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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127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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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大亮,墨绿的琉璃瓦泛着一层莹润的光,几缕浅金和雀鸣透过窗棂钻进殿内,陈思思往被窝里缩了缩,试图往更暖和的地方靠去,却枕到了一块坚实又富有弹性的手臂,她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这已经是新婚的第二日了,她的枕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直到看清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她的心没由来地漏了一拍,这么近的距离,她几乎可以看清他皮肤上那些细微的毛孔,她小心翼翼往后挪了一寸,拉出些许距离来,然后伸出手指隔空描着他的眉眼、鼻梁、薄唇,他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
想到昨晚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她心中漾起一丝涟漪,他的模样无可挑剔,这副身板……也很是不错!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他慵懒的声音猝不及防地钻进耳朵里,然后一只手臂就覆了过来,他侧身将她完完全全圈在了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没……没笑什么。”陈思思有些心虚,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一大早就在想着那些事。
赵禹辰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尖,像是有羽毛挠过,痒得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咬了咬唇,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晚的事。
“我昨晚的表现,可还令夫人满意?”
他的声音轻轻钻进她的耳中,陈思思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脸上浮起一层粉色,面上却故作镇定:“也……也还行吧。”
闻言,赵禹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盯着那双泛着盈盈秋水的眼睛,心中一阵悸动,他弯了弯唇:“看样子夫人昨晚还没弄清为夫的实力,既如此,为夫就再辛苦一次,务必要让夫人打心底地满意。”
一夜春宵后,赵禹辰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体会到了昨夜的甘甜,今日的一个吻便像是有着燎原之力,瞬间唤醒了他欲望的本性,这一次他已经游刃有余,那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火苗迅速从小腹窜起,然后席卷全身。
他离开她的唇,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一双手刚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却被她紧紧抓住了。她哑着嗓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阿辰,饶了我吧,我这一身还又酸又软,等会儿咱们还得进宫呢!”
赵禹辰停下动作,他挑起她的下巴,笑着逼问道:“那夫人觉得为夫昨晚的表现……”
“行!”陈思思抓住他的手,眨巴着大眼睛,态度无比真诚,“很行!夫君绝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怎么?你……还见过很多?”赵禹辰挑了挑眉。
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该怎么解释……那些在短剧和小破文里看过的各色男主和各式花样……
“没有!”她连忙否认,讨好笑道:“我……我只是想表达夫君很厉害!我很满意。”
赵禹辰勾了勾唇,这才放过她:“罢了,这一次就先放过你,等晚上回来再算账。”
陈思思松了口气,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还好逃过一劫,昨晚折腾一宿,这男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力,一整晚来回折腾,弄得她浑身酸软无力,连觉也没能睡上两个时辰,再折腾一次,她怕是都要爬不起来了!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安阳犹豫再三,还是叩响了房门:“爷,出事了。”
“何事?”
赵禹辰蹙眉坐起,陆安阳不是个不知轻重的,此时急匆匆地找来,想必是出了大事。他快速起身穿衣服,陈思思也翻身爬起,可脚下一软,差点扑到了地上,还好赵禹辰眼明手快,拉住了她。
他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放到床沿边坐下,柔声道:“你别动,我等会儿来帮你。”
“呃……好。”陈思思乖乖点头。
赵禹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弯腰给陈思思套上鞋子,脸色却肉眼可见的凝重。
“出了什么事?”陈思思有些担心。
“边境出事了。”赵禹辰语气有些沉重,“守将朱榕投敌,襄平城沦陷,舅舅他……失踪了。”
舅舅?那个将军府的唯一血脉,也是赵禹辰和敬妃唯一的娘家人。
“思思,对不起,今日本该是我陪着你去见母后和皇祖母她们的……”
不等他说完,陈思思握住赵禹辰的手,似在宽慰,又似在给他力量:“阿辰,别说了,我都明白,我们即刻入宫,陛下需要你,母妃她……更需要你!”
去皇城的路上,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马车里的沉默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两人的心上,陈思思忐忑地握着赵禹辰的手,自大靖易主,这场祸事或许早已在暗处生根发芽,崇炀不是没有嗅到这份危险,只是没有想到竟是用这样的方式掀起了这场战火,朱榕投敌卖国,轻而易举地让出了那座四通八达的城池!这必定是崇炀的重大损失!可更令陈思思不安的是那个本该幽禁在皇陵的人,阿辰说,他不见了!
林朔前几日曾传过信回来,皇陵中的人已经被偷梁换柱,人人都以为二皇子还虔诚地守在皇陵中,殊不知,这条毒蛇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无影无踪。
或许,他现在正躲在某个暗处吐着蛇信子,趁人不备时就会冲出来咬你一口,让你一命呼呜!
想到这里,陈思思的背上起了一层冷汗,赵禹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担心地问:“思思,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陈思思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胡思乱想。
“你若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我派人去给母妃她们说一声,我想她们不会怪罪的。”赵禹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没事的。”陈思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入宫后,两人先是去见了皇帝,皇帝的脸色很差,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管其他的事,他将赵禹辰留了下来,陈思思识趣地退了下去,她先去拜见了太后和皇后,然后去了玉清宫。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敬妃得知边境之事急得旧疾复发,吐出一大口鲜血,此时正惨白着脸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太医在一旁细心诊脉,赵嬷嬷很是着急,可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将军府当年的事好似要重演,少将军失踪了,可那些人却还在往他的身上泼脏水,居然有人诽谤,说他记恨当年之事,投了敌、叛了国!
敬妃听说了此事急得要去找皇帝辩驳,不曾想才走出宫门就气急攻心,倒了下去,太医给她扎了针,这才悠悠转醒,可醒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了,就这样空洞地盯着上方,也不知在看什么,如此模样,更是吓坏了赵嬷嬷。
幸好,陈思思在这个时候来了,赵嬷嬷像是看见了希望,把她拉到旁边低声说:“王妃,少将军是娘娘唯一的族亲了,娘娘一直觉得亏欠将军府,如今少将军出了事,娘娘心中更是自责,一时气急攻心……“
赵嬷嬷叹息一声:“老奴真怕她就此一蹶不振,您和王爷一定要多劝劝她。”
陈思思望着床上那个像被抽走灵魂的人,心中感到有些无力,但还是宽慰赵嬷嬷:“嬷嬷放心,我与阿辰会好好劝解母妃的。”
太医诊完脉退了出去,赵嬷嬷也跟着出去了,陈思思坐到敬妃身边,她心知千言万语恐怕也无法疏解敬妃心中的结,但事已至此,若是什么也不做,这敬妃恐怕就要一病不起了。
“母妃,舅舅他只是暂时没有消息,一切都尚无定论,母妃切莫先忧惧成疾了。”
她握着敬妃的手,柔声劝慰:“舅舅是母妃唯一的血亲,如今他下落不明,又生陷水深火热之中,母妃此时更应该振作起来才是。”
“振作起来?那又有何用?我深陷宫墙之中,就连出去都困难,我又还能做什么?”敬妃苦笑,自己若有用,当年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即便如此,母妃也并非什么都做不了!舅舅如今深陷流言,母妃更应该站起来与那些满嘴喷粪的小人辩驳!母妃生于将门,难道就这般轻易认输?更何况,你如今还有阿辰,他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他?”
敬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漠,而后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向陈思思,她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似乎也跟着厌恶起她这样一个说客!
她冷冷道:“他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将军府彻底没了,于他再无助益,他只会权衡利弊,怎会为了将军府去违背他父亲的意愿?!他……与那个男人一样,骨子里都是冷血无情的人!”
殿外,赵禹辰蓦地停下了脚步,敬妃冰冷的字眼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一刀又一刀,扎出一个个深可见底的血洞来,他的眸子暗淡下去,他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母妃对自己的看法,可到底……她还是那样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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