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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眉梢之下所见之意 ...

  •   饭桌上只有她和伏最两人,支棠顿感不自在,慢吞吞地坐下,又支支吾吾地问:“阿喜......去哪儿了?”

      伏最顿了下:“出去玩了。”

      支棠:“......哦。”

      没了鱼喜,没人跟她闹,饭都吃的没滋没味。

      本以为她很快便会回来,结果这一去就是半月有余。

      支棠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鱼喜盼了回来。

      “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真的好无聊。”

      支棠看她大包小包带了不少东西,帮她搬回了屋子,熟门熟路地坐下。

      鱼喜:“不是有山神大人陪你,怎会无聊?”

      支棠苦恼道:“别提了。”

      鱼喜惊讶道:“难道做了无用功?不可能啊,若是你,应是定能成功的。”

      支棠心虚地撇开了眼,她总不能说,她改了计划,爬了床吧。

      鱼喜左右看了看支棠:“让我瞧瞧,棠姐姐,你不对劲。”

      支棠将手横在她的双眼前:“哎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总之没成功。”

      鱼喜也不是好糊弄的,更何况她还拥有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

      她眯了眯眼,刚想说什么,支棠就猛地站了起来。

      她道:“时候不早了,你刚归家,先歇息吧。”

      说罢支棠便一溜烟跑了。

      鱼喜无奈地笑了笑,等到支棠的身影消失,她脸上的笑容也被渐渐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她的身后走出一个人。

      那人道:“你当真决定好了?”

      鱼喜垂下眼,看不清是什么神情,她眼眸微颤,连带着被缝住的那只眼也跟着颤了颤。

      一道平静却又带着些许悲哀的声音从她口中传了出来:“只有我离开,这里才能免于祸难。”

      她回过神看向来人,脸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嬉皮笑脸,她道:“多谢山神大人护佑我至今。”

      伏最:“往后我仍可以护着你,他们闯不进来。”

      鱼喜却摇了摇头:“山神大人已经护我够久了,而且此次出门,我得知他们抓到了我的父亲,我不出现,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伏最:“你有没有想过,不管你出不出现,子坞的劫难,该来还是会来,这与你无关。”

      鱼喜怔了下,苦笑道:“山神大人不用安慰我,我这双眼睛便是灾祸的来源,无论走到哪里,皆是如此。”

      伏最敲了下她的头,道:“你不过一十五岁小儿,世间险恶,你又懂多少?留在这里,和姐姐们一同生活不好吗?”

      闻言,鱼喜突然噗呲一下笑了,她打趣道:“山神大人可是想和棠姐姐一起?”

      伏最敲了她脑袋一下,正色道:“胡说什么!”

      原本的谈话被鱼喜一句没由来的调侃打断,两人陷入沉默。

      片刻后,鱼喜率先动了。

      她翻开自己的包袱,里面是一个又一个的荷包,她拿出一个荷包交给伏最:“这是我上山为山神大人祈的平安符。”

      不等伏最开口,她又笑着道:“和棠姐姐的一样哦。”

      “......”

      伏最顿了下,憋了半晌才道:“胡闹......”

      鱼喜:“嘿嘿。”

      ————

      此时,回到房里的支棠开始觉得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下山之后,似乎哪里变了。

      比如小妖们都从山里宅里跑了出来,与镇民们相处的有来有回。

      镇民们似乎也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再比如,那些天天流连于集市上的军官,都变得正经了起来,镇中随处可见站岗的士兵。

      甚至楹娘那里,支棠帮工备的药量越来越多。

      这种感觉,就像是......要有一场大仗一般。

      但若是真的有,谁敢打过来呢?

      正想着,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棠姐姐,是我。”

      来人是鱼喜,支棠打开门,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漫不经心。

      她道:“阿喜,有事吗?”

      鱼喜拿出一个荷包交给支棠,道:“方才你走得太快,这是我外出上山为棠姐姐求的平安符。”

      支棠:“哇,好漂亮,谢谢阿喜。”

      她是真的高兴,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荷包,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荷包。

      她当即把那荷包系在了自己腰间,道:“不过你怎的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告知我一声。”

      鱼喜嘿嘿一笑:“棠姐姐那晚又没回来,我怎么说嘛......”

      支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这张嘴啊。

      鱼喜见她有些不悦,还以为支棠是因为自己失败还又被她戳了心窝子才闷闷不乐。

      连忙转移话题:“不过棠姐姐,我来还有一事,你点子多,前些日子画的五子棋大家都玩腻了,还有没有什么,能让镇上的百姓都一同参与的。”

      “一同参与?”支棠摸着下巴思索,这镇上人如此之多......

      她思索了半晌,终于想到一个。

      ————

      这几日的事似乎只是小插曲般,很快便过去了。

      那些令支棠费解的细枝末节,也似乎皆成了她的错觉。

      从那日鱼喜回来后,她们每日不是在和小妖们玩,就是和镇民们玩得不亦乐乎。

      甚至连伏最,都多了很多笑脸。

      或许是氛围太好了,支棠和伏最玩得还不错,一个五子棋赢了他不少钱,支棠心中的那一丝丝害怕也慢慢消磨殆尽。

      那日和鱼喜商量好的要和镇上百姓一同玩乐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这日一大早。

      鱼喜就敲响了支棠的房门。

      “棠姐姐,棠姐姐,都准备好了。”

      她端着个盛满水的小碗站在支棠门外。

      门一被打开,鱼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此人便是支棠。

      只见她一改往日的穿着打扮,平日爱穿的精致美衣换成了一身便宜的窄袖粗布衣,竟连粉黛也未施一分。

      鱼喜目瞪口呆,虽想到了支棠今日装扮会有不同,却没想到差别如此之大。

      直到水从倾斜的碗中哗啦啦地落到地上她才反应过来。

      她道:“棠姐姐,你明明说让众人都穿的多些,不然这水泼到身上,轻薄衣物哪儿受得住。”

      支棠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啊。”

      鱼喜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支棠,算是明白了过来。

      她咬着牙喊不公:“棠姐姐这分明是耍赖,我等衣物皆厚重许多,届时定是你赢,怎能这般使诈?”

      闻言,支棠连忙摆手推脱:“哎哎,等等,这如何算得耍赖?”

      她还拽起了自己的袖子伸到鱼喜面前,道:“你看我这衣裳,明明并不轻薄。”

      她甚至还拿过鱼喜手中的碗,直接将水浇到了自己的袖子上。

      “看看,一丝不透。”

      鱼喜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了不知多少层的衣裳,又看了眼支棠薄薄一层被沾湿却丝毫没有暴露肌肤的衣裳。

      她被支棠理直气壮地耍赖气得话都说不出,跺了跺脚,调头走了。

      反观支棠,正一脸笑意看着鱼喜离开,随后她偷偷跑到厨房摸了个水瓢出来。

      等她到了溪边,看见大家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碗乖乖站着,她像个干坏事得逞的小孩笑得合不拢嘴。

      “骗到了人就如此开心?”

      伏最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

      支棠转头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以为他又生气了,下意识道:“骗的又不是你。”

      近日疑虑虽多,欣喜之事却也多。

      支棠不知不觉就将要惹他生气抽出怒魄的事抛在了脑后。

      况且经历了那日的惊吓过后,她确实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心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支棠爬上一旁的大石上,宣布游戏即将开始。

      只见每人身旁都放着一大桶水,不远处还有装好的好几大缸水,再往远处就是那条小溪。

      她想出的游戏其实没什么特别,就是参考了泼水节而已。

      子坞有一条小溪,正巧可以利用。

      至于游戏规则,她让鱼喜拜托伏最给一家家都传去了信。

      今日几乎镇上所有的人都来了,沿着岸沿站满了人。

      支棠看着这壮观的场景,恨不得自己手上有个大喇叭来高声呼喊。

      于是她将双手张开放在脸颊两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游戏,开始!”

      没想到她发出的声音竟真的非常大声,甚至在山谷中回响了起来。

      她看向一旁满脸笑意的伏最,猜到是他做的。

      支棠顿了顿,跳下了石头,用她手中的瓢从身旁的桶中舀了满满一瓢,猛地扬高了泼到伏最脸上。

      伏最身子明显地僵在了原地,镇民们以为他生气,顿时都吓得不敢再动。

      直到众人看到伏最竟歪嘴笑了,支棠作弊,他也作弊,只见他用手指微微捏了个诀,指头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小水球,一下弹到了支棠的额头上。

      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原本还畏畏缩缩玩着的镇民们,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碗,又看了看支棠手中的瓢。

      再也忍不住,也纷纷掏出个人私藏的水瓢舀水泼向身边的人。

      原来大家都作弊了。

      玩着玩着,最后都玩到了溪里。

      玩累了,支棠便躲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和伏最躲在了一颗大树后。

      “你怎么在这儿?”支棠被吓了一跳。

      伏最:“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明明是我先来的。”

      支棠累得手脚都无力,鱼喜还在外面追杀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体力那么好。

      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先来后到,一屁股坐到伏最身旁。

      支棠噘着嘴往伏最肩上靠,可怜兮兮地看他:“什么先来不先来的,我知道山神大人最是怜香惜玉,给我挪个地方,嗯?嗯?”

      伏最受不住她撒娇,慢吞吞地扭头往一旁挪了挪。

      倒也不是支棠不想去其他地方,而是这地方只有这棵树是最大的,能挡人。

      歇息下来,支棠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伏最身上瞟。

      这人真是悠闲,她都成了落汤鸡了,他还那么好看,泰然自若的。

      支棠不自觉,她的目光太直接,太炙热。

      伏最早就发现了,但他的两声轻咳都没能唤回支棠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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