她停下来往旁边看去,就看到伏最那么大个人,正拿着个看起来还没他头大的热水壶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
“稍等下啊。”
支棠冲着对面的两个女孩笑了笑,起身接过伏最手中的水壶放在桌子上:“你怎么出来了?”
伏最见支棠脸上没有生气的神色,才舒了口气,说:“晚点可能会下雨,你怕冷,我就烧了热水。”
他顿了顿,又结结巴巴地说:“我怕你生气为了躲我不回家,就送了出来,我没想到人如此之多。”
他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支棠在晷镜中认识的伏最。
他太小心了。
支棠内心霎时升起罪恶感。
她也不该非要按自己的方式来弥补他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支棠小声说:“那你回去吧,家里不是有电话,一会儿我有事会叫你。”
伏最闻言肩膀瞬间耷拉了下来,以为是自己又做错了。
在旁人眼里,伏最就是从一只高冷大狼狗,变成了忧郁小狗。
支棠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亏欠让她觉得她该多包容伏最。
但人太多,她便叫伏最低下头,假装和他说悄悄话,在他耳朵尖亲了下。
然后也不理他,便坐了回去。
伏最愣在原地看了半晌支棠通红的脸,准确地说,是欣赏。
嘴角含着笑,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走后,支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两个小姑娘打趣支棠。
“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啊?”
支棠红着脸摆卦阵:“是姻缘人。”
两个小姑娘笑了。
“姐姐真讲究。”
支棠故作镇定摆出冷脸:“来吧,把手伸出来。”
终于又送走了一对姐妹花。
支棠收起刚找出来顶事的铜钱,喝了口伏最送来的水。
下一对,进来的是三个人,一对情侣,和一个女孩。
支棠刚放下水杯,就看到那对情侣手腕上相连的红线。
她最害怕算情侣的卦,碰上不找事的还行,碰上反骨仔,你说一句他怼一句,就是不信你的,你是真没法。
更别说现在眼前还是三个人。
她也害怕第三个人喜欢那个男的,这样的更难说。
支棠还见过一条姻缘线开叉的,那三个人的关系,那叫一个乱。
她全程差点没紧张死。
这三个人从出现开始,支棠就在脑海中过了各种她们要问的问题。
却不想那对情侣中的女生一坐下,就说:“姐姐,我们来还愿。”
支棠:“啊?”
坐在她身旁的女生说:“姐姐,为什么她一次就找到了,我去了三次,三次都没碰到。”
支棠突然想起,哦,这是她和伏最去晷镜之前的接的顾客。
一个好像叫林沐,一个叫姚香。
她记得,当时好像是姚香不太相信来着。
现在居然是她先找到了。
支棠:“我这儿不是寺庙,你们不用还愿。”
姚香挽着男朋友的臂弯,笑得灿烂:“姐姐,我这是正缘吗?”
她男朋友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
支棠看了眼两人紧紧缠在一起的红线。
实话实说:“目前来看,是很正的正缘。”
“我也觉得”,姚香把自认为的好消息也顺便带给了支棠,她接着说,“姐姐,我把你这里特别准的消息发了个帖子,然后居然火了。”
说着姚香倍感可惜地吧砸了两下嘴,叹着气说:“就是当时姐姐还没男朋友,我还说这里的老板特别美来着。”
支棠看了眼后方人头攒动,闭了闭眼,扬起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近乎是咬着牙说的,但姚香居然没听出来。
一旁的林沐终于看不下去。
“姐姐,都是她害得你一下工作量这么大。”
姚香:“你就是羡慕我,姐姐你快给她看看什么时候她才能找到吧,不然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快烦死了。”
支棠拿出一个带红绳的木牌交给姚香:“这个给你们,你们可以一起挂,就当还愿吧,不要钱。”
“谢谢姐姐。”
林沐看着是真有些伤心。
支棠看了眼她手腕上弯曲的红线,把自己的铜钱收了起来,拿出一个竹签筒。
“摇一下吧。”
本来她是不想给人看这个的。
时准时不准的,她也说不准。
但眼前这个林沐的姻缘人在附近,她的眼神也很不自然,支棠怀疑她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