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君记》爆烤栗子

143、143 二皇子狗急

　　“是不是，你打开一看便知。戚家和徐家本就交好，他们青梅竹马，而你，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他们一边利用你拉拢朝臣，一边博取你皇兄的信任，这一切都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若当年真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那他们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赵敏之！”

　　皇后深吸了口气，眼中满是后悔和痛苦：“当年戚无忌死后，很快就牵出了徐家，得知他们二人的过往，我本欲将真相告知你，可你那时终日郁郁寡欢，你皇兄知你心高气傲，怎能接受自己被人欺骗的真相？他不忍再往你的伤口上撒盐，便将这些不堪的真相都隐瞒了起来，还将你许配给了心仪你许久的魏瞿，他本以为魏瞿可以让你重新振作，可他终究是太小瞧了你的执着……本宫真是后悔，当初就应该狠下心告知你一切，也不会引来今日之祸，还害得我的承泽因此丢了性命……”

　　说到此处，她哽咽了起来。

　　“不，不，你都是骗我的！”长公主被她的哭声刺激，整个人瞬间如紧张的刺猬，竖起了尖刺，她不顾形象地跑了过来，几近疯狂地摇晃着皇后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她，似乎想要逼问出她想要的答案：“楚氏，你个毒妇，你素来看不惯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要挑拨我与无忌的关系，你该死，你该死！”

　　陈思思一把推开了她，长公主踉跄一步，整个人像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呆呆地看着陈思思挡在了皇后的面前。

　　陈思思抓起地上的书信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手里：“长公主，皇后说的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再找去当年的主事之人，他们必定知道真相，你又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

　　长公主呆呆地低下头去，手中的书信半展开着，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只一眼便让她忍不住继续看下去，她紧紧地捏着那封信，泛黄的纸页上，点点滴滴都写着戚无忌对徐诗茵的喜爱，他说……他要让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长公主嗤笑出声，豆大的泪珠突兀地从她的直愣愣的双眼里掉落，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直到随侍的宫女扶住了她，她才堪堪停下……

　　他要让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那她……又算什么？所以，戚无忌……你的未来里，从未计划过有她，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诡异凄凉得吓人。

　　陈思思护在皇后面前，这长公主性子怪得很，也不知在这样的刺激下，她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她紧紧皱起了眉头：“长公主，不要执迷不悟了，难不成你真要为了一个负心汉去伤害你的血肉至亲？！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好歹想想魏舒远吧……”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人踹开了，二皇子赵延策兴致冲冲地走了进来：“姑姑，诏书可写好了？外面只剩下那个姓楚的还带着几个残兵败将在垂死挣扎，其余人都已伏诛，那些朝臣我也一并都控制住了，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姑姑你去宣旨……”

　　他满脸兴奋，直到他看见了陈思思，他脸上的神情一僵，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转而蒙上了一层阴鸷和怒火，他走近几步，像一头恶狼虎视眈眈地盯着陈思思：“贱人，本殿寻了你许久，原来你在这儿？！今日，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要做什么？！”

　　皇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条件反射地挡在了陈思思的面前，二皇子轻蔑一笑，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不知死活的老女人，真当你还是皇后不成？事到如今，你还妄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他啐了一口，说着就要出手抓陈思思，陈思思连忙后退几步，避开了他，她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锦盒：“别过来，再进一步，我便将我手中的玉玺砸了！二皇子，那诏书若没有玉玺的加持，你便是得位不正，不仅百官无法信服，坊间也必定流言四起，即便你坐上了那个位置，这天下恐怕也不会如你所愿地稳固，二皇子，京城的手足你可以杀尽，可那些藩王，你又当如何？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效仿你起兵谋反吗？”

　　二皇子停下了脚步，他握紧拳头，恼恨地瞪着陈思思，随后转头质问长公主：“姑姑，玉玺为何会在她的手中？！”

　　长公主还陷在方才的冲击中，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二皇子，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比之前发疯时的状态更渗人百倍。

　　二皇子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此刻也没有时间去计较，因为他更迫切地想要杀了陈思思，她害他不能人道，此一桩，便足够她抽筋剥骨！

　　他冷冷一笑：“不过就是一方玉玺，你就想威胁本殿？陈思思，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他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吓人：“本殿告诉你，今日这皇位本殿是坐定了！至于外面的那些人，本殿自有法子让他们闭上嘴！”

　　陈思思浑身绷得笔直，她手中拿的本就是个迷惑人心的假货，原本她想要先策反长公主，解了这太和殿之危，即便无法说服，也可为楚大人拖延些时间，可不曾想这疯子竟来得这样快！

　　危险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她紧蹙双眉，退后的同时，手指悄悄扣住了袖弩的机括。

　　“贱人，受死吧！”

　　二皇子大喝一声，拔出了身侧的佩刀！陈思思侧身躲避的同时，袖箭接连射出数支，直奔二皇子的心口去。

　　只听得“哐当”几声，袖箭纷纷被挑开，陈思思手中的锦盒也摔落在地，滚出一个假的印玺，与此同时，殿外皇后的那拨人闻风而动，纷纷拔刀，两波人马再次陷入厮杀，无人能再顾及殿内的情况。

　　“假的？！”二皇子双眼圆瞪，发现再次被骗后，他的怒意已经直窜头顶，“你个贱人，还敢骗我？”

　　说着，他挥刀就要砍去，背上却忽然传来一股刺痛。皇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支凤簪没入了他的背部，皇后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的眼眶发红，明明害怕得不得了，却强撑着勇气咬牙道：“畜生，本宫要杀了你为承泽报仇！”

　　二皇子额前青筋暴起，他强忍着剧痛，转身一刀捅向了皇后！

　　“娘娘！”

　　“皇后！”

　　龙榻上的皇帝和陈思思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了口凉气，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皇后的鲜血顺着薄薄的刀刃飞扬，直到那道瘦弱的身躯缓缓倒了下去。

　　无论如何，皇后都是先太子的生母，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丢了性命！陈思思再顾不上许多，朝着二皇子又连着射出了两三支箭，二皇子侧身躲闪，背上的凤簪痛得他冷汗直流，他不敢再用力，不然那该死的发簪就像要往他的皮肉里钻，痛得不得了。

　　“娘娘，你坚持会儿，国舅爷很快就会来了……”陈思思抱住皇后，她慌乱地用手按住她流血不止的腹部，可却是徒劳，那血就像开闸的水管，股股往外冒。

　　皇后虚弱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承泽没了，本宫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这样也好……”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住地往外溢，陈思思眼圈通红，声音涩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娘娘，别胡说，你还有怀秀公主呢……”

　　她话还没说完，皇后已经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陈思思浑身发抖，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就要在她的面前死了吗？

　　“娘娘……”她试探地喊着，泪水悄然落下。

　　“王妃，让我来吧。”康禄忽然走了过来，方才一同带进来的还有一些伤药，或许能派上用场。他慌乱地将止血药洒在皇后的伤口上，他不懂什么医术，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你？！”

　　康禄的突然出现，仿佛一双手拉起了无助的自己，她吸了吸鼻子，将皇后交到他手上：“照顾好她。”

　　康禄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自己，他点了点头，郑重而坚定。

　　——

　　二皇子脸色惨白地斜依在墙边，他的脑门上全是冷汗，这个毒妇，扎得可真深！他怎么都够不到那支凤钗！他唤了几声长公主，可对方像丢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盯着地上的皇后，无奈，他只得朝殿外大喊：“来人，快来人！”

　　方才的那个侍卫头子带着几人飞快地进来了，他快速走到了二皇子的身边，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拔了它！”二皇子眼神示意背后的发簪，那侍卫头子也不犹豫，径直上手，猛地一拽，凤簪落地，鲜血喷涌而出，他连忙从衣摆处扯下一缕布条按在了伤口上。

　　“殿下，方才霍大人让人来传话，说……瑞王带兵杀进皇城了！”

　　二皇子才松一口气，又被这句话激得差点儿蹦起来，他咬牙道：“他为何会出现在京城？！他不是应该在边境吗？”

　　“属下……不知。”侍卫头子有些忐忑，“殿下，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镇南侯呢？赵禹辰都杀到皇城门口了，他怎么没拦着？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镇南侯死了……”

　　一个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二皇子的脸色更难看了，镇南侯一死，这京中的局势恐怕已经风云变幻，他身边多是些草木皆兵的人，此时恐怕已有不少人起了异心，为求自保，他们恐怕会做出背主之事，投了赵禹辰……

　　也不知霍江那边还能撑多久……

　　既然得不到，那他就要先杀了皇帝，这样即使那赵禹辰进了皇城，他也要给他扣上一顶弑父的帽子！而他不过是清君侧失败罢了，他可以再与那些藩王勾结，卷土重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思思的身上，赵禹辰视她如珍宝，若能拿她作为筹码，必定能逃出去！

　　他冷冷地说：“抓住她！她是瑞王妃，是赵禹辰的软肋！”

　　陈思思警惕地护在皇后面前，看着那些拔刀逼近的侍卫，她举起了袖箭：“别过来！我的箭可不长眼睛！”

　　可那些人岂会惧怕她一个弱女子？

　　陈思思心头一凉，用力扣下机括，两支箭飞出去便被对方用刀格挡了去，袖弩发出一声空响，箭用完了……

　　康禄企图挡上去，却被那侍卫头子一脚踹飞了出去，他重重地撞到了柱子上，连着吐出了好几口鲜血，他绝望而无奈地看向这边。

　　陈思思虽然极力挣扎，还是被对方抓住了，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上前一步用刀抵住了她的脖子：“贱人，再动我就杀了你！”

　　“有种你就杀了我，赵延策，你就是个废物，就你这脑子，还想当皇帝！我呸！”陈思思梗着脖子，他若真要杀了自己，就该直接动手！他抓住她，不过就是想要用她要挟阿辰！

　　“你！”二皇子强忍下想要剁了她的冲动，他阴恻恻地一笑：“哼，陈思思，等我出去了，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说罢，他忽然扭头走到了皇帝的面前，他看着龙榻上虚弱的皇帝，曾经意气风华的君王如今只成了一个灯枯油尽的老者，孱弱而无用，他神情渐渐冷了下来，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刀，咬牙道：“父皇，这都是你逼我的！谁叫你处处偏袒老四？！你也别怪儿子我心狠了！”

　　说着，他面色一变，扬起了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