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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35 商远声下线 ...

  •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商远声冷哼一声,然后将刀挂回了腰间,他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就走,陈思思固执地不肯配合,他回头冷冷地看着她:“怎么?还要我在你身上再扎几个窟窿才肯跟我走?!”

      陈思思气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骂道:狗娘养的,能不能给个痛快了?!

      “在哪儿杀不是杀?你就非得千里迢迢地将我带到西暮山再弄死我吗?”陈思思一路喋喋不休,“难不成去哪儿还能有别的稀奇死法?”

      商远声没有回头,但他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是想死却不能死。西暮山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那里荒无人烟,形同戈壁,夜里还能听见野兽啃食人骨的声音,那里的人与牲畜无异,没有任何尊严和选择,白日里是受尽折磨的劳力,夜里便是任人摆布的药人,他们会长长久久地吊着你一口气,让你痛不欲生,求死不能!当然,若是哪天主子心情好,临时起意让你做个活靶子,你便可以早日解脱。”

      陈思思满脸震惊:“不是,这世上还有这么变态的地方?到底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搞出来的?”

      “那是二公子的逐兽园,专门圈养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人!”

      闻言,陈思思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我靠,商槐谨长得人模狗样,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不是,商榷从前不会也知道吧?”

      商远声眸色一暗,转身封住了她的哑穴:“你的话太多了!”

      商榷自然是不知晓的,商槐谨自小便不喜被束缚,所幸生于富贵之家,吃喝不愁,上又有兄长操持家业,便成了一个闲散的富贵公子哥,时常在外,很少归家。可他性情乖戾,睚眦必报,也不知哪日就想起弄出这样一个地方,得罪他的人多半被扔了进去,最后受尽磋磨而死,商远声到西暮山找他的时候也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震惊了一翻,但很快仇恨就化解了一切,残忍又如何?若公子当初也能这般心狠手辣,又怎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回去的路上,陈思思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那天浇下的一盆冷水已经让她染了风寒,这又连续两日颗米未进,再加上这一翻折腾,她此刻已是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她想开口说话,可商远声封住了她的哑穴,她就那样麻木地被商远声拖着,渐渐地,她的脚步开始凌乱,商远声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以为她又是要耍什么花样,一回头却发现她的脸有些红,眼神也有些涣散,方才牙尖嘴利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奄奄一息。

      他轻轻一拽她就往前栽去,商远声拉住了她,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竟然发着高热,他皱了皱眉,抱怨道:“真是麻烦!”

      说着,他弯腰将她直接抗在了肩上。马车就在前面不远,商远声看见车夫还斜靠在马车边上休息,他大喊了声:“过来帮忙!”

      可那车夫仿佛没听见,动也没动。商远声蹙眉望了望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暗暗想着:难不成是赶太久的路,累得睡着了?

      可就在距离马车不过两三米的距离,他却警惕地停下了脚步,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是常人,恐怕不易察觉,但对于一个游走在刀刃上的杀手而言,这却是极其敏锐的!

      他把陈思思扔到了地上,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刀柄上。

      忽然,马车里飞出一只剑鞘,那剑鞘直奔他的命门而来,商远声提刀格挡,只听“哐当”一声,剑鞘斜飞出去,重重地插进了地里。

      与此同时,一柄长剑泛着冷光从马车里飞出,魏舒远脚下一蹬,精准无比地朝着他的心脏而去,商远声大惊,横刀拦下那锋利的剑尖,兵刃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商远声被顶出数米,地上掀起一片扬尘。

      魏舒远用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过去的陈思思,见她气息微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清了来人,商远声的神色变得凝重,他抬手挑开了魏舒远的剑,企图反客为主,摆脱被动的境遇,他的一招一式皆是狠辣无比,他冷冷笑道:“魏世子可真是痴情,可那又如何?她还是没有选你!她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你即便为她豁出了性命,她也会转眼就忘了你!”

      魏舒远游刃有余,他嗤笑一声,眼神化为凌厉的刀:“老子愿意,管你屁事!”

      “魏世子,我们东家可是长公主的座上宾,你如此背道而驰,就不怕长公主怪罪你?!”商远声企图用长公主给对方施压,可对方压根儿就不给面子,反而出招更是雷厉,一剑剑皆是冲着他的要害而来,他陡然变色,想不到这纨绔公子哥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若是他不曾断臂,倒能与他一战,如今断了一臂,便有些吃亏起来。

      他瞄了一眼地上的陈思思,心想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活着回去,既然去不了西暮山,那就必须让她死在这儿!

      他猛地挑开对方的剑,而后佯装要一脚踹上去,魏舒远翻身一躲,却不曾想对方的刀却忽然调转了方向,他竟然朝着地上的陈思思刺了过去。

      魏舒远大惊,没有片刻的犹豫,身体本能地挡在她的面前,刀瞬间穿透了他的胸口,他一咬牙,顺势一掌击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商远声顿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被震飞了数米,魏舒远乘胜追击,抛出手中长剑,那剑在空中泛着银色的冷光,如闪电一般刺向了对方的心口,将他硬生生地钉在了一棵树上。

      商远声满脸痛苦,他看向地上的陈思思,眼中满是不甘和悔恨,早知道……他就应该早点杀了她!他低低呢喃着:“公子,属下无用……”

      随后痛苦地挣扎了几下,脑袋就垂了下去。

      魏舒远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他握住刀背,深吸一口气,一闭眼将刀利落拔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咬着牙,忍着剧痛将随身携带的药粉撒了些在伤口上,然后扯下一片衣襟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这才蹲下身去看地上的陈思思。

      “思思,思思……”

      他唤了几声,可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忍着痛想要将她抱起,却发现她的身体异常滚烫,他连忙摸了摸她的额头,她……发着高热?

      他心中一咯噔,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艰难地把她抱了起来,一用力胸前的伤口便撕心裂肺地痛,血水更是股股往外冒,那些止血粉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

      可他顾不上许多,他只想赶紧将她带去医馆,他不能让她出事。

      “阿远!”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魏舒远不用回头就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径直将陈思思放到了马车里,而后才转过身看向来人。

      “父亲,你是奉母亲的命来阻止我的吗?”

      魏国公看向他胸口的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皱了皱眉,还是说道:“阿远,你不该跟你母亲对着干。”

      魏舒远苦涩一笑:“我何时跟她对着干了?她要做什么,我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开口,他心底的委屈就像洪水决堤一般滔滔不绝,他声嘶力竭地控诉:“可她,何时有考虑过我们?她明知道我与阿辰的关系,明知道我心仪陈思思,可她却一次次地伤害他们。当初的萧玉柔亦是如此,为了目的她和萧家达成协议,用龌龊的手段将她送给了太子!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阿远,此事是为父对不住你,但这么多年过去,你不是早就放下了吗?而且,你对她并没有多少真情。”

      “我与萧玉柔虽是指腹为婚,但她也是与我自幼一起长大的情义!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她的一生!如今,你们又要来害陈思思!是不是但凡跟我有点关系的人,你们都不会放过!”

      “阿远,我们并没有这样想过……”

      “别说了!”

      魏舒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他敛起眼中的伤痛,化为冰冷和决绝,他冷冷道:“父亲为了母亲,可以不顾一切,而我,亦是如此!今日父亲若坚持要把她带走,那就从儿子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阿远!”魏国公胸口阵阵酸涩,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自知这些年亏欠了自己的儿子,他无法再去说出那些阻止的话。

      他握了握拳,静静地看着满眼决绝的儿子,忽然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明知长公主心中有他人,还是不顾一切地娶了她!明知她所做之事可能会累及整个国公府,他也还是愿意铤而走险!他们魏家人皆是痴情种,偏偏……又是无情人。

      时间仿佛凝滞了,父子二人静默而立,直到林间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魏舒远微微侧目,而后皱眉对魏国公说:“父亲,看样子,你今日是注定带不走她了,如今这种境遇,你恐怕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

      魏国公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也许是那群人的到来帮他做出了决定,他再一次看了看魏舒远胸口的伤,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丛林里。

      魏舒远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失血过多,早已虚乏无力,魏国公一走,他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也是断了,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所幸及时扶住了马车杆,他侧头望了望林子的方向,闭眼的前一刻终于看清——是陈枫带着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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